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
“你什麽?”邢漓捏住她的下颚譏諷道:“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以爲我真的就非你不可嗎?”
“不過就是想嘗嘗北晉國最尊貴的女人是什麽滋味兒,現在嘗了兩遍也不過如此。”
陸氏:“……”氣得語塞。
邢漓說完便負手大笑着走了出去。
嘭!
房門被重重地關上。
陸氏看着昏暗的房間,氣憤地用手臂将桌上的茶壺掀在了地上。
啊——
“我可是堂堂一國之後,爲什麽會走到這樣的下場?!”
“邢熠陽,本宮要是有機會出去,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因爲太過用力,受傷的雙手疼得更厲害。
表情痛苦地跌坐在地上,額頭上也滿是密汗。
此刻邢漓的房間裏,一個黑影在四處翻找。
從密室回來的邢漓還沒到門口,黑影便從後窗跳了出去,屋内也恢複了平靜。
邢漓打開房門,眉頭皺了皺。
進屋後就警惕地四處打量了一番,見沒什麽異常時,他才放松了警惕。
從窗台逃出去的黑影沒走多遠,就被邢熠陽給攔住了。
“你進去做什麽?”
黑衣人不說話,而是想轉身跑掉,結果邢熠陽卻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芸汐,你的房間不在那邊。”
白芸汐郁悶:原來他知道是自己。
乖乖地轉身,垂頭朝着他走過去,“師父怎麽知道是我的?明明裹得那麽嚴實,天還那麽黑。”
邢熠陽斜了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自己房間走去。
邊走邊冷聲道:“看着你從房間出去,能不知道嗎?”
到了房間後,邢熠陽扯掉她臉上的蒙面,将其按坐在椅子上。
“說吧,爲何潛進我師父的房裏?你接近我是不是還有其他目的?”
白芸汐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着看着他,“師父覺得我的目的是什麽?”
邢熠陽沉默了半晌,移開視線出聲道:“不知道。”
要是知道又何必問?
心裏還是希望她沒有其他目的。
“我的目的就是……”白芸汐故意拉長了聲音,“貪戀師父的美色。”
邢熠陽:“……”滿頭黑線。
“好好說話。”
“我是好好說話啊。”
“出去吧。”邢熠陽說着就要将她攆出去。
白芸汐拉住他的手臂服軟道:“不逗你了,我是去你師父房裏找有用的東西,一個非常有用的東西。”
“對于你來說特别重要,所以你不能攆我出去。”
她一直就不想邢熠陽爲了邢家犯事,邢漓明顯目的不純,隻要找到他真正對付皇帝的目的,就能勸阻邢熠陽停止對付親爹。
邢熠陽聞言,視線移到了她的臉上,“說吧,什麽東西?”
白芸汐從懷裏拿出一塊兒牌子,還有一封信遞到了他的手上。
“你看,這是在他房裏找到的。”
邢熠陽将牌子仔細看了看,發現上面有東淩國的标記。
“他怎麽會有東淩國的令牌?”
此刻也意識到了什麽,他急忙打開了信件,認真的看了上面了内容。
看完以後他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這是邢漓寫給東淩皇帝的信,現在還沒有送出去。
信裏說的是皇後已經被綁,會想辦法讓邢熠陽用皇後做誘餌,将皇帝引出皇宮将其暗殺。
之後會讓潛伏在北晉國各官員府内的東淩人控制朝廷官員,邢漓私下的兵力就可以順勢占領皇宮。
“他在幫東淩國做事,爲什麽要這樣?”
白芸汐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許當年邢家出事就是因爲邢漓,可能就是他通敵賣國給邢家招來禍事。”
“而他卻能逃掉,說明有人暗中助他,助他的人說不準就是東淩國的人。”
說完自己的想法後,她沒再開口,而是靜靜地看着他。
有些事還是自己能想明白最好,她說再多也不一定會相信。
邢熠陽坐在了椅子上,垂頭沉默着。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後,他終于開口了。
“或許,他是爲了替邢家報仇,現在才會勾結敵國的。”
白芸汐:“……”頭頂一排烏鴉飛過。
哎……
“想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想辦法查清楚就行了。”
“你這個師父也是你舅舅,他做事有多狠你心裏也清楚,我就是不想讓你被他當擋箭牌,所以才會去查。”
她說完就朝着門口走去,夜已深,也想讓他靜一靜。
翌日。
白芸汐一大早就來到他房門前。
敲了好幾聲之後邢熠陽才打開。
邢熠陽看上去有些憔悴,或許是這一夜都沒有休息好的緣故。
“師父,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不如休息一下晚點兒再去。”
“沒事,走吧。”
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戴上面具就大步跨出了房門。
白芸汐緊跟上去,拉住他的手臂。
“别走太快呀師父,我腿短。”
“放開,自己走。”
“跟不上。”
“那就跑啊。”
“我不,我就要拉着你。”
不僅沒有放開,反而拉得更緊。
邢熠陽回頭看了她一眼,眸色中透着無奈與寵溺。
他拉開她的手,順勢将其握住。
白芸汐盯着握在一起的手,心裏在偷笑。
手掌交合處冒着紫色熒光,慢慢沒入了邢熠陽的手心,本有些疲憊的邢熠陽漸漸輕松了許多。
不久後兩人就來到密室裏,将不斷痛苦呻吟的陸氏帶了出去。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白芸汐挑眉一笑,“你不是想見皇上嗎?今日就帶你去,能不能讓皇上救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陸氏并不清楚皇宮有一位和她一模一樣的皇後,聽到她的話瞬間變得激動。
有救了,有救了……
“哈哈哈……我是皇後,和皇上朝夕相處了二十多年,他怎麽可能不會救我?”
“哪怕我現在很狼狽,他也能認出我的。”
她心裏清楚不會那麽容易,邢熠陽不可能輕易放了她,但這一次能有出去的機會,再怎樣也得争取逃離。
白芸汐帶着她出了府邸便坐上了馬車,不可能讓她有機會逃跑。
陸氏時不時看向簾子處,就想着能逃跑。
白芸汐當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慵懶地出聲威脅道:“别費力氣了,要是你敢跨出一步,我就會打折你的腿。”
“你應該不想成爲瘸腿皇後,所以還是老實點兒。”
陸氏一聽,身子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将腿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