餘長生畢竟隻有一個人,哪怕他沒日沒夜地開車在這臨江市裏轉悠,也不可能将所有的狐妖都揪出來。
所以餘長生索性從鄒麗這裏尋找突破口,利用她的關系網,把隐藏在暗處的那些狐妖全都給找出來。
鄒麗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餘長生說道,“餘師傅,我相信你的爲人。希望你能夠記住你剛才所說的,不要爲難隻想要在城市裏好好生活的那些狐妖。”
“那是自然。”
鄒麗深吸一口氣,拿起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狐妖們在進入一個城市之前,肯定相互之間都會打招呼的。
畢竟人多狐少,一旦有個什麽意外,知道彼此的位置也好有個照應。
而鄒麗作爲狐妖記憶力又相當地好,所以僅用了半個小時不到,鄒麗就将一頁紙全都寫滿了。
從鄒麗的手裏接過這頁紙,餘長生也沒有細看,直接就沖鄒麗勾了勾手指頭,示意她把往生符拿過來。
接過往生符的餘長生在入魂鈴上一蹭。
孫果果的魂魄頓時沒入符中。
整個包廂陰風大作,包廂的燈也熄滅掉了。
所有人都聽見了一陣鐐铐叮當作響的聲音,就好像他們的周圍有一隊囚犯在趕路一樣。
“孫果果,孫果果~”
有人在呼喊孫果果的名字,這聲音由遠及近,聽着頗具威嚴,讓其他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有不由自主想要靈魂出竅的感覺。
好在這個聲音隻持續了很短的一段時間。
沒過一會兒包廂裏的燈就恢複了正常,而放在桌上的那張黃符,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消失不見了。
“多謝餘師傅。”
鄒麗知道就剛才一會兒的功夫,孫果果已經跟着鬼差去了地府,準備重入輪回。
至于以孫果果的罪孽,她再入輪回後能不能成人還是成畜生,那就得看判官怎麽判了。
吃完火鍋後從店裏出來,白山這一次主動付了款。
他在聽到鄒麗是狐妖的時候,白山本以爲今晚鄒麗死定了。
誰知道餘長生竟然網開一面放過了她,而且還答應不傷害這城裏其他沒有作惡的狐妖。
“餘師叔,你今日之胸懷簡直和大海一樣寬廣,師侄我佩服佩服。”
餘長生淡淡地看了白山一眼說道,“佩服?我是說過不管這些狐妖,但我沒說過你就可以和狐妖有感情上的往來了啊。”
“看你現在這狀态,你是不是覺得你師父不會管你和鄒麗之間的事情?”
聽餘長生這麽說,唐樂山難得一本正經地說道,“放心吧餘師弟,我自在門就算再怎麽禦徒不嚴,也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人狐私通的醜事。”
餘長生點了點頭,将鄒麗剛才寫的那份名單拍了個照,發給唐樂山。
“這圖隻能我們兩個看。從今天起,我們雙方給帶三名弟子,負責整個臨江市的安全。如果有狐妖作祟,我們必須第一時間控制住。”
和唐樂山交代完怎麽對付狐仙後,餘長生正準備打車回别墅,結果被杜星靈還有松芊芊給拉住了。
“師父,你看這小師妹再怎麽也算是拜入我西山門門下了。不能來來去去都隻有一套衣服可以穿吧,這也太寒酸了。”
在收玉姬之前,杜星靈是最小的師妹。
但是收了玉姬以後,她就榮升二師姐了。
作爲二師姐,當然應該時時刻刻都想着爲小師妹謀福利。
所以杜星靈這話說得是理直氣壯的。
“什麽意思?”餘長生愣了一下,沒聽明白。
“意思是,我們是不是應該給小師妹多準備幾套衣服啊。畢竟小師妹長得這麽好看,天生的衣服架子。”
餘長生擺了擺手說道,“要買衣服你們去就是了,不用拉上我。”
“不行!”杜星靈一把抱住餘長生的手,“我們去花的是我們的錢,但師父你跟我們一起去,花的就是你的錢啊。”
餘長生看了杜星靈一眼,這丫頭真是鑽到錢眼裏去了。
跟了自己這麽久,杜星靈現在少說也賺了好幾十萬了。
買幾件衣服的錢都舍不得出嗎?
不給餘長生逃走的機會,杜星靈和松芊芊一人抱住餘長生一隻手,直接将餘長生往最近的商場帶。
三個女徒弟本來就漂亮,再加上餘長生又被兩人用這種暧昧的姿勢抱着。
這才剛一進入商場大門,餘長生就被周圍的人行了注目禮。
餘長生歎了口氣說道,“我是真的怕了你們了,把手松開,我陪你們去不就是了嗎?”
得到了餘長生的保證,松芊芊和杜星靈這才将餘長生的手給松開。
玉姬還不太适應現代生活,對于這些衣服的款式更是大部分都不能接受。
畢竟她生活的那個年代,女人的觀念都相對比較保守。
露胳膊露腿這樣的衣服,隻有青樓女子才會穿。
而且就算是青樓女子,也絕對不敢堂而皇之穿到大街上去的。
所以三個女人其實選衣服的時間不算長。
杜星靈和松芊芊開導玉姬,給她做思想工作的時間才是真的長。
女人選衣服沒有什麽好看的,反正到時候自己去給錢就完事了。
餘長生站在商場的護欄旁,想要看看外面的景色放松一下。
誰知道就在這時,一個倒立着的人從外面急速落下。
但在落下的同時,他的眼睛卻又直勾勾地盯着餘長生看,臉上露出十分詭異的笑容。
砰的一聲悶響。
下面傳來了路人驚慌失措的尖叫聲。
“有人跳樓自殺了!”
聽到有人跳樓,商場的其他顧客都跑過來看熱鬧。
隻有餘長生像是想到了什麽,轉身就往商場的樓下跑。
“師父,你幹什麽去啊!”
“你們待在這裏别動,我一會兒就回來!”
跑向樓頂的餘長生總算知道剛才爲什麽覺得那人笑容那麽詭異了。
那是因爲那人明明是頭朝下摔下去的,但那個笑容在餘長生看來,竟然是很正常的。
也就是說,那個人的臉被人調換過上下的順序!
餘長生跑到屍體旁邊,把屍體翻了一面。
果然如他所料,屍體的臉已經血肉模糊,看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