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蟲子轉移到了陳老先生的身體裏!
餘長生看見陳老先生的這個樣子,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蟲子竟然還會轉移!
這到底是什麽奇怪的蟲子?擁有這百分百的緻死率也就算了,對人的感染如此地根深蒂固也算了。
可是在這種情況下,這裏面的蟲子竟然還會轉移進入别人的身體裏面,這是不是就有些太過分了?
餘長生是真的打算好好的問一問上天,這個所謂的天譴之蟲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怎麽有着這麽惡心的特性?
事實上餘長生卻是忘記了,朊病毒本來就有着傳染的特性,瘋牛病就是這個樣子,從一頭方便的牛轉移到另一頭發病的牛身上,最後再轉移到人的身上。
不斷地轉移繁衍,這就是病毒的本質。
看來是因爲這小孫子身體裏面的那個大型咒印,使小孫子身體裏面的那個蟲子的逼了出來。
正好那個時候陳老爺子正在爲自己的小孫子注入身體裏面的炁,那個小蟲子的自然而然,順理成章地鑽到了陳老爺子的身體裏。
可是這個時候餘長生已經束手無策了,因爲之前的那些消耗,餘長生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在陳老爺子的身體上畫上那個大型咒印。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着天譴蟲子奪去陳老爺子的生命嗎?
餘長生心急如焚,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麽辦法。
也就在這個時候,陳老爺子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隻看見陳老爺子顫顫巍巍地伸出手,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個白瓷瓶。
白瓷瓶上有一個紅色的小塞子,陳老爺子隻是用指頭輕輕一彈,這紅色的塞子就被彈飛。
之後,陳老爺子從白瓷瓶裏倒出了一粒小小的黑色丹藥,顫顫巍巍地想要把這個一粒丹藥送進嘴裏。
或許是因爲那一個蟲子在陳老爺子的身體裏面酒風調雨,所以陳老爺子試了好幾次,都沒有辦法把這一粒藥丸塞進嘴裏。
餘長生看見了陳老爺子的努力,連忙幫陳老爺子把藥塞進了嘴裏,并且還幫助陳老爺子把藥送了下去。
藥剛剛一入嘴,陳老爺子臉上的灰白顔色就稍微有些淡去,總算是恢複了一些作爲正常人的臉色。
“沒想到這個蟲子竟然這麽厲害,我的小孫子這麽長時間都是受這種蟲子的折磨……”等到勉強可以行動的時候,陳老爺子有些後怕地說。
餘長生不知道陳老爺子吃的那一粒藥丸是什麽,但是看見陳老爺子恢複了正常,心裏面有些許的高興,但還是擔憂地問,“陳老爺子,不知道您現在感覺怎麽樣?”
“我現在感覺很不好。”
陳老爺子臉色難看的搖搖頭,“我能夠感覺到那個蟲子在瘋狂的吃掉我的生命力,而且因爲我本身的生命力還比較充足,那個蟲子吃掉生命力的速度感覺比在我小孫子裏面的速度更快。”
“照這樣下去,就算是有我手裏面的這一瓶藥,幫我拖延時間,我也隻有一個星期的時間了。”
一個星期的時間嗎?
餘長生松了一口氣。
隻要是還有時間就可以,餘長生自我感覺隻需要恢複一天,就可以再一次施展那個大型咒印,将這條蟲子從陳老爺子的身體裏面趕出去。
“怎麽?聽見我可以堅持一個星期的時間,你似乎很放心?”由于暫時沒有身體大礙,所以陳老爺子說話的聲音也帶着一些輕松。
“這是當然。”餘長生點了點頭,“隻要是讓我休息一天,我就可以在您的身上畫上這樣的大型咒印,一定可以将那個蟲子從你的身體裏面趕出來。”
陳老爺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孫子,點點頭,“我相信你說的話,從那個蟲子從我孫子裏面逃出來,轉移到我的身上之後,我就能感覺到你畫的那個大型咒印很有作用。”
“不過我并不打算将這個蟲子從我身體裏面趕出來,因爲這是少有的能夠研究那些所謂的人上人術法的機會,我打算讓這個蟲子長時間地呆在我的身體裏。”
說這句話的時候,陳老爺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這是我們來之不易的機會,先前你從唐樂山身體裏面取出來的那個蟲子根本就沒有辦法在外界存活。”
“所以說現在我身體裏面的這一條蟲子是我們現在手裏面僅有的一條蟲子。”
餘長生有些急了,“陳老爺子,你也應該知道這個蟲子到底有多麽大的危害,況且你本身就已經年事已高,如果任由這個蟲子在你的身體裏面存在……”
餘長生很想勸陳老爺子把蟲子從自己的身體裏趕出來,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陳老爺子就已經擺擺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餘長生,我知道你是一個不錯的年輕人,而且你能在這麽年輕的年紀就拿到華異術盟的s級身份,說明你本身潛力也不錯。”
“我知道之前我們幾個老家夥流露出來對你手裏面那隻奇怪筆的貪念時,你就對我們幾個老家夥心存不滿了,但我們也是爲了整個華異術盟而考慮,自然不能隻考慮你一個人。”
“你既然已經如此鮮明的打算不将這個判官筆交出來,那麽我就必須要爲華異術盟取得一些成果,比如說一條活着的天譴之蟲。”
原來陳老爺子這麽做竟然是爲了自己!
聽見陳老爺子說的這些話,餘長生頓時爲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而感覺到有些羞愧。
但是羞愧歸羞愧,他不會因爲這件事就像自己的判官筆交出去。
“可是……”餘長生也不想忍心看着陳老爺子隻有一個星期的壽命,“如果您堅持的話,我尊重你的選擇,但你一定要在第七天的時候待在華異術盟裏面,到時候我好爲您祛除您身體裏面的蟲子。”
這樣一位深明大義的老人,若是就這麽死了,那絕對是一個損失。
可誰知道陳老爺子還是搖了搖頭,“你以爲我隻有一個星期的活頭了?你怕不是忘了,藥物沒了,完全可以再配,隻要是有足夠的藥物,我還可以活得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