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見過皇爺爺。”
朱允炆一進太和殿便低着頭,不敢擡頭看向朱元璋的臉。
“你可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咱給你一個機會主動承認。”
朱元璋冷峻的話讓他很是害怕,他害怕這個親王的爵位又不保了。
“孫兒知錯了。”
“錯在哪裏?”
“孫兒不應該在飯菜裏動手腳陷害蘇氏酒樓。”
蔣瓛方才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結果了,所以他必須說實話。
“這蘇氏酒樓跟你有何怨,你爲何要陷害于他?”
“跟孫兒并無過節,是孫兒擔心難民集中營不能按時完成,會受到皇爺爺的處罰,所以孫兒才......”
朱允炆帶着哭腔的聲音說道。
這種時候他就隻能靠賣慘來博取朱元璋的同情了。
“你真是糊塗,就算沒有按時完成,咱也不會怪罪你的,你三弟亦不會怪罪你。”
“但是你這樣做,傷害了這麽無辜的百姓,你于心何安啊!”
朱元璋對他真的是恨鐵不成鋼。
“孫兒知錯了,不管皇爺爺想要怎麽處罰孫兒,孫兒都認了。”
“等難民集中營建造完成之後就去你的封地去吧。”
朱元璋背着身子對着他,不想再去看他這張臉。
“孫兒領命!”
沒有受到處罰倒是在朱允炆意料在外的事情。
隻是要被派遣到封地了,離開了這裏之後,他就真的再無緣皇位了。
這件事他不知道要怎麽開口跟呂氏說,在門外躊躇了好一會才走了進去。
北平。
“燕王,皇上已經封朱允熥爲皇太孫了,至于朱允炆還是賢王,不過還沒就藩。”
姚廣孝像朱棣彙報近日收到的消息。
“要不是大嫂和大哥走的早,哪裏輪得到他當賢王。”
朱棣很不服氣,一個無能懦弱的人怎能擔得起賢王的稱号。
曆代的賢王都是很受百姓愛戴且仁德的人。
“現在幾個核心的地方都已經有親王就藩了,不知道這小子會被老爺子封到哪裏去。”
大明幾個重要的核心地方都被他們幾兄弟霸占了。
尤其朱棣所在的北平,可是元朝的故都。
爲了攻占這裏,朱元璋可是費盡了心思,出動了二十多萬大軍。
這裏地勢非常重要,北是北元,東是遼東,是預防北元一個很重要的關卡。
朱棣的軍事才能非常卓越,将他放在這裏,北元就不敢輕易冒犯大明的國土,這裏也隻有交給他管,朱元璋才能放心。
“賢王殿下性子如此,皇上必定會讓他去安甯富庶的地方就藩。”
“區區賢王,威脅不到燕王您的。”
姚廣孝在一旁輕聲的說道。
“這個隻會讀書的小兒,本王從未放到心裏過,倒是大嫂的孩子,如今竟成長成這樣的好男兒。”
他是朱棣最大的敵人,也是他最欣賞的人。
提到蘇墨的時候,他的眼中有着異樣的光芒。
前些時候,蘇墨戰倭寇大捷的消息傳到的時候,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軍事才能卓越的他知道倭寇不是什麽善類,而且擅長水戰。
如果大明要徹底剿滅倭寇的話,别說半個月了,就算是一年也做不到。
常遇春的兩個兒子并沒有繼承他那卓越的能力,要是他這個常勝将軍還在的話,或許朱元璋會派他前去。
而且戰艦的造假不菲,上面含有大量的火器,會損失大量的人力物力。
所以朱元璋才一直沒有下令去剿滅倭寇。
沒想到蘇墨隻用了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做到了。
不愧是常遇春的外孫。
常遇春作爲開國的名将,也是朱棣的啓蒙老師,對他的影響是非常大的。
在常遇春的手下打戰,他可不會将你當成什麽皇子看待,隻要是上了戰場的人,都是上陣殺敵的好男兒。
當年他可是有着明初第一猛将的稱号,征戰二十餘年,更是沒有敗戰。
在朱棣看來,蘇墨正是有着常遇春年輕時的那股子勁。
這回剿倭寇的行動是他自己向朱元璋替的,光憑這點,朱棣就很敬佩他。
放着錦衣玉食的生活不過,非要去海上跟這些東瀛人鬥争。
“不過小僧得到一些消息,說是太子妃對這件事還是心有不甘,畢竟賢王才是長子,所以私底下做了很多不入流的事情。”
姚廣孝雖然人在北平,但是大明朝内發生的大小事他都是知道的,這才能成爲朱棣的智囊。
“哼!要不是大嫂走的早,什麽時候輪得到她當上太子妃!”
“也不看看自己的兒子是副什麽樣子,老爺子對子孫的要求向來嚴格,像他這樣軟弱無能的人怎有資格當上皇太孫。”
朱棣眼裏的大嫂隻能是常氏,作爲常遇春的女兒,朱棣對待她很是敬重。
不僅僅是因爲這層身份,更因爲她的爲人。
比起呂氏的嚣張跋扈,常氏則是賢惠大方,跟朱标非常合适。
“還有,賢王雖是長子,但是老爺子說過了要立嫡,那吳王才是大哥的嫡子,賢王隻是庶出罷了。”
“燕王說的是,皇上對皇太孫甚是喜歡,已經交由他監國了,不知道他登基之後會不會做那件事了。”
若是朱允炆那樣的窩囊廢登基之後,是一定會聽取黃子澄,齊泰等人的建議馬上削藩。
但是蘇墨就不一定了,他身邊還有常氏兄弟,藍玉這樣的人物在,削藩對于他來說并不是很重要。
“不必着急,我們繼續等待機會便是了,老爺子現在的身子還健朗,不要搞這麽多小動作,免得他老人家起疑。”
現在他能夠做的就是等待,皇儲的人選才剛剛确定,今後會發生什麽誰也不知道。
他說這話的意思也是在提醒姚廣孝千萬不要做什麽越矩的事情。
但是他對蘇墨是充滿了好奇,尤其是他手裏朱家軍。
他領兵這麽多年,經曆過大大小小的戰争數次,沒有哪次是不折損士兵的。
但他蘇墨僅僅隻有一千人的軍隊,竟能拿下幾萬倭寇,還有折損士兵,他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蘇墨那三個月的練兵事迹,他可是時時刻刻都在關注。
對于他當時親自演示的行爲,他很喜歡!
身爲将領,就是要跟這些将士共同訓練,而不是躲在營長之内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