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璀宮。
陸暖正在監工修屋頂。
绛璀宮很大,陸暖之前在盛妩的偏殿搭了一個遙控賽車跑道,兩個姑娘拉着淩淳一天到晚都在玩兒。
沒想到最近雨水多,绛璀宮的偏殿竟然還漏了頂。
更吓人的是,漏頂的時候,淩淳吃了藥去睡了,隻有陸暖和盛妩以及衆宮人在這裏玩兒着。
盛妩是爲了護着陸暖受的傷,那頭上被磚塊砸得血呼啦差的,把陸暖吓得聲音都劈叉了。
這會兒,她給盛妩做了檢查處理了傷口,就開始指揮内官修屋頂。
绛璀宮離當初陸暖炸掉的鳳鸾宮很近,鳳鸾宮自從引了天雷之後,就已經被廢棄了。
如今中宮無後,也沒有人覺得修理宮殿是什麽要緊的事情。
陸斐然當初安排盛妩住在绛璀宮的時候,不少人都說不合适,可是在陸斐然這裏,他說合适就必須合适。
于是乎,绛璀宮連修繕都未曾,盛妩就住了進來。
好在主殿并未受影響,偏殿也隻是被餘波震得結構有些晃動,加上兩日大雨,今天又出了大太陽,且宮内本就風大的緣故,才漏了一個頂。
“公主殿下,陛下來了!”陸暖正在監工,春香匆匆跑了進來,小聲地在陸暖身側說道。
“哥哥?”陸暖先是蹙了蹙眉,随後一臉笑意:“知道了,你吩咐一下绛璀宮的人,在盛姐姐門外守着,别讓她出來,我去見哥哥!”
她本不想幹涉陸斐然的感情生活,可是這段時間在皇宮裏呆着,也算是眼睜睜看着陸斐然在别扭着和盛妩相處。
既是想要看到盛妩,又是心中記挂着盛妩曾經受人驅使做過的壞事。
如此,兩個人都不好過。
陸暖性子幹脆,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索性今天推他們一把好了。
“參見陛下。”陸暖帶着衆人出去迎陸斐然的時候,臉上一片愁雲慘淡。
陸斐然心裏一跳,上前将陸暖扶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往周邊看了看,沒見到盛妩。
“聽聞绛璀宮屋頂漏了,你沒受傷吧?”陸斐然柔聲問陸暖。
陸暖乖乖地搖了搖頭:“我本來應該受傷的。”
“不可胡說。”
“我是說真的,屋頂是在我頭頂漏下來的,要不是盛姐姐把我推開了,這會兒腦袋開瓢的就是我了。”
陸暖說着,不由分說地拽着陸斐然往偏殿,一邊走一邊道:“哥哥,宮裏的人也太疏忽了,這屋頂顯然不是第一次下雨就塌了下來,以前怎麽都不找人修一下。
我讓人上去檢查了,已經好幾個地方都松垮了,我推測是當初我……不是,我推測是當初鳳鸾宮……鳳鸾宮那個天雷把這邊也波及到了。
你看,這就是當時砸下來的瓦片,比我頭還大,比我頭還沉!”
陸斐然任由着陸暖把自己拉了過去,看到地上堆疊着的瓦片,不由得擰起了眉頭。
“你沒受傷就好。”他倒是想問問盛妩的傷勢怎麽樣了,但是問不出口。
“可是盛姐姐受傷了呀,你是沒看到,盛姐姐當時就被砸暈了!”
“傳醫官給她看看就行,她命硬,死不了。”陸斐然還在嘴硬,眼睛已經開始往四周瞟了:“她人在何處?”
陸暖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地看着陸斐然:“誰?淩淳嗎?淩淳吃了藥還在睡呢!”
“咳咳……”陸斐然有些不自在:“受傷的人。”
“淩淳的傷沒什麽了啦,我可仔細了。”
“剛剛受傷的人。”
“我剛剛沒受傷呢,是盛姐姐受傷啦!”
“那她人呢?”
“誰?”
“……”陸斐然一臉無語地看着陸暖,歎了口氣:“我是問,盛妩人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