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烏泱泱圍着一幫人。
随着房門被打開,衆人忙一哄而散。
被偷聽,江芸媚也不生氣,她像個驕傲的女王,挽着戰枭城的胳膊,一步步下了樓梯,在衆人的注目禮中,一步步離開了江家。
一直到了車上,江芸媚那緊繃的表情終于緩和。
她長長吐了一口氣,整個人松懈下來,靠在座位上無力閉上了眼睛。
“出了氣,心情好些了嗎?”
戰枭城坐在她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聲音帶着些許笑意。
“今天謝謝你,陪我演了這麽一出戲,讓我出了一口惡氣。”
這口惡氣從江芸媚記事開始,就一直積壓在她心口,從前她以爲那是她的親生父母,她無從選擇沒得逃,而且她年紀尚小無力反抗。
但現在呢?她不反抗等着幹嘛?等着江家騎在她頭上羞辱她嗎?
“這哪裏是演戲?我答應你的每一件事,都會做到的。”
聽到這話,江芸媚一愣,片刻她才笑着說道:“第一個條件你說你能做到,我沒什麽異議,畢竟搞垮别人是你的專長,但第二件事……你一輩子就隻我一個女人嗎?”
戰枭城點了點頭,正色說道:“這有什麽值得懷疑的嗎?我從前就你一個女人,往後也隻你一個,沒什麽不可以。”
“噗……”
江芸媚忍不住笑出了聲:“所以,你遇到我之前,你是處……男?”
這個稱呼讓戰枭城的臉色不太好看,他這種大殺四方的霸道總裁,真的不适合這種稱呼。
但事實就是這麽個事實,他不是沒有女人喜歡,隻是在遇到江芸媚之前,他對那些女人真的沒興趣。
像他這種事業型人才,怎麽能沉溺女色呢?再者說,女色有什麽好玩的?呵,沒節操的男人才貪戀女色呢!
直到遇見江芸媚,忽然就啪啪打臉了,女色,真的很香,真的讓人欲罷不能!
什麽原則什麽節制,都在江芸媚嬌軟的懷抱裏煙消雲散,嗯,他淪陷在女色中無法自拔。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答應了你,往後隻要你願意,我身邊就隻有你一個女人。”
他眯起眼睛,看着江芸媚:“可是同樣,你也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女人,若是敢讓我知道你與其他男人有瓜葛,比如林子澈,别怪我不客氣。”
林子澈就這麽無辜躺槍,江芸媚也是無話可說。
“咱們不說這個,第三個條件,我當時隻是爲了嗆江正華與藤萍。”
江芸媚坐直了身體,看着戰枭城說道:“我不知道之前你調查我身世的動機是什麽,可是,我實話實話,我并沒打算尋找我的親生父母。”
說到這裏,她的目光望向窗外。
“這二十年來他們都沒來找我,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沒有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他們了。”
戰枭城看着江芸媚,他在她看似冷酷無情的眼眸中,看到了一抹悲涼與害怕。
其實,她是怕再多的努力也找不到親生父母吧?
所以不如不找,不抱希望,才不會失望。
“這件事咱們也不說,順其自然就好,若是我幫你找到了,若是他們也從沒放棄過你,那你與他們就開開心心相認,若……”
頓了頓,戰枭城才說道:“若他們早就放棄你了,那我就當什麽都不知道,你隻是我的小丫頭,隻是我孩子的母親,好不好?”
“嗯,好,我還是千億操盤手俱樂部的大BOSS。”
江芸媚笑得虎牙尖尖,并沒有因爲江家這趟行程而有不悅。
從答應任清來赴宴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畢竟,江家能有什麽好貨色呢?
“你說,這些真隻是江家的主意嗎?”
車子啓動,以平穩的速度往戰家老宅駛去,江芸媚靠在座位上,輕聲問道。
“江正華夫婦雖然心術不正,但絕對沒有這麽大的膽子算計我。”
戰枭城冷笑說道:“若是沒有人在背後給他們出謀劃策甚至撐腰,他們斷然不會用這種自斷後路的招數。”
“那當初你與我……唔,雖說我是要送給你父親的,但也是算計你們戰家。”
江芸媚忍不住反駁道,說罷,她覺得這個話題似乎并不太合适。
好在戰枭城的關注點不在這裏,江芸媚這麽一提醒,他想起了當時宴會上另外一件事。
“你知道我是怎麽撞到你房間裏的嗎?”
戰枭城眉頭微微皺起,眼神格外冷漠。
“那天我本就是打算去這所謂的訂婚宴砸場子,但有傭人說我爸爸有事找我,我本是被帶到走廊盡頭的房間,就今天江瑾萱所在的那間房。”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但我總覺得不太對勁,就趁着傭人不注意,推開了你那間房的門。”
結果一進去,這誘人的丫頭就穿成那樣勾引了他,他連招架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她給吃幹抹淨了……
“現在想想,如果當初我跟着傭人進了那間房,或許今天就是另外一種景象了。”
戰枭城冷冷笑着,現在他比較好奇的是,那間房裏,是誰在等她呢?難道是江瑾萱?不,她這智商,顯然還達不到這種程度。
其實這件事,又何嘗不是江芸媚一直疑惑的呢?
江家雖然不算大,可也是七八間房子,戰枭城怎麽就能不偏不倚的推開她那間房門呢?
仔細回憶起當初的事情,越來越多的疑點湧上她的腦海。
“那天,名義上是你與江瑾萱的訂婚儀式,可一向喜歡炫耀的她卻沒來找我,傭人說,她房間裏有貴客。”
江芸媚分析道:“能在這個時間點,讓江瑾萱閉門不出的人,必定是很重要的人,而且還是女的,畢竟江瑾萱自诩名媛,斷然不會讓男人進她的閨房。”
哪怕是剛才勾引戰枭城,也是在其他客房進行的。
“所以,這個所謂的貴客,極有可能就是給江瑾萱乃至江家出謀劃策的人,你說,這個人能是誰呢?是誰,最想得到你呢?”
江芸媚說罷,那個人的名字已經呼之欲出了。
戰枭城臉色陰森,轉頭看着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景色,許久,他才啞聲說道:“你的意思是,那個給江家出謀劃策的人,那個算計我的人,是柳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