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軍行也很憤怒。
這些人到底都是什麽居心?都鬧成這樣還不夠嗎?
但同時他又愧疚的不行。
這些天看到老爺子蒼老成那樣,蕭軍行其實是有些心軟了的。
有時候還會想,要不要跟知知說一聲,回去看看老爺子。
畢竟,從知道身世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回去看看呢。
但現在,蕭軍行不敢了。
慶幸自己那個愚蠢的想法沒有說出來,否則,萬一知知跟他一起回去住了,指不定會有什麽樣的危險呢。
那幫人的手伸到太長了!
蕭軍行什麽都可以忍,哪怕就是這些年被大房壓着,憋屈着,他也沒有多生氣的。
那人就是再不濟也是老爺子的骨血。
哪怕外界再怎麽傳言大房和二房不和,他都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和大房撕破臉什麽的。
他從來都沒有過害人的心。
可爲什麽?
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對他可憐的女兒下手?
他家女兒又有什麽過錯?
才出生的時候什麽都不懂,就這樣被人錯換了人生。
萬幸,她自己也是個争氣的,考上京都大學,而且還找到了親生父母。
他原本以爲壞人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
可事實就是這麽打臉。
他的女兒才懷孕啊,那些人就這麽迫不及待了嗎?
蕭軍行越想越憤怒。
轉身就要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宋恩冉冷笑着叫住他。
“我要去問問他們。”蕭軍行猩紅着眼睛地吼道。
“問了又能怎麽樣?”宋恩冉說道,“你有證據嗎?這些年吃的虧還少不?”
好了傷疤忘了疼。
“沒有證據,他們就能颠倒黑白,這種事情你經曆的還少?”宋恩冉嘲諷的一笑說道,“你現在就這樣過去問,到時候老大一哭再喊個冤枉,你能怎麽樣?”
“還是你要問問老爺子,爲什麽送的東西裏面有髒東西?”
蕭軍行一噎。
“那……要怎麽辦?”他有些喪氣的說道。
宋恩冉翻了個白眼。
果然,醉心研究學術的人都是生活白癡,那點智商都貢獻在學術上了。
“當然是引蛇出洞,找證據了。”宋恩冉翻了個白眼。
“不過當前我們還是先把房間裏這些髒東西清理出去吧。”宋恩冉擺了擺手說道,“這桌子能有什麽古怪的呢?”
她當時看了好幾家,最後才訂了這一家,她就是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麽做到在這麽短的時間裏,給桌子上弄上藥的?
還有房間裏的梳妝櫃。
“找到了。”就在他們兩人争吵的時候,古老頭一直沒閑着,圍着桌子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在這裏。”
兩個人湊了過去,古老頭指揮着蕭軍行,“把這個桌腿卸下來。”
蕭軍行就很聽話的将他指的一個桌腿卸了下來。
裝的還挺結實了,他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弄下來,才剛取下來就見裏面有東西滾落出來。
是一顆黑色的藥丸。
古老頭将藥丸撿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是了。”
又道,“裏面還有。”
蕭軍行将裏面的東西掏出來,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黑着臉又将其他幾個桌腿卸掉,都不同程度的找到了藥丸。四個桌腿裏面竟然被塞了十幾個黑色的藥丸,
因爲是藥丸,而且又是包裹在桌腿裏面透過木頭散發出來的,所以藥效要慢上許多。
可這也正是背後之人的目的。
藥效越慢,他們就越不容易暴露,許知知的小産就隻會被當成是意外流産,而不會有人懷疑到是個陰謀。
“簡直……欺人太甚了。”蕭軍行憤怒的說道。
他恨不得将這些藥丸都給毀掉,卻被古老頭給攔住了,“我還有用。”
這樣陰毒的方子,他得好好研究一下到底是誰弄出來的。
這手筆似乎有些熟悉。
蕭軍行一肚子氣沒地方撒,又跑去将梳妝台搗鼓了一番,果然在裏面也看到了黑色的藥丸,隻是沒有餐桌那麽多。
“這個聞的時間長了會怎麽樣?”他問古老頭。
“也沒什麽,”古老頭淡淡的說道,“就是懷了孕的一屍兩命,沒有懷孕的女的先是月事不調,後面脾氣會變得暴躁。”
“至于男的嘛,”他眼神瞥了一下蕭軍行,“也就是不能人道而已。”
這還叫沒啥!!
“這種藥怎麽能在市面上買到?”他氣憤之餘是後怕。
要是都能買到的話,那整個世界豈不是亂了套了?
“你以爲那麽容易的?”古老頭翻了個白眼,“這裏面有幾味藥是國家明令禁止不能用的。”
賣?
那是犯法!
配這個藥的人,一定是個學醫的而且還是很懂中藥的人。
隻是心思沒用到正道上面。
古老頭将藥收起來,又去檢查了一下客廳裏放着的那些補品。
“這裏面的藥和藥丸不一樣,”他說道,“不确定是不是同一撥人。”
“目的都是一樣的,”許知知站在門口說道,“手段也差不多,即便不是一撥人也有可能是有人被當槍使了。”
“隻是太心急了,不過正好可以來個引蛇出洞。”
剛才她雖然沒有在房間裏,但幾個人的對話卻是聽的一清二楚。
“沒想到,”她幽幽的說道,“爲了弄掉我的孩子,真是辛苦他們煞費心機了。”
嘲諷的很。
許知知不由得聯想到陸景山失蹤的事情。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關系不成?
不過她也是将這些懷疑放在了心底。
“這些藥丸我帶走了。”古大夫說道,看了看許知知跟蕭軍行說道,“明天你找機會來骨科一趟,幫你閨女拿點藥丸回來。”
之前他不知道許知知是中了什麽藥,現在知道了當然就有應對的方法了。
“好的好的。”蕭軍行感激的不行,“謝謝您了,古老。”
古老頭冷哼了一聲,嫌棄的說道,“我又不是爲了你。”
又道,“你既然要引蛇出洞就不能來我那邊太勤快了。”
萬一被人發現了就前功盡棄了。
說完當場給她教了幾個穴位,“晚上睡覺前五分鍾,再配合我的藥丸,十天以後你再來找我把脈。”
至于說她用什麽辦法來引蛇出洞,這丫頭且聰明着呢,他就不操心了。
而許知知想的辦法,其實很簡單。
補品吃完了,她很喜歡,所以托蕭老爺子再弄一些過來。
對于這些心急的人來說,能動手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