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傅悉之後,陸暖疲倦地打了個哈欠。
最近愈發感覺精力不濟,大概是她真的快到上限了。
如此說來,在舒然國這邊的事情就必須要加快進程了。
想到這裏,陸暖轉頭正打算跟淩淳說點什麽。
卻見淩淳将一碗湯藥放在了她的面前:“時間不早了,你喝了就去睡覺。”
陸暖聳了聳鼻子,聞見了一股濃郁的參湯的味道,不由得皺眉:“不想喝,聞着就覺得苦。”
話音剛落,就見到淩淳變戲法兒一樣地,拿出了一疊浸蜜花糕:“這個甜,你喝完就吃一塊。”
“爲什麽要和參湯?”陸暖歎了口氣:“參湯對我沒有用的。”
她的身體,除了能提取39号藥劑的那些藥能修複之外,眼下什麽藥都沒有用。
淩淳聽了陸暖的話,隻頓了頓,随後依舊面帶笑容道:“我知道,但是喝了參湯你能睡得好一些。
這是沈爍年給你開的安神方,我知道你最近睡不穩,夜裏總是夢醒。”
陸暖原本十分抗拒喝這個參湯的。
可是聽了淩淳這話之後,她猶豫了一下,道:“你又不在内院睡,你怎麽知道?”
她晚上的确睡不踏實,睡一會兒醒一會兒。
原本都想着給自己拿一點鎮定類的藥片吃,但是評估了身體情況之後又不打算這麽做了。
她的身體太虛弱了,承受不起激素藥物的副作用。
“我問牧權川的,他值夜的時候,巡邏路過内院外,都會見你房中亮起微弱的燈火。
他不知道是爲何,可我知道。”
淩淳說着,目光柔和地看着陸暖。
想了想之後,也不等陸暖說話,便伸手去拿那碗參湯:“不過你不喝也沒關系,不用勉強自己。”
“等一下!”陸暖伸出手阻止他:“誰說我不喝了,沈爍年特意給我開的藥,我肯定要喝。”
說完,她雙手捧起了藥碗,閉着眼睛一飲而盡。
碗都還沒放下,嘴裏一甜。
睜開眼一看,淩淳将一片浸蜜花糕放進了陸暖的嘴裏。
“還苦嗎?”淩淳問。
陸暖搖了搖頭。
她嗜甜厭苦,淩淳倒是記得很清楚,準備也周全。
這浸蜜花糕平日裏吃覺得甜得發齁,但是此時卻完美地驅散了一嘴的苦味。
甚至陸暖還隐約覺得,好像甜進了心底裏。
“笑什麽?”淩淳将藥碗放到一旁的托盤上,一回頭,就看到陸暖盯着他在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沒有,”陸暖搖頭,随後托着下巴看着他:“你什麽時候和牧權川關系這麽好了?”
“今晨他見到我時,告訴我不再執迷不悟了,會好好盡一個臣子應盡的本分。
并且,他會牢牢地将你的恩情記在心中,傳于子孫後世。”
說完,淩淳看陸暖依舊一臉的笑,不由得疑惑:“你問這,是做什麽?”
“沒有,我就是好奇,你們倆不是一直水火不容嘛。
我還奇怪,牧權川怎麽會跟你說那些話呢。”
陸暖說完,低頭看見桌上的浸蜜花糕。
想都不想,捏起一片就塞進了淩淳的嘴裏:“我希望從今往後,我喜歡的你也能喜歡。”
口中甜蜜,淩淳的目光也溫柔至極。
他看着她,笑道:“當真?”
“自然,本公主說話一言九鼎!”陸暖自是一臉志得意滿。
淩淳垂眸:“你喜歡我嗎?”
陸暖:(⊙_⊙)?
“若是不喜歡,我便也不喜歡了。”淩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