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陸暖笑盈盈地看着上面的盛嬰:“當然了,本公主未必能想得面面俱到,所以還請盛大國師補充一下,爲了我們兩國的和平,也爲了盛夏公主的安全。”
上面的盛嬰看似巍然不動,可那張鮮紅如血的面具,卻完全暴露了他的情緒。
他現在,很想殺人!
可是陸暖已經把這些事情的高度擡高了,她明确說的是爲了兩國和平。
所以如果這個時候,盛嬰不同意的話,不僅是會讓滿朝文武懷疑他的用心。
更是會讓陸暖一行人抓到把柄。
雖然如今玄戰國政權更疊,整個國家還是有不少内亂。
可是盛嬰在其位這麽多年,心裏十分清楚,玄戰國即便是亂,隻要有淩淳和牧權川這兩大戰王在,他們舒然就不是對手。
否則,前些年的時候,舒然也不會隻不過是時不時地派出一些小兵小将去偷襲搗亂了。
龍傲天在位時期,他們的小打小鬧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但是誰也不能說是沒有野心。
可即便是有野心,即便是當時的龍家軍那麽弱,可舒然國依舊沒有讨得到多少好處。
舒然國的弱,并不隻是兵力。
……
想到這些,盛嬰深深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強行壓下了殺人的沖動。
他不能殺人,不能因爲這件事殺人,更不能此時此刻殺人。
籠絡人心的事情,以前他不屑做,以爲有強大的武力鎮壓,這些人即便是鬧騰反抗,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
可眼下,陸暖一行是最大的變數。
盛嬰不得不謹慎。
況且,他還想要盛妩去玄戰國,他還需要這份友好……
“好。”他的面具在衆人的注視之下由紅轉黑,随後緩緩吐出了這麽一個字:“稍後,本座把盛夏公主送到花園景苑。
勞煩玄戰公主好好教育,莫要讓她在玄戰國,還鬧出這樣的笑話來。”
滿朝文武和傅悉在聽到盛嬰這兩句話之後,紛紛露出了見了鬼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是在做夢嗎?
盛嬰居然低頭了?
而且,這還是他在短短幾日的時間之内第二次低頭!
上一次低頭,也和這位玄戰公主有關!
玄戰來的這位鎮國長公主可真是邪了門兒了!
這麽多年來,又有誰見過盛嬰當衆壓下了殺人的沖動?
更别提親眼看到這面具由紅轉黑了。
真是白日見鬼了……
“既然盛大國師已經同意交出始作俑者盛夏公主,那麽本公主和淩王也不好再揪着這件事繼續說什麽。”
陸暖說着,折身回頭,沖着所有臉上頂着“見了鬼了”四個字的大臣們福身曲了曲膝蓋道:“誤闖寶殿,實在抱歉。”
話音落,她昂首挺胸,大步離開了。
淩淳沒有馬上走,而是沖着上面的盛嬰道:“盛大國師打算什麽時候,将盛夏公主送到花園景苑?”
陸暖機智聰慧,可是到底百密一疏。
沒有讓盛嬰當衆承諾時間,他大可以肆意地鑽空子。
盛嬰看着淩淳,沉默半晌之後,幾乎是咬着後槽牙道:“今日酉時之前。”
得了這話,淩淳滿意地點了點頭,随後沖着四面八方拱手:“那本王也不打攪各位商談國事了,告辭!”
說完,淩淳非常嚣張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滿朝文武心中百味陳雜,唯有傅悉和盛妩,雙雙暗暗地松了口氣。
實在是,太過驚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