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又要要證據,劉占軍心情頓時更不爽。
證據?
他能拿出個屁!
都說簽陰陽合同了,自然不可能有直接證據。
“我這兒可是隻有一份合同,那就是咱們三七分賬的合同,難道劉總還能拿出第二份不一樣的合同?”冷楓笑着問道。
“有!”劉占軍氣急敗壞道:“雖然我沒有第二份合同,但是你一直給我送錢,每一筆我都記在了賬上!”
果然啊,還是走了這一步。
一旁的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臉驚愕。
當初冷楓說劉占軍可能會以此爲把柄要挾,他們還覺得應該不可能,劉占軍做不出同歸于盡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冷楓當初防患于未然的操作,還是很準确的。
“你說我給你送錢,那你幾時見過我給你親自送過錢?我本人有去過你家給你送錢?”
“你雖然沒送,但是你叫他送了!”
劉占軍手指向大龍,“就是他,還有你們公司倉庫的那個叫牛耿的,是你叫他倆給我送錢的。”
“喂喂喂!”大龍站起身,同樣指着劉占軍的鼻子回怼,“送錢?你别亂說,那是我自己的事,我們楓哥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少他媽的放屁,沒有他同意,你和那個黑傻子能給我送錢!”劉占軍也怒了。
“是不是,我們兩個心裏清楚!”
說罷,大龍轉身出了辦公室。
不一會兒,他又返了回來,身後還跟着牛耿。
倆人相視一眼,仿佛視死如歸一般,各自從兜裏掏出一張紙拍在桌子上。
“這件事是我們自己的注意,楓哥啥都不知道!”
看到兩人視死如歸的表情,劉占軍頓覺事情有些不妙,一把抓起桌上的紙張。
而這上面的東西,也正如他所想,是大龍和牛耿的主動認罪書。
這上面寫得很清楚,他倆是如何背着冷楓,利用生産主管和倉庫主管的職務之便,暗度陳倉,利用多生産少記錄,多出倉少記錄的方式,從這裏面貪污。
啪!
劉占軍一把将兩張紙拍在桌上。
“你們這是合起夥來欺詐!”
“合起夥來欺詐?”大龍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的确是合起夥來欺詐,不過是我們兩個合起夥來欺騙楓哥。”
“你們以爲寫個認罪書,我就信了!”劉占軍拍得桌子啪啪直響。
“你信不信無所謂,但我倆很原以爲陪你去自首。”牛耿一副視死如歸。
随後,大龍也附和道:“反正錢是你收的,要是論處罰,你的罪行肯定比我倆嚴重,你要是想魚死網破,那就魚死網破。”
看到兩人如此,劉占軍頓時心中無力。
貪污受賄的事,是他最後的依仗。
在他原本的設想中,隻要自己把簽陰陽合同的事通出去,政府就不得不叫停股份的出售。
雖然他和冷楓最終可能都會面臨牢獄之災,但他相信,冷楓不敢魚死網破。
因爲冷楓還有妻子和女兒。
如果他進去了,這對妻女就真的是無依無靠了。
而且冷楓樹敵如此之多,什麽汪家,朱家,林家等等。
這些人可都巴不得冷楓被關進監獄,這樣他們就可以對林彩雲和她的女兒下手,好好報複一下冷楓。
但他萬萬沒想到,大龍和牛耿竟然主動認罪。
從認罪書上來看,他倆是将所有的罪都背了下來。
而冷楓依舊孑然一身,依舊是民衆口中的慈善商人。
他清楚,如果真正的魚死網破,他可能會因爲貪污受賄被調查,而冷楓不會出任何事。
那麽到時候,冷楓可能會更加容易地收走他手中的股份。
“你兩個替他頂罪,難道不怕坐牢嗎?”
“喂喂喂!”大龍拍着桌子,毫不在意,“你别亂說,我什麽時候說頂罪了?再說了,我李大龍以前那也是看守所的常客了,還怕着?”
“我也是!”牛耿也絲毫沒有退縮,“我牛耿長這麽大,還從來沒進去過,現在也想去體驗一下。”
雖然冷楓說過,他倆不用坐牢,但兩人已經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反正他們進去後,各自的家人有冷楓照顧,那怕啥?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看到兩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劉占軍無力地坐地坐在沙發上。
他已經失去所有的依仗。
他也很清楚,冷楓有許多種辦法可以從他手中拿走所有股份。
這時,冷楓拿起桌上的兩張認罪書,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我這人還是比較喜歡和平共處的原則的。”
看到冷楓把認罪書丢進垃圾桶,劉占軍也知道,冷楓不想與他撕破臉皮,隻想和平解決這件事。
但也看得出來,冷楓是鐵了心要拿到有衣服飾的所有股份。
自己似乎也隻能和平解決這一個選擇了?
“你是從一開始,當初去我辦公室要成爲外包商的時候,就已經在想着把我得有衣服飾變成你得了吧?”
“怎麽說呢,”冷楓平靜地說道:“當時本來是打算借着有衣服飾的名頭發展一下,但現在不得不這麽做。”
現在他要對付汪家的集美集團和朱大發的恒衣服飾,所以并購有衣服飾,是必須要做的。
看到劉占軍冷靜了下來,冷楓再次開啓嘴遁戰術。
畢竟他也不想魚死網破,不然大龍和牛耿就要背上罵名了。
下次再見到他倆的老母親,都不知道怎麽說話。
“劉老哥,現在咱們公家已經明确經濟線路,那就是市場經濟。
計劃經濟雖然不會被取代,但那也隻是對于不可再生的稀土礦産資源來說,棉,羽絨這些東西來說,已經完全放開了定價權。
話句話來說,紡織産業的主力軍,一定是私營企業。”
若是早個十來年,或許有衣服飾這樣的國企紡織企業會是主力軍。
因爲那時候國家還未放開棉花的市場定價權,像冷楓這樣私自交易棉花可是犯罪行爲。
不過在80年代中後期,國家逐漸放開了棉花以及紡織業相關産品的定價權。
1983年商務部也直接取消使用布票,棉絮票和線票,敞開供應棉布。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像有衣服飾這樣的國企紡織公司開始走向沒落,一家家私營紡織企業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