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屍體樣子十分詭異。
他的上半個腦袋已經被完全削掉了,就像是被人用什麽鋒利的東西給削掉的一樣,露出大半個新鮮的腦子。
原本這個腦子已經失去了活力,但現在随着屍體恢複行動,腦子竟然也開始慢慢地跳動起來。
屍體伸手朝着前面揮了一下,剛好擦着馬麗的臉揮過,差一點就把馬麗給抓到了。
可能是發現自己并沒有抓到什麽東西,屍體有些疑惑地偏了偏頭,随後抱着周學真的屍體啃了起來。
唐樂山在一旁看得臉色發苦。
他沒想到來刮個屍油還會遇到這種事情。
現在他隻希望這個屍體能夠啃完了以後趕緊離開,他可不想卷入到這種奇奇怪怪的事情裏來。
這屍體吃得倒也講究。
他不會吃周學真身上的脂肪和肌肉,而是将周學真的整個天靈蓋給打開,然後将他的腦子掏出來吃。
接着餘長生就看見這屍體吃完周學真的腦子後,他的半邊腦袋竟然開始高速愈合了!
原本他隻有半個腦袋,半個鼻子。
現在整個腦袋慢慢往上長以後,已經可以露出完整的一個鼻子了。
餘長生頓時緊張了起來,如果這屍體能夠把眼睛給恢複出來的話,那他捂着馬麗隐匿她氣息的招數就不管用了。
就在餘長生想着要不要再貼一張隐身符給馬麗的時候,那屍體的腦袋愈合停止了。
餘長生頓時松了一口氣,看來這一個活人的腦袋,根本就不夠他恢複。
吃完了周學真的腦子以後,屍體開始在停屍房裏晃蕩起來。
因爲他沒有眼睛,所以他找了半天才找到停屍房的門,接着自己打開門離開了。
等到這屍體離開以後,唐樂山才咽了口唾沫說道,“餘師弟,我們要不現在撤了吧?”
這要是沒死人還好,現在死了人如果被别人撞見他們在這兒,那就百口莫辯了。
“我們先去找香姨,看看她有沒有什麽辦法。”
一聽餘長生要去找香姨,唐樂山頓時苦笑道,“餘師弟,你不會還想管這種閑事吧?剛才那鬼玩意兒怎麽啃人的你也看見了,你确定我們能夠解決?”
如果是僵屍或者陰鬼,餘長生肯定不會讓他在自己的面前這麽放肆。
但餘長生之所以不出手,就在于剛才的那個屍體已經超出了餘長生的理解範圍。
說他是活人吧,三魂七魄已經散了,從道家的角度來看,剛才那就是一具屍體。
說他是僵屍吧,僵屍好歹也有一魂一魄撐着,而且僵屍的行動完全靠着一口僵氣。
但剛才那個屍體的行動可不是靠着一口屍氣,就連餘長生也沒有弄明白那屍體到底是怎麽行動起來的。
對于未知的東西,餘長生不害怕,但肯定也不會貿然出手。
這是張道子交給餘長生的道理。
永遠保持警惕,永遠不要高估自己。
“行了,趁着那東西還沒有造成更大的傷亡,我們趕緊去找香姨吧。”
将暈倒的馬麗放到停屍間的角落裏,餘長生和唐樂山趕緊開車重新來到三邪館。
這一次唐樂山他們并沒有觸發陣法,很順利的就把車停在了三邪館的門口。
香姨正坐在櫃台的前面,手裏拿着繡花針在繡一幅畫。
餘長生趕緊跑過去,把剛才在停屍間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香姨。
“香姨,您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麽玩意兒嗎?”
“屍體啊。”
香姨看了餘長生一眼,淡淡地說道,“你不是都說了,你沒有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任何的魂魄和怨氣嗎?這就說明他不是靠所謂的氣屍變的,就是一具屍體而已。”
“不對啊香姨,如果隻是單純的屍體,他怎麽可能行動自如呢?而且我看他給的攻擊和行爲,很明顯是有神智的。”
香姨看了餘長生一眼說道,“你師父張道子的确是人中翹楚,在道術方面也是一代大家,無可挑剔。”
“但他的思想還是太傳統了,以至于很多東西都沒有教會你,讓你的眼界始終隻有這麽小。”
香姨比了一個小拇指,示意餘長生的眼界不行。
唐樂山在一旁更是不敢說話了。
如果餘長生那見識眼界都隻有這麽小一點,那自己算什麽?算是井底之蛙?
“香姨你就别賣關子了,你讓我們弄的屍油我們不是都給你弄來了嗎?你就告訴我們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吧。”
香姨淡淡地說道,“可能是某種生物病毒吧。”
“生物病毒?”
這幾個字從香姨的嘴裏說出來,餘長生和唐樂山怎麽覺得那麽别扭。
在他們道士的世界裏,從來都隻有魑魅魍魉山精鬼怪一類的。
生物病毒是個什麽玩意兒,它不屬于中醫的範疇啊。
“和你們說了也不懂,反正你小子當時沒有急着出手是對的。那種屍體不是你能解決的,你要是當時出手了,說不定現在他的屍體都涼透了。”
香姨這話說得唐樂山頓時覺得紮心了。
咋餘長生出手,屍體涼透的是自己呢?
餘長生卻不在意這些細節,他一臉嚴肅地對香姨說道,“那香姨,你能解決掉那個屍體嗎?我發現他如果吃活人的腦子,就能夠快速修補好自己的傷勢,這也就是說他如果跑出停屍間,是肯定還會再殺人的。”
“香姨,您出手吧。”
香姨冷笑一聲說道,“你們幫我弄的那些屍油,隻是夠我幫你們治好那個小女孩兒的病而已。讓我出手對對那個小玩意兒,你還不夠資格。”
香姨這話說的直白,唐樂山在一旁都看不過去了。
怎麽這香姨一點也不念舊情啊。
就在唐樂山也準備勸勸的時候,一輛吉普車停在了三邪館的門口。
萬高寒從門外急匆匆地走了進來,看見餘長生與唐樂山也在的時候,萬高寒愣了一下。
“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餘長生和唐樂山沖萬高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萬高寒将一份文件遞給香姨,一臉恭敬地說道,“唐長老,我們這次要勞煩您出手相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