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思慮再三,老朱還是忍住了想要把朱楹抓回來的心思,他決定先觀察觀察這小子到底準備幹什麽,怎麽幹,如何幹,又可以幹到什麽程度。
與此同時,老朱又寫了一份聖旨給宋晟,一旦發現事情不可控,就直接将朱楹拿下。
但沒想到才短短三日,朱楹的奏折就遞到了他的手上。
老朱更是對朱楹的鬼魅般的操作感到疑惑。
前前後後給了宋晟八萬青壯年。
還爲至少五萬邊軍做了媒婆,促成他們的姻緣。
這難道是收買西北邊軍的手段?
還是他準備在西北邊軍中安插眼線?
不是說要自己建一座城池嗎?
現在自己的百姓都飛了,還怎麽建城池?
就靠那僅剩的一點人嗎?
老二十二就算是笨到家,也不會到這種地步吧?
雲裏霧裏之間,老朱将目光轉移到張公公身上。
“跟着英王的那些留名的身份查得怎麽樣了?”
張公公聽到這個問話,臉色變得有點難看,趕忙說道:
“暫時還沒什麽消息,老奴從平涼那裏查,并且詢問了那個地方的流民的人,還有那些英王送給平涼總兵的人,問這些人自己來自哪裏,都是一問三不知。”
“就算是老奴采用審訊的手段,甚至給他們上刑,也問不出來什麽,他們每個人都不知道。”
“之後,老奴又派人從甘州抓了一個進行審訊,可結果都是一樣,他們就算是閉上眼睛,沒有呼吸,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來自哪裏。”
“老奴本身想着,換一種方法試試,決定去抓抓看女性流民,可是抓人的時候,出了點意外,被邊軍發現了,鬧得很不愉快。”
“不過,陛下,請放心,老奴已經在想别的對策,去找那些已經出嫁的流民女子了。”
“老奴一定要從她們的嘴裏得到陛下想要的答案。”
老朱聽到這番叙述,眉頭緊皺,眼神當中閃過一絲劍光。
“就你看來,這些人到底應該來自哪裏?”
張公公有些不敢确定,沒有敢擅自開口。
老朱漸漸失去耐心:
“讓你說,你就趕緊說!”
張公公此時不敢繼續遲疑,趕緊說道:
“老奴懷疑,這些人都是英王殿下,以前不知道從哪裏養的愚民,在他們心中隻有英王,似乎沒有朝廷。”
“而且,人數非常多,陛下和老奴目光所及,可能隻是冰山一角罷了。”
老朱心裏抽了一下:
“冰山一角?光我們目測的人數大概已經有二十萬人左右了吧,你說這還是冰山一角?”
張公公趕緊跪了下來:
“老奴派去監視英王封地裏面的那些愚民的人,告訴老奴,前前後後每天進入英王封地的人大概有五千左右。”
“陛下,現在人數越來越多,從開始的隻有幾百人,到現在隻有幾萬人,這時多麽快的一個速度。”
“而且去前面的人來報,這些人的數量還在增加。”
“據估計,這些流民絕對不僅僅是二十萬這個數目,很可能至少有五十萬到一百萬人。”
“當然,這隻是老奴的愚見,畢竟我們誰都沒有真的知道這些流民來自哪裏,所以其他的事情還是個不定數。”
“隻是,若這些人,都是英王殿下的手足,那麽這件事情恐怕性質就不一樣了。”
老朱聽到此話,神情已經不能用嚴肅來形容了。
這豈止單單是可怕可以形容,簡直是災難。
若這二十萬人都是英王的人,那麽性質的确變了,而且是太可怕了。
可是,問題又來了。
老二十二到底是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多人的?
據他的了解,老二十二自從出生開始,就從來幾乎沒有離開皇宮,一般出門都有重兵帶着。
而且出入記錄,都清清楚楚寫在宮中的記錄冊中。
而老二十二的母親,自從踏入皇宮開始,再也沒有離開過皇宮,勤勤懇懇的侍奉這自己。
而老二十二的母親,就隻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一沒背景,二沒家世,就是一個放在人群裏就找不到的普通女子。
在這樣的環境熏陶下,老二十二是怎麽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圈養這麽多人的?
難道是在那一次練兵的時候?
那幾乎是沒有可能,練兵期間都有人監視,皇子的一舉一動都被放在老朱的眼皮底下。
老朱對這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圈養的是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人啊!
這些人是在什麽時候聚集在一起,并且不被朝廷發現的?
難道那些各地的官員都是吃白飯的?
這件事情,老朱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不過,現在考慮這些事情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現在,最主要的是,老二十二可是往西北送了将近二十萬人啊!
無論如何,這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也不知道張公公所言有幾句真假,如果是真的都效命于老二十二,那就麻煩了。
老朱覺得出手。
“下令,讓英王即可回京,不得耽誤。”
“同時,通知宋晟,将英王輸送的所以青壯年,全部打散,分散到各個地方的軍隊裏,送往各地衛所。”
“已娶英王封地内女子的邊疆将士……”
講到這裏,老朱一頓。
有些猶豫。
邊關娶妻這是一件難題,老朱當然是放在眼裏的。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想到好法子可以解決這件事情。
現在至少有幾萬邊軍娶了英王封地内的女子。
他老朱也不能直接讓那些邊關戰士即刻休妻
而且,那些人不過是一些弱女子,也掀不氣什麽風浪。
再三思考下,老朱繼續說道:
“那些人就暫時不用動了,至于那些女子一定要嚴加監控她們的行爲和動向,一旦不對,立即抓捕。”
張公公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
“是。”
“不過陛下,現在還是有不少的将士在趕往英王的封地,想要迎娶美嬌娥,這些人是不是要下令讓他們立刻離開?”
老朱聽到此話,思考了一下,搖搖頭道:
“暫時不用,等英王回京,給我們一個解釋後在做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