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以爲魏南笙是被曹雪吟的才華給打動了。
對其有了意思,連忙說道。
“魏公子請講。”
“雪壓早春花,與它比無鹽。”
這詩句,竟然是在隐喻曹雪吟爲無鹽女。
在場的都是人精,能有幾人聽不出來。
曹雪吟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她的确沒有生的花容月貌,可從小到大也沒受到過這樣的委屈。
“胡姨,小女身體不适,就先告退了。”
說罷,行了個禮便離開了。
遠遠地,蕭尚站在湖中亭将這一幕盡收眼底。
“皇上就是多慮了,魏南笙此人好色至極,是絕不會看上曹姑娘的。”
高興雙手攏在袖子裏說道。
隻可惜魏林一輩子英明,竟然生了個這樣的草包出來。
貪财好色,可惜了一副不錯的皮囊。
雖然魏南笙此人性情惡劣。
當因爲他的身份和長相在場還是有不少的女子心悅與他的。
有一身穿鵝黃色衣服,長相嬌美的姑娘眼珠子轉的最歡實了。
“那是誰?”
這些官二代的圈子蕭尚并不是十分了解,隻得詢問高興。
“那位,是胡勇的庶女。”
蕭尚一聽,思考了一會兒後。
“就她吧。”
胡麗傾心魏南笙已久。
畢竟那位可是京城公子圈頂尖的人物。
這諾大的京城中起碼有一半兒女人都傾慕于他。
可她也知道,憑借自己的身份是很難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的。
摸了摸自己嬌嫩得如同剝了殼雞蛋的小臉。
她覺得,起碼憑着美貌,應該能嫁給魏南笙做妾室吧。
就在此時,一素衣女子出現了她眼前。
女子身上的氣質清冷逼人,可身上的衣服卻有些寒酸。
那打扮并不像是個小姐。
“機遇,是要自己創造的。”
女人靠近了胡麗說道,将一個小包塞到了她的手中。
手心的汗浸濕了腰包,胡麗的小臉因爲緊張而皺成了一團。
“你是誰?”
那女人說的沒錯,今天的确是一個機會。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的未來。”
素衣女子說完後便回到了蕭尚的身邊。
她是李湘身邊的宮女,這次聽主子的吩咐出宮采辦東西。
結果沒想到遇到了皇上,便被拉着一起來參加宴會了。
“你倒是很像你主子。”
蕭尚看着眼前的女子忍不住得感慨。
“謝陛下誇獎,主子說她想您了。”
不愧是李湘教出來的人。
辦事兒的能力強,也沒有過多虛幻的野心。
眼看着宴席将近尾聲,有不少貴女都來請辭的時候。
忽然有一小丫鬟怯生生地跑到了胡夫人的身邊。
“什麽!”
胡夫人大驚失色,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今日府中來的可都是貴客,要是出了這種事情,被人傳出去了可還了得。
“這是怎麽了?”
有人見她狀态不對,連忙湊了過來問道。
胡夫人本來還想含混過去的,結果卻聽有人大聲的喊了起來。
衆人連忙圍了過去。
原來是曹雪吟的丫鬟。
雖然曹雪吟說了告退,可若是剛來就走,難免會讓曹家人以爲她受了什麽委屈。
所以胡夫人就給她安排了房間讓她先坐坐。
沒相到,卻讓她剛好遇到了這件事情。
這下,就算是想大事兒化小也不可能了。
“本以爲胡家是大家風範,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肮髒事情。”
曹雪吟有主見,她的丫鬟也不是個緬的。
蕭尚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有些滿意的笑了笑。
也不負他設計讓曹雪吟發現了這一幕。
聽到屋子裏傳出來的聲音,衆人的臉色精彩變幻。
這可是大瓜啊,好幾十年都不見得出一個的。
“胡夫人,這确實是有些不應當啊。”
“對啊對啊,若是這樣,我們以後可都不敢再來您府上了。”
站着說話不腰疼的人不在少數。
看氣氛醞釀的差不多了,丫鬟直接一腳将門給踹開了。
裏面的兩人竟是連床幔子都沒來得及放下。
給外面的人看了個透徹。
“啊!”
有小姐尖叫着閉上了眼睛轉過身去。
都不需要時間。
丞相府公子魏南笙和胡勇的庶女發生了關系的事情當場就傳開了。
兩人的關系也直接被一錘子給敲定了。
魏林即便是一向對自己兒子的私生活不關注。
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兒,還是将他叫到了書房中指正。
“若是喜歡,悄悄納入房中便是,何苦在那種地方做那樣的事情。”
拍了拍桌子,魏林冷着臉說道。
雖然他如今身居高位,對那些人的看法也淡了。
但是這次,着實是有些離譜了。
“現在納入房中也不遲啊。”
魏南笙縮着脖子小聲地說道。
其實他當時都知道自己着了胡麗的道兒。
不過是看胡麗長相美豔,也便将計就計罷了。
總比曹雪吟那個無鹽女要好上一些。
魏林歎了口氣,他心中有着自己的膠量。
如今這小子幹的事情已經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就算是想瞞着也不可能了。
如此一來,怕是好人家的姑娘都不願嫁給他了。
不如便将那庶女娶爲正妻好了。
等日後自己謀劃的大事兒成功了,到時候再給他選好的也不遲。
“那胡麗也算是個有手段了,即已經如此了,那便叫人去提親吧。”
這事兒不日就傳到了曹操的耳朵裏。
那日下朝,胡勇本想和曹操一起走的。
卻被狠狠的甩了個白眼。
胡勇這狗賊,還建議自己将女兒嫁給魏南笙。
結果卻讓雪吟受了那麽大的侮辱。
這也就罷了,竟然還讓這些事情給他自己的庶女鋪路。
看上去老老實實的,結果沒想到卻是這種人。
自此,胡勇和曹操之間的關系便算是生了嫌隙。
京城的水,越來越渾了。
蕭尚看着樹上的雪化成了污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渾水,才更好摸魚。
“皇上,魏如玉求見。”
常全德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說道。
皇上已經很久都沒去見這一位了,也不知這次是個什麽态度。
“讓她進來吧。”
蕭尚私心裏以爲,魏如玉終于是想明白了。
魏林如今心中隻有那所謂的大業,和他那個寶貝兒子。
早都将她丢在了腦後。
若是魏如玉有些眼力勁兒,也該看得出。
對她來說,如今最好的路便是和自己的母族劃開關系。
好好的伺候蕭尚才是。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蕭尚才是能庇佑她的那個人。
水晶珠簾兒叮咚作響,衣角摩擦的聲音在甯靜的屋子中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