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康看到畫軸上的那個字,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暗自慶幸,還好自己不戴帽子,好像也沒有十八弟。可以換人不?
對這個字熟悉,倒不是自己看過那部宮鬥劇,能知道純粹是因爲秘書看得太入迷,彙報行程的時候咬文嚼字的讓人牙疼,安排頓商務晚餐,都整得和大觀園裏的那道茄子一樣。
實在受不了了,問她怎麽回事?用了一個小時,講述完那個苦命的果子狸和絕美的嬛嬛纏綿悱恻,感人淚下的愛情故事。當時隻有一個想法在腦海裏回蕩,好吃不過餃子。
然後……然後就把她調到了風控管理部,在那裏她會聽到無數類似果子狸和嬛嬛的愛情故事,利用美麗的嬛嬛,控制投資成本,确保投資收益。
幽幽說道:“玉竹,孤沒有十八弟,對吧?”
玉竹有些困惑,輕聲說道:“第下,府裏現在爲止,隻有七郎。”
謝康松了口氣,這絕對屬于本能的應激反應,不知道東方教主和宮鬥冠軍,誰會更勝一籌,這熱鬧的後院,出海後,眼不見心不煩,得催催康叔時,最近的事太雜太亂。
“收起來,放到書房去。”謝康看到坐着步辇過來的海棠,輕聲說道。
玉竹輕聲應諾,快速收起卷軸,朝書房走去。
二人擡小步辇停在側門門口,海棠看到謝康,快步走了幾步,便被身後的侍女勸住了,慢步走過來。
謝康嘴角微微上揚,難怪很多奇女子進入侯門大戶,會抑郁而終,規矩太多,原本以爲深愛自己的人,身邊莺莺燕燕,燕燕莺莺,也見不到幾次,更不要說留宿。
若是再遇到要求嚴苛的正室,落花委地,零落成塵,香魂從此與君絕。
海棠在離着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恭謹地行叉手禮,“第下萬安。”
謝康微微颔首,笑道:“看來這幾日采薇很辛苦,過來陪孤一起走走。”
海棠小步走過來,落後謝康一步,默默跟着。
謝康暗自搖頭,難怪都願意去畫舫,好好的美人,被教成了木頭。向後伸手,說道:“過來。”
海棠忙将手放入謝康手中,臉上笑靥如花,歡快地應道:“諾。”
“淘氣。”謝康輕輕笑道,“現在還很熱,你不要不舍得用冰,暑熱不是鬧着玩地,孤不差那兩塊冰錢。再亂來,就讓你去冰室取冰去。”
海棠輕聲說道:“好多銀子呢。也沒有不用,隻是少放了些。”
謝康輕捏了下海棠的手,笑道:“和孤頂嘴的膽子有,還怕浪費那點銀子?府裏的規矩,生病了要去北苑靜養,你自己看着辦。”
海棠縮了下脖子,被發現了,小聲說道:“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公主郡主入府,不會難爲你們,你不要亂來就行。”謝康暗自歎息,對這種多人平衡,實在是沒經驗。上一世,沒有一次養好幾條魚的習慣,都是吃快餐,銀貨兩訖的那種。就是有覺得不錯的,在一起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流蘇和青杏趕過來,就看到謝康牽着海棠的手,繞湖而行,默默地廳堂裏等着。
青杏低頭看着地衣上的如意雲紋,海棠終是特别一些的,第下肯護着她。
流蘇小聲說道:“公主郡主旬月後入府。”
青杏默默點頭,第下有派人去說,流蘇是貼身大侍女,海棠特别得第下歡心。隻有自己,是陛下賜下的樂府美人,還不如一匹駿馬重要。
謝康牽着海棠的手,轉身往廳堂走,還是古代好,若是上一世,那就是大型車禍現場,車禍人亡的那種。走進廳堂,看到沉默不語的兩人,笑道:“你們兩個在學道祐先生參禅嗎?”
流蘇青杏忙站起身來行叉手禮,“第下萬安。”
謝康坐到主位上,輕聲說道:“你們也坐,讓你們過來,沒有别的事情,公主郡主入府,住在後院,不住園子。”
謝康看到三人都松了口氣的樣子,繼續說道:“具體的事情,平叔先生會列出規矩來,老宅也會派人過來,你們不用擔心,若有什麽問題,孤不會不管你們。”
流蘇暗暗用手指摳地衣,第下不是養在後院長大的,沒有見過那些……暗鬥。從樓觀台回來,一次也沒回老宅,不過就算回去,也不可能接觸到後院女子之間的刀光劍影。
公主和郡主不會刻意爲難,隻要纏住第下就好,自己纏不住的話,還有随嫁侍女,很快,第下就會忘記,還有三個人住在園子裏。
一起吃完晚飯,謝康有些理解不了,說的還不夠明白嗎?爲什麽還都是一臉憂慮?讓人先送海棠和青杏回去,留下流蘇,到寝室後,問道:“流蘇,你們在擔心什麽?孤不會不管你們。”
流蘇擡起頭來,看着謝康,輕聲說道:“第下,我們知道,隻是你不懂。女子之間的争寵,不需要故意爲難别人。隻要能得到第下的喜歡,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謝康了然,不管平叔制定了多少的規矩,自己是可以不去遵守的,除了給予正室足夠的尊重。隻要纏住自己,别的小妖精,就隻能曬鮑肝。
這事……是個男人就沒法給保證,上一世一夫一妻制的大環境下,海鮮商人的事業,發展的依然如火如荼,屢禁不止。更不用說,還有很多人,去支持海外的海鮮市場。
沒有當海王的經驗,太吃虧了,想了想那些好友的語錄,擡起流蘇的下巴,低聲笑道:“流蘇,我永遠會記得有一個人說再練練應該就可以了,還自己推床,結果沒推動。”
流蘇的臉瞬間紅透,結結巴巴地說道:“第……第下,我……我……我錯了,你……你還……你還是……忘了……忘了吧!”
謝康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腿,咬着牙笑道:“這事,不可能忘。”
流蘇忙順從地坐到謝康的腿上,低聲說道:“第下,你……你饒了我,好不好?”
謝康攬着流蘇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獨憐幽草澗邊生,上有黃鹂深樹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