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戶門鎖着,鳳毓凝回頭望向戰枭城,眉毛挑了挑。
“鑰匙!”
戰枭城一笑,從兜裏掏出一串鑰匙遞給鳳毓凝。
看着這一串鑰匙,鳳毓凝皺起了眉頭:“鑰匙這麽多,我哪裏知道是哪一個。”
沉默了幾秒鍾,戰枭城指着其中一把金色的鑰匙說道:“這個!”
打開門,屋裏一片漆黑。
戰枭城并不說話,隻靠在門口,看着鳳毓凝慢慢走了進去。
他看着她擡起手,看着她的手往吊燈開關的方向抹去,那麽熟悉,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
但就在手即将觸及開關時,她卻忽然停頓了下來,旋即,手摸了個空。
“開關在哪裏?你進來把燈打開吧,太黑了。”
說罷,她側身,回頭看着戰枭城,嘴角噙着笑。
戰枭城無聲歎息,他拄着拐杖上前,擡手打開了房間裏的所有燈。
随着燈光亮起,原本漆黑的房間頓時變得明亮如晝。
因爲長久不住人,因爲窗簾都緊緊拉着,這寬敞空蕩的别墅裏沒有陽光,沒有煙火氣息,屋裏散發着淡淡的塵土氣息,像是歲月斑駁的痕迹。
鳳毓凝沒有換鞋,她直接走進去,站在客廳中央,看着這裝修豪華的别墅,神色看不出喜怒來。
“這裏一直都是原來的擺設,我沒有動過,也沒有讓人動過,我總想着,萬一有一天她回來了,這裏就是我們的家,她很喜歡這裏。”
戰枭城的腿到底還是沒有康複,勉強走進來已經是極限。
他坐在沙發上,擡頭看着鳳毓凝說道:“你喜歡這裏嗎?”
愣了一愣,鳳毓凝忽然嗤笑說道:“你腦子怕是有病吧?你怎麽會覺得那女人能喜歡這裏?你也說過了,你曾經在這裏傷害過她,你覺得有誰會對一個充滿傷心的地方留戀?還喜歡?怕不是腦子有問題?”
鳳毓凝撇了撇嘴說道:“你這腦回路,還真是大總裁文裏那些腦殘總裁的直男想法,真以爲自己是男一?真以爲女主得圍着你轉?你算哪根蔥?”
原本一臉深情的戰枭城差點被鳳毓凝這話給噎死。
這丫頭現在太壞了,嘴巴太毒了,一點兒都不可愛,一點兒都不讨人歡喜,但是,他依然愛得不要不要的!
“東西在哪裏?我沒興趣聽你回憶你的情史,拿完東西我還得回家睡覺呢。”
鳳毓凝不耐煩說道,似乎對這裏沒有絲毫的感覺。
“二樓,書房裏。”
戰枭城捏着眉心無奈說道,真是個不解風情的丫頭呢!
“金名片一共隻有五張,除去我送出去的那一張之外,其他四張一直都在書房抽屜裏放着。”
當初就将這金名片放在這丫頭眼皮子底下,她都從來沒看到過。
因爲她從來不翻他的東西,因爲她始終都将自己當做一個情婦來要求,殊不知,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是愛人了,她對于他來說,是獨一無二的重要。
鳳毓凝眼神動了動,說道:“這種重要的東西你竟然放在這裏?這五年裏,任清和柳潇潇就沒來這裏搜過?她們就沒想将這裏據爲己有?”
戰枭城冷冷一笑。
“這五年來,凡是她們得到的東西,都是我讓她們得到的,但凡我想護着的東西,誰也搶不走,這房子也是,當初柳潇潇曾想要,但她不配住在這裏。”
他怕柳潇潇過于肮髒,玷污了這裏,玷污了他與他的小丫頭那些美好回憶。
看着戰枭城冷冽的眼睛,鳳毓凝沒有說話。
許久,她轉身看着樓上,說道:“走吧,那上去拿東西。”
“可是我現在腿疼,我一個人上不去,你得扶我一把!”
前一刻還氣場十足的戰枭城忽然就變了副嘴臉,他癱坐在沙發上,可憐兮兮看着鳳毓凝。
“我是個殘廢,我能撐着雙拐走到這裏已經是極限,你再讓我爬樓梯,真的不行了。”
鳳毓凝:“……”
那怎麽辦?已經到這裏了,難道因爲這狗男人上不了樓,他們有無功而返?這一晚上的奔波算什麽?在那她找樂?
“你……你扶着我,沒準我還能堅持爬上去。”
看到鳳毓凝臉色不善,似乎已經處于發怒的邊緣,戰枭城忙開口補救。
玩笑開太大,容易反噬……
看着戰枭城那雙無害的眼睛,鳳毓凝攥緊拳頭,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和一個殘廢計較,愛護殘疾人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嗯!
“行,我扶着你。”
鳳毓凝擠出一抹笑,上前撐着戰枭城的胳膊,讓他依靠在她身上。
也幸虧她這幾年來一直被大哥督促着健身練拳擊,所以身體素質還可以,否則,就戰枭城這重量,估計直接壓趴她!
戰枭城也很是不要臉,他就那麽将全身重量都加諸在鳳毓凝身上,甚至頭還枕在她肩上,活脫脫的大鳥依人。
走到樓梯拐角處,戰枭城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需要休息嗎?”
在上樓梯的過程中,鳳毓凝确實感受到了戰枭城的痛苦,隻這幾節樓梯,戰枭城的額頭已經沁出薄薄的汗,呼吸也明顯變得粗重。
也确實如他所說,他的腿還無法支撐自己行走這麽久,讓他爬樓梯,确實爲難他了。
思及至此,鳳毓凝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連帶着與他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溫和。
“不然你先坐在樓梯上休息一會兒,緩口氣我們再上?”
戰枭城看着鳳毓凝,眼眸中滿是深情。
“你知道我想起什麽事了嗎?”
鳳毓凝:“……”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能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想起了以前,想起有一次我出國兩個月才回來,我一下飛機就直接過來看她。”
戰枭城一直看着鳳毓凝的眼睛。
“她大約誤會了,以爲我是冷落她所以才這麽久不來看她,那時候我要面子,也拉不下臉給她解釋什麽,隻想着狠狠疼愛她,讓她在我懷中融化。”
說到這裏,戰枭城停頓了片刻。
“兩個月的分别啊,天知道我爲什麽會那麽想她,日日夜夜都在思念她,見到她時,我甚至等不及回到卧室,就在這樓梯上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