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陸暖正在吃早飯。
牧權川急匆匆地過來,彙報了最新消息。
陸暖當即瞪圓了眼睛:“你說盛姐姐已經離開京城了?這怎麽可能?她明明知道我已經要回來了啊!”
“聽說是盛寶琛出了什麽事,她去荒燃了,還挺着急的,所以就沒來得及告訴公主殿下了。”
牧權川看着陸暖坐在輪椅上,心裏一痛,正要關心幾句的時候。
“暖兒,粥要涼了,爲夫喂你。”淩淳帶着一臉的笑容,喂了一口粥到了陸暖的嘴裏。
陸暖倒也十分配合,畢竟平時他沒少這麽喂自己。
“盛姐姐自己去的嗎?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啊?”陸暖着急得很。
回到京城才兩天,陸暖的精神就已經好了許多。
“不知道,去個一年半載的也有可能啊。”牧權川歎了口氣:“畢竟盛小姐入宮無望,還不如遠遁他鄉呢。”
聽了這話,陸暖也覺得說得對,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隻能歎了口氣,無聊的攪動着手指:“謝姐姐遠嫁肅雲,盛姐姐去了荒燃,我一個人在京城,這得多無聊啊。”
說着,她錘了錘自己的雙腿:“尤其是我現在還是一個瘸子,更是不會有人願意和我玩兒了。”
“我願意啊!”牧權川下意識道。
“牧大将軍好似很閑,都不用練兵的嗎?”淩淳放下了手裏的粥碗,笑得很是柔和,但是卻總是帶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壓。
牧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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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淩淳把一封信遞給了陸暖,是盛妩的親筆信。
信中,她用十分快樂輕松的語氣描述了荒燃的現狀,告訴陸暖,她曾經在荒燃幫助過的人都已經成長了起來。
無論是當初顯得迂腐古闆不會變通的王青禦,還是玲珑有餘八面來财的朱月璐,甚至是洪娘母女幾個,如今都已經成了整個荒燃赫赫有名的人物。
尤其是洪娘的女兒汪芙芝,更是成了整個荒燃都城有名的小天才。
陸暖看完信,心中滿是驕傲,雙手高舉着跟淩淳炫耀。
炫耀完了,還特意讓淩淳把她送去了禦書房,非要跟陸斐然也炫耀一番。
回來之後,她又特意繞路去找了白盛嬰,又炫耀了一番。
等炫耀舒服了,這才提筆開始給盛妩回信。
心中說盡了想念之情,希望盛妩早日結束手裏的事情,可以回到京城和她一起過上敗家的生活。
陸暖并沒有在信裏跟盛妩提起自己的病情。
雖然身邊的人都沒有跟她透露過半個字,可是陸暖自己是大夫,即便她眼下已經和方舟失去了聯系,可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呢。
正是因爲知道,正是因爲清楚,所以陸暖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
說來好笑,她費勁千辛萬苦找到了重樓印,結果她拿出了曼珠沙華聖體,卻即将要死在心衰之症上。
臨死前,她想回到自己的家,想見自己的親人。
想要,和他們好好告别,說一句再見,将他們的樣子刻在腦海裏。
萬一轉世投胎,她不喝孟婆湯,就可以馬不停蹄地來找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