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現在這個年代大家還沒有見識過如花的那個形象,否則陸景年一定會大呼,“是誰把如花給放出來吓人了?”
大紅色的上衣,草綠色的褲子,最主要的是,也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口紅,塗抹的整個嘴巴像是剛喝過人血一樣。
偏偏女人還笑着看着陸景年,“這是景年吧。”
眼神裏那叫一個嫌棄是幾個意思?
他怎麽了?
陸景年用眼神示意自家老娘,“這人是誰啊?”
“晦氣,”趙麗娟嫌棄的說道,“王秀玲那娘們怎麽這麽陰魂不散的。”
王秀玲!
恕他眼拙,真心沒有看出來。
王秀玲從前在北水村也不這樣啊,至少還正常點啊,怎麽到了京都整個人就成……這樣了?
呵呵,趙麗娟也想知道呢。
畢竟,之前在火車上也沒見她這麽辣眼睛啊。
好丢人的感覺。
“不用了。”趙麗娟淡淡的說道。
就聽到王秀玲笑着對旁邊的男人說道,“趙哥,這個是你的車嗎?麻煩你們讓一讓啊。”
她口中的趙哥,是之前在火車上認識的,他說一會兒送她去鋼鐵廠。
“這個……”姓趙的男人正要說話,就聽見王秀玲嘲諷的說道,“公交車好像在那邊,不過人挺多的,有的擠了。”
說完,就要擠開趙麗娟往車子裏坐。
“你要點臉好不好?”趙麗娟要被氣瘋了,“這什麽你家的車?這是我兒子開過來接我的。”
如果不是她親眼看見陸景年用車鑰匙打開後備箱,說不定她就信了呢。
“怎麽可能。”王秀玲才不相信呢。
就陸景年?也會開車?
他一個就知道騎着二八杠在村子裏倒賣點小玩意的人,會開車?
開什麽國際玩笑?
姓趙的男人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啥,我……不會開車,我的意思是正好到鋼鐵廠和我坐的公交車是一路車。”
男人也很尴尬。
他怕是怎麽也沒有想到,王秀玲竟然會是這麽一個人。
如果不是她說自己的女兒在鋼鐵廠上班,女婿又是鋼鐵廠的領導,他才不會搭理這樣膚淺無知的女人的。
太丢臉了。
王秀玲臉上肉眼可見的龜裂。
趙麗娟不說話,就這樣淡淡的看着王秀玲黑着臉從車上下來。
這個女人臉皮真厚,一點都不覺得尴尬嗎?
怕是隻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然後,王秀玲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她眼中粗俗不堪的女人趙麗娟被陸景年跟伺候老佛爺一般的扶着上車,體貼的關上門。
然後,汽車揚長而去。
氣的王秀玲在後面直跺腳。
“您女婿怎麽沒來接你?”姓趙的男人小聲問道。
雖然在京都開得起小轎車的人很多的,但那都不是他們這種人能攀得起的。
而王秀玲不是說她女婿在變壓器廠當領導嗎?
弄個車來接一下丈母娘的本事也是有的吧。
“我女兒說是去出差了,”王秀玲說起謊話不打草稿的,“女兒說要接,我沒讓。變壓器廠那麽有名的,打聽一下就能到。”
這也是她爲什麽敢來京都的原因。
鼻子下面一張嘴,還能找不到?
“你要是忙就别送我了,我自己找。”王秀玲有些生氣的說道。
要不是這個男人說話模模糊糊的沒說清楚,她剛才也不至于丢這麽大一個臉了。
李和平兩口子要去醫院,陸景年就将他們先送到醫院。
“你嫂子咋樣了?”等車上隻有自家人的時候,趙麗娟才問,“電話裏也不說清楚,害的我好擔心。”
“你哥呢?”又問。
陸景年一個問題都回答不上來。
他要怎麽說?
嫂子情況不好,孕吐的厲害?
哥?
他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過他哥陸景山了?
“等回到家再跟你們說。”陸景年說道。
“你可别哄我。”趙麗娟說道。
心裏卻是在打鼓,他這樣支支吾吾的,難道是發生什麽大事情了?
陸景山聯系不上,是怎麽回事?失蹤還是……
趙麗娟不敢想下去了。
萬一,這個家可就散了啊!
“我嫂子在她娘家住着。”陸景年想了想,還是弱弱的說了一句。
“你哥不在家,她住娘家是應該的。”趙麗娟點了點頭,“這麽看來,她那個親媽對她還是挺不錯的。”
陸景年狂點頭。
何止是好,簡直是太好了。
“你說說,媳婦懷孕他都不在身邊,也不知道在想啥呢。”要是在跟前,肯定會狠狠揍一頓。
這女人懷身孕可是最需要男人在身邊的時候。
就是感情再好,也經不起這樣的拜。
“行了,直接把我領到你嫂子哪裏去。”趙麗娟真是操碎了心,恨不得立刻見到許知知,“孕吐的厲害不?”
“算了,問你也不懂。”不等陸景年回答,她自言自語道,“還好我這次帶的東西多,她想吃啥都能做。”
然後,陸景年就聽到她在後面碎碎叨叨的要給許知知做什麽好吃的。
所以什麽親生的?
都是假的。
嫂子才是他娘親生的,他怕是撿來的。
但這話,陸景年可不敢說,否則,趙麗娟能分分鍾讓他真成撿來的。
想着想着,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
許知知這會兒正發愁呢,忽然想吃漿水菜了,還是很想很想的那種。
可偏偏,宋恩冉是個不喜歡吃腌菜的。
一來覺得不健康,二來她也不會做。
可閨女想吃,連她做的酸湯餃子都不饞了,就想吃漿水面。
宋恩冉發愁。
其他的都好辦,這漿水菜她要在哪裏弄去?
趙麗娟就在這個時候來了。
許知知發現自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歡喜和激動的。
“漿水菜啊,有呢,我帶得多。”趙麗娟說完,從最大的那個蛇皮袋裏面翻了翻,拿出來一個密封的罐子。
本來是做引子的,不過當時帶的多。
“這可真是太感謝嫂子了。“宋恩冉激動的說道。
許知知已經迫不及待的喝了幾口生漿水。
爽啊!
以前在村子的時候,特别是夏忙的時候,在地裏幹活回來又熱又渴,從大缸子裏舀上一老碗漿水喝下去。
渾身的汗毛就都舒暢了。
許知知現在就是這個感受!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