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紙人任婷婷


第165章 紙人任婷婷

“隊長,看好了!”

光頭大内侍衛招呼着。

鐵劍在其手中轉了一圈,刮着一陣風,塵土被掃起,劍也掃出“嗖嗖”的急促響聲。

大内侍衛舞劍,直刺,下壓劍柄,左手高擡的同時,右手抓着劍半轉一圈,劍自下而上邪掃。

“嗖!”風被削的痛呼。

一柄劍好似活蟒,在其手中翻轉,圍觀的衆人屏住呼吸,唯恐打斷這一幕。

張文隻覺得他手中抓的不再是一把劍,而是一條有生命的蟒蛇。

光頭大内侍衛的劍招,至少也是小成之境,而且對劍的領悟也不凡。

劍“嗡”震顫。

騰身旋轉,鐵劍于空中發出嗡鳴。

十幾招劍招,一分多鍾便演示完。

“好!”

“厲害,厲害!”

圍觀看熱鬧的警察們鼓掌叫好,今天他們可算是大飽眼福了。

光頭問道:“隊長,怎麽樣,看清楚了嗎?”

“我試試。”張文提着劍說道。

随着武功不停的進步,張文對武功的領悟也非當初,至少照着葫蘆滑瓢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不再像剛開始時笨拙,總模仿的四不像。

他遵循記憶,出劍,舞劍。

因爲身體素質非凡,張文的舞劍動作也稱得上幹淨利落。

一遍劍招舞完。

圍觀的人鼓掌捧場。

張文沒沉溺在掌聲中,而是沉思,他覺得很别扭。

光頭提着鐵劍,也笑着說道:“隊長,你練的不錯。”

這般安慰的話,張文可不會當真。

而且他非常确定自己剛才演練的一遍多處是錯漏。

他提起劍,再次出劍。

憑借着身體的靈敏,張文能讓劍招越來越“像樣”,外人看不出門道,可懂武功的“光頭們”卻清楚的看出問題。

曾經身爲大内之人,他們能一眼看出張文的問題所在。

他不會劍,隻不過在模仿。

力道,招數,氣息,通通不對。

但隻看了一遍就能模仿成這樣,也足夠他們吃驚的了。

“嗡!”

張文猛地一甩手臂,手中劍震顫。

第十遍後,張文停下來。

“隊長,練功并非一蹴而就的。”已有人過來勸張文,想給張文一個台階下。

“是啊隊長,我們練功一輩子,就這麽半個小時要練會,怎麽可能啊。”

“沒錯,隊長。”

張文對那些聲音不予理會,他手提着劍,思考了半天。

再出劍。

“武當劍法熟練度+1”

在場不管是看得懂的,還是看不懂的,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張文出劍,氣勢竟有了些許不同。

停劍。

張文問道:“你師父是哪位?”

“我師父,姓宋,人稱飛丹九兒”

“那你應該還有個師兄弟,是不是姓李?”張文問道。

“啊?”大内侍衛撓着自己光頭:“沒聽說過啊。”

“也是,時間還不對,估計要等上幾年你師父才能收到這個徒弟。”張文說道。

可他這番話,更讓對方困惑,幾年後的事說出來,這不是調侃嗎。

還有不明所以的人已經起哄架秧子,恭喜他多了個姓李的師弟。

張文所說姓李的師弟,便是赫赫有名的劍仙李景林。

李慕白之名廣爲流傳,但對穿越而來的張文來說,民國劍仙李景林,才是真的如雷貫耳。

畢竟在前世,滿清大俠李慕白是《藏龍卧虎》裏的人物,而李景林可是确有其人。

劍再提起,張文舞劍。

他心中有些許想法,每當舞劍時總覺得有些别扭,若是強行出劍,反而像是擰着身體,出劍也軟弱無力。

“爲什麽要這麽出劍?”張文出劍,再思考。

“是他記錯了?沒把武當劍法學對?”

“這不可能,幾年不摸筷子的人,拿起兩支筷子也一樣熟練吃飯,更何況每天都摸劍的人,絕不可能記錯。”

張文再出一劍:“難道是這股力量不止是身體的力量,還有其他力量注入?”

“内力!”

他豁然開朗。

“内力我雖然沒有,但是我有法力,質量高于内力!”張文停在地上,單手舉着劍,兩眼望着日光下的劍鋒。

他手腕忽然一轉,氣勢瞬間改變。

劍也變得蒼勁有力!

且随着舞劍,他漸漸進入了那奇妙的狀态!

“武當劍法熟練度+1”

“武當劍法熟練度+100”

“武當劍法:登堂入室(2/1000)”

“武當劍法熟練度+500”

“武當劍法熟練度+1000”

“武當劍法熟練度+1000”

張文氣勢激進,不停變化。

而在衆人眼中,張文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忽然就變得靈敏潇灑。

又練了一套之後,他突然劍招變緩慢,可在場的人無一人認爲張文出的劍沒有威力,相反,慢悠悠的一劍,驚人的鋒銳,讓站在最前面看熱鬧的人下意識的後退。

還有人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武當劍法:爐火純青(102/100000),特殊效果:歸墟劍意”

張文心中一動,手中的劍放出一股令人心神低沉的氣息。

在場的人看着張文舞劍,仿佛看到了一切的終結。

眼前一片茫然。

一幅畫卷勾勒眼前,是斷壁與破敗,似乎世界的盡頭本該如此,心中不由得生出寂寥感,自己也想死在這裏,與萬物一起終結。

“噌!”劍插在地上。

“啊!”張文大喊了一聲,并且伸了個懶腰,說道:“出汗了,舒服啊。”

随着他大喊,在場的人也瞬間清醒過來。

剛才是張文及時發現在場衆人都被“歸墟劍意”影響,他才及時停劍,否則這些人會怎麽樣,張文也不敢确定。

但肯定,有人要死!

“隊、隊長,你難道修煉出了,傳說之中的劍意?”光亮的腦袋來到張文面前,結結巴巴的問道。

“劍意?聽說書的聽多了?”有人說道:“哪有那麽玄乎的……不過,剛才我突然也覺得有點不對勁。”

“劍意?”

張文大方的點頭,承認道:“是啊,是劍意。”

“隊長,你以前真的沒學過劍?”

“我還能坑你不成?”

“這,這怎麽可能!小半天的功夫就修煉出了劍意,據我師傅所說,他見識過能修煉出劍意的人,隻有李慕白。”

“是嗎?”

張文不在意的說道:“可能是世界太大,隻是修煉出劍意的人,恰巧你沒見過而已。”

劍意也許對練武之人很重要,隻不過對張文來說,那個能進入“頓悟”奇妙狀态,然後瘋漲經驗的方式,才是重中之重!

通過剛才的練劍,張文已隐隐能抓到進入奇特狀态的方法。

隻不過張文目前會的招式技能不多,想要确定這種感覺,必須增加修煉的武功,以巨大的基數獲得經驗。

還好,這裏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會武功的人。

“還有誰會什麽武功?”張文說道:“我不占你們的便宜,每種武功,200塊大洋!”

剛才聽到張文要學武功時,幾個剛剃了辮子頭的男人還猶豫着,可再一聽200塊大洋的獎勵,立即熱情的湧到張文身邊。

“隊長,我的五虎斷魂刀,霸氣無雙!”

“隊長,我的花槍,是北宋楊家将的槍法!”

“隊長,我……”

望着毛遂自薦的幾人,張文來者不拒。

過了小半天時間,

所有人的武功演練結束,張文也學了小半天。

可惜他隻學會了“基礎槍法”,“基礎槍法”,“基礎刀法”,“基礎鞭法”等,基本的武功。

這些人隻是會些武功,能修煉到煉精中期,靠的是清朝宮内的财富堆砌和勤練不辍,并非什麽精妙高深的武學。

張文随後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每種武功付了200塊大洋。

早就窮瘋了的大内侍衛們,拿着這筆巨款,心中對任家鎮的歸屬感也越來越強。

據說當晚怡紅院客滿,有的姑娘嚎了一夜,啞了嗓子。

這也促進了第二天張文藥鋪的生意,清一色來買藥消腫和治啞嗓的姑娘小姐。

眨眼到了三月底。

張文重新劃分了警察廳的人力,維持任家鎮的治安,隻要二十個人就足夠。

他之前招兵是貼的警察廳的幌子,現在人訓練的差不多了,張文将警察廳又劃分成幾個大隊,自己則任總隊長。

不是張文做隊長上瘾,而是“隊長”比“大帥”聽着溫和一些。

還能麻痹敵人,示敵以弱。

這世界上恐怕再找不出第二個“隊長”手底下能有一千多人。

張宅,

花姐喊道:“老爺,有人找。”

“誰找我?”張文披着衣裳出來,他剛回屋打了個盹。

“是一個漂亮的姑娘,說姓任。”

花姐回答道:“雲嫂和她在聊天。”

“任?”

張文心中有了答案,他點頭:“我知道了。”

到門口,

已經有小半年不曾見面的任婷婷穿着洋裙,小半個胸脯露在外面,精細打扮,一如當初第一次看見。

她和小雲不知說到了什麽,兩人笑的高興。

發現張文過來,且一直盯着任婷婷看,兩人才有所收斂。

“任小姐,好久不見啊。”張文立即換上笑臉,主動打招呼。

當初他不喜歡任婷婷的那個天底下男人都喜歡老娘的性格,而且漂亮女人,身邊總帶有麻煩,張文當初最怕的就是麻煩。

如今身份和實力的變化,讓張文心境也發生了改變。

再相見,反而像是老朋友見面。

畢竟他們也曾一起經曆過許多。

“阿文。”任婷婷表情複雜的看着張文:“我這段日子去了省城,然後遇到了……”

“遇到了誰?”張文立即問道。

“沒什麽。”她搖頭:“我就是突然想回來看看你,還有任家鎮。”

“你現在可厲害了,以前我還以爲你就和我表哥一樣,成了任家鎮的警察隊長,每天耀武揚威就滿足了,沒想到你還成了榮縣的縣長。”

任婷婷看了小雲一眼,說道:“我想秋生和文才他們了,不如一起去看看他們?”

“也好。”張文點頭:“他們兩個最近在蔗姑那邊惹了不小的麻煩,聽說被九叔禁足了。”

看着張文和任婷婷交談,一旁的小雲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她也不敢說話,隻是靜靜望着。

張文對神色黯淡的小雲說道:“大嫂,我們去義莊一趟,你先回去休息吧。”

“嗯。”

小雲點頭,不過當她走到門口時,說道:“阿文叔叔,今天下午我煮白粥,你記得回來吃。”

仿佛說這句話就用盡了她的勇氣。

張文一愣,随即笑道:“好,一定會來。”

“我們走吧”張文看向任婷婷。

二人走在街上,昔日任家鎮的一支花,與如今任家鎮的青年才俊,二人說一聲郎才女貌也不爲過。

不過也有人會暗道一聲:我也不差,爲什麽和他/她一起的人不是我。

任婷婷轉頭,看着張文說道:“當時你姨媽爲你相親的時候,把我的八字也拿去了。”

“是嗎?”張文随意應付着說道:“我不知道這回事。”

“可能是八字不合吧。”任婷婷低下頭。

正巧路過集市,

“喲,任小姐回來了!”有人打招呼。

“好久不見啊。”任婷婷笑着回答。

到人稀處,兩人卻沒了話,空氣很安靜。

“省城怎麽樣?”張文問道。

“最近打仗,鬧的很厲害。”任婷婷回答道:“還是任家鎮好,永遠都風平浪靜的。”

“是啊,風平浪靜。”張文點頭。

說話間,兩人已經穿過小路,來到了義莊門前。

義莊的門敞着。

秋生翹着二郎腿在搖椅上,邊上放着一盤幹果。

聽見腳步聲,秋生翹頭。

在看見是張文和任婷婷時,他又懶洋洋的躺下。

并且說道:“我昨天折了一整晚的紙元寶,有事也千萬别麻煩我啊,讓我好好休息休息。”

“文才呢?”任婷婷左右看,問道。

“文才去蔗姑那裏忙了,唉,最近堕胎的人太多,很多怨靈胎死腹中,蔗姑一個人忙不過來。”秋生說道:“不想生就别亂搞啊,這些人也不知道别人等一次投胎機會有多難。”

秋生埋怨兩句,坐起來,笑盈盈的看着任婷婷:“婷婷,好久不見,你又變大~~了啊。”

任婷婷笑起來:“還是跟你們一起,無憂無慮多了。”

“是啊。”秋生點頭表示認同。

和一個美女天天待在一起,讓他折一夜紙元寶也心甘情願。

張文聽着任婷婷和秋生聊天,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看了任婷婷一眼。

“鑒定術”

張文表情忽然變得嚴肅:“秋生,九叔還在酒泉鎮?”

“沒有,師父在四目師叔家呢。”秋生回答道:“你問師父幹什麽,好不容易他不在,我能休息兩天。”

張文卻說道:“你好日子已經到頭了,四目道長家在什麽方位?”

“從這個方向往西,大概七十裏,怎麽了?”

“七十裏?希望還來得及。”張文說道:“你立刻去警察廳,讓茅山明道友,派大寶小寶去找九叔,四目道長,還有榮縣義莊的和尚,總之,能叫多少幫手就找多少人。”

“啊?”秋生徹底想不明白,爲何如此興師動衆。

任婷婷慢慢擡頭:“你看出來了?”

張文點頭:“剛才我就奇怪,你身上爲什麽沒有胭脂水粉的香味。”

他擡手,指着自己的眼睛:“而且,我不是瞎子。”

任婷婷苦澀的點頭:“我也知道騙不過你,你不殺了我?”

“真正的任婷婷呢?”張文未回答,反而問她。

她說道:“已經死了,我隻不過是她的一縷執念,因爲心中想着任家鎮,想着你,才來看看。”

一旁的秋生已徹底聽懵了:“阿文,婷婷,你們在說什麽?婷婷已經死了,怎麽回事?”

任婷婷卻突然擡手,鋒利的指甲劃過臉龐。

指甲劃過,撕掉人皮,能看到人皮下是巴掌大的紙人。

她是由一張張紙人,一層層的糊成了任婷婷的模樣,最後才套上了一層人皮。

“這,怎麽回事!”秋生大驚。

“還愣着幹什麽,快去警察廳!”張文大吼。

秋生反應過來,慌忙點着頭,沖出義莊。

義莊的露天院子中隻剩下張文和僞裝成任婷婷的紙人。

“看來嶽绮羅已經到榮縣了。”

張文長歎一口氣:“沒想到最後還是沒避開。”

“她很可怕。”紙人點頭:“任婷婷在省城遇見她後,她知道任婷婷和你認識,就對任婷婷下手。”

紙人擡頭,她盯着張文:“她讓我回來,就是爲了告訴你,她要來了。”

轟!

紙人燃燒。

灰燼随風飄散。

張文擡手抓着灰燼,無奈道:“還真嚣張,挺記仇的,不過她可不知道我膽子也很小。”

“膽子小,就要準備足夠多的辦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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