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顧沉吟卻冷哼一聲:“妖物,我看你是死太久了,早已不清楚現在的修煉境界。
現在我雖未築基,殺你一個剛剛複生的妖物,卻是足夠的。”
甯橫舟萬嘟囔一句:“那到底是什麽境界呀。”
前面就說過,他平生最恨謎語人。到底是什麽修煉境界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呢。你們這樣顯得我很無知你們知道麽?
而且,就是你們這些修煉界的人,藏着掖着,讀者都有意見了你們知道麽?
甯橫舟嘟囔的這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被顧沉吟聽到了,她輕輕一笑說道:
“巧了,我師弟正好也在此處,今日我就好爲人師順便告訴你一聲。
當前天地玄氣稀薄,築基之前需要打好五步基礎。
這第一步境界,名爲養氣。說的是修煉之人打通經脈,溫養氣機,故名養氣。
第二步境界,名爲凝真。講的是修煉之人打通天地之橋,讓天地玄氣進入體内,凝聚真氣,方能溫養經脈竅穴。
步入到這一境界,才算是步入了修煉的大門。
第三步境界,名爲通玄。進入這一步,則通曉玄妙,此時的修士主要是凝聚真氣于氣海雪山。
第四步,第五步分别爲無漏境界與神變境界。目的則是打磨軀體與元神。
打磨完畢,才是築基。
築基境界亦可稱作,道基境界。築基分爲天道築基、地道築基、人道築基。
築基成功以後,已經是世人口中的‘仙人’,可以禦氣飛行,使用法寶。
所以,我的乖師弟,你聽明白了麽?”
甯橫舟重重地點頭:“聽明白了。”
大戰之前做科普,你真行。
顧沉吟接着對着甯橫舟說道:“有道是,‘金屑眼中翳,衣珠法上塵。大道之基成,佛祖爲何人?’師弟,努力喲。”
甯橫舟雖然自認古文功底稀爛,但這句小詩還是聽明白了。
金屑此等貴重之物會迷住人的雙眼,華衣美服、貴重的珠寶形同道法上的灰塵。
今天老子的大道之基已經築就,佛祖,又算是什麽人?
不過,甯橫舟心中卻在說,你這是在拉踩你知道麽?你牛逼就牛逼,爲什麽要踩人家佛祖一腳?
甯橫舟發現顧沉吟趁着普及修煉基礎知識的時機,已經離甯橫舟僅有一步之遙了。
微風吹拂,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繞于鼻間。
顧沉吟低聲對甯橫舟說道:“乖師弟,師兄知道你身負紅蓮血脈,一會需要你配合師兄我一齊消滅這妖物。
等下我從側面襲擾他,你則使用紅蓮灼燒他的雙眼,幹擾他的視線……”
甯橫舟輕輕點頭:“好。”
“真是乖師弟。”
“……”
甯橫舟真不想理她了。
還有爲什麽要自稱是師兄,而不是師姐?還有還有,這是個正經的宗門麽?
正在這時。
一個有些猖狂的笑聲在祭壇之上響起。
“赫赫赫赫。陛下,現在法陣已成,他們已成甕中之鼈。您盡情的享用美食吧。”黎诏不懷好意地看着甯橫舟一行人說道。
甯橫舟抽了抽嘴角。
方才自己隻顧着聽名義上的師兄實際上的師姐顧沉吟普及修煉境界知識了,沒有注意這血族大祭司的行蹤,沒想到,他是布法陣去了。
他差點就想說祥林嫂的那句台詞,“我真傻,真的。”
但轉念一想不對啊,在場中人,不論是顧沉吟,還是吳痕都不是愚笨之人。又怎麽會連黎诏的行蹤都沒有注意到?
這個念頭一起,隻見吳痕已出手。
“動手!我已将大陣的血氣加持之力削弱。現在正是他最爲脆弱之時!”吳痕叫道。
他手中散出一把花瓣,如雨點一般,将央帝瞬間籠罩。
正是他的成名絕技,滿天花雨灑金錢。
看來,這老頭是拼命了啊。
甯橫舟差點當場點贊,好家夥,趁着我們聊天的時候,你做了很多事啊。
可惜。
央帝隻是嘴角冷笑,那雙手往前一壓,一道無形的氣罩在他的面前生成。
那點點花雨,好似秋風掃的落葉,做了那随着流水的落花。
“護體罡氣!”
昊痕一擊不成,就要後腿。
可是他尚未退出戰圈,一道氣刃自他的身側襲去,将他直接打得倒飛出去。
低頭一看,鮮血直流。原來那道氣刃憶将他的腰部削了一道口子,傷口極深。
那些鮮血在落在地上之後,卻慢慢地飄浮起來,朝着央帝緩緩飄去。
央帝:“老頭,你的血全是老邁之氣,你活不了多久了。”
吳痕聽到有些氣急:“你這個吸食人血的妖物,老子的血不好吸,你有種吐出來!”
央帝:“死!”
兩道氣刃朝着吳痕扔了過去。
當——
當!
一把繡春刀,一根夾刀棍,擋住了氣刃。
正是沈煉、裴綸挺身救援。
沈煉用餘光掃了一眼裴綸手中彎成“C”的夾刀棍,不由問道:“彎成這樣了,還能用?”
裴綸的夾刀棍前面被黎诏打彎了,這時又被他撿了回來繼續用。
裴綸扭了扭脖子:“自幼家貧,不能任意更換。”
“屁!”沈煉難得地罵了一句。裴綸的話他半個字都不信。
裴綸嘿嘿一笑。
大戰之前,開個玩笑,這是慣例了。
“你說要是殺了這妖物,我們能得多少賞錢?”
錦衣衛一般也是有類似“外勤補貼”的,對手實力越強大,補貼費用越高。
“若是指揮使大人親自派發的任務,應該至少五十兩。我們現在,一個銅子兒沒有。”
“草!虧大發了。”
團戰甯橫舟爲什麽沒參加?
他在洞裏睡着了?不,他在蓄力。
他體内氣血翻湧,他知道,攻擊的機會不多,所以他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凝聚氣血。
同時,他在等着顧沉吟的“信号”,屆時,她将從側面襲擾央帝,自己則使用紅蓮灼燒央帝的雙眼。
顧沉吟的眼前浮着一柄銀色的短劍,她不僅在防禦着央帝,還防禦着黎诏。
她掐了一個劍訣,眼前的飛劍一分爲三:“七絕劍氣。疾!”
其實平日裏,她一般是不會這麽中二地喊出劍訣的。隻是方才,她掃了一眼,看到甯橫舟一直在用餘光打量着她,她這才将劍訣掐得更好看了些。
三道白光,在空中疾馳。
嗤嗤嗤!
劍氣直接洞穿央帝的護體罡氣,可是央帝冷笑一聲,伸出雙手掐了數個指訣,冷聲喝道:“堕天血煞!”
接着,他身後濃霧組成的怪物陡然變大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