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龍含章是這麽說的,但是陸東瀾卻沒有絲毫的放松,依舊讓人找了大夫過來,給他把了脈。
從大夫的口中聽到龍含章的确命不久矣的消息之後,陸東瀾肉眼可見地輕松了許多。
至此,他對于龍含章剛剛說的那些話,已經信了個八九成。
畢竟一個快死的人,又沒有子嗣,的确構不成什麽威脅。
隻不過……
“大夫說你眼下若是再這般操勞,便隻有一年壽數,不如我讓人送你回涠洲,再給你尋找名醫。
那邊氣候宜人,适合養身體。”陸東瀾一臉關切地看着龍含章說道。
聽了這話,龍含章擺了擺手:“不必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畢生所願,唯有報仇!”
陸東瀾本來都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表演,卻沒想到龍含章這麽說。
當下,他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轉頭吩咐讓人去給龍含章熬藥進補去了。
看着陸東瀾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龍含章垂下頭,從袖子裏取出了那塊手帕展開。
正中間一灘鮮血,已經幹涸了。
許久之後,龍含章輕輕一笑,一顆顆淚水忽而垂落,打在手背上,氤氲開來,冰涼而又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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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客棧。
陸暖安排好了一切之後,正打算睡下,紫靈卻忽然沖了進來:“小姐,快走!”
“出什麽事了?”陸暖一骨碌從床上跳了下來:“陸東瀾?”
“方才我從窗口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正打算去查看,便看到有人往我房中吹了迷煙!”
一邊說着,紫靈一邊拉着陸暖往外跑去:“我方才過來也沒見到值夜的人,連無影都不見了!”
話音落,紫靈拉着陸暖打開了房門。
随後二人便頓立當場。
門外,數十個人黑衣蒙面,手裏拿着長短不一的砍刀,一步一步,将她們逼進了房内。
紫靈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把陸暖護在了身後。
“長公主殿下,好久不見呢!”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陸暖循聲望去,那人陰鸷地垂着頭,看不真切,卻給陸暖幾分熟悉感。
“本公主何曾見過你這樣的腌臜東西?!”陸暖瞪眼,正打算悄悄拿槍的時候——
“我是傅悉啊。”傅悉說着,擡起頭,臉上挂着巨大的笑容,一下将手裏的人提了起來。
是已經被打得昏死過去的無影!
傅悉的手上戴着指虎,上面十分惡毒地淬上了半指長的銳刺,正死死地抵在昏迷的無影的太陽穴上!
“把你的雙手舉起來,否則……你這個忠心的屬下,可就要死在我的手裏了!”
一邊說着,傅悉的手一邊用力。
尖刺很快刺破了無影的皮膚,陸暖看到鮮血争先恐後地滲了出來,當下毫不猶豫地舉起了雙手!
“去,把這位尊貴的公主雙手對着捆起來,然後把她捆到床上去!”
傅悉顯然很是滿意陸暖的反應,大笑着吩咐手底下的人。
“小姐!不要管我們,你自己逃!”紫靈見他們真的過來,當即毫不猶豫地沖了上去。
可是她的專長并不是武功,對面顯然有備而來。
兩個人擒拿紫靈,剩餘的人去捆陸暖,眨眼的功夫,兩人都被拿下了。
“還要反抗嗎?”傅悉陰陽怪氣地問道。
陸暖深吸一口氣,狠狠地盯着傅悉道:“你怎麽會在廣陽縣?”
他不是在舒然王都嗎?
“我們的長公主還真是可愛,竟然問我這樣的問題?”
傅悉見陸暖被制住,就像是丢一條死狗一樣丢開了無影,嫌棄地摘下指虎擦了起來:“我父皇都死了,我還留在王都,是嫌命長嗎?”
“所以,你是聽誰的命令來抓我?”陸暖被捆在了床上,就如同當初在鶴園被盛嬰綁走的時候那樣。
被這樣捆得動憚不得的時候,她回不了方舟!
傅悉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陸暖。
燭火将他的臉映照出了一個鮮明的分界線,他瞪大了眼睛,咧開嘴角笑得萬分燦爛。
“我來報仇啊~!”
【作者有話說】
大家晚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