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漓看着上面一個個名字,眼神也變得有些驚恐。
他渾身有些顫抖地閉上眸子,聲音微顫的解釋道:“他們……他們的死不關我的事,是狗皇帝,還有皇後。”
“是皇帝他們容不下邢家,所以才會誣陷的。”
“我現在之所以和東淩國合作,是爲了給邢家報仇!敵人的敵人就是……”
邢熠陽不等他說完,一拳打在他臉上。
掐住他的脖子,眸色腥紅的咬牙道:“還狡辯,邢家就是因爲你勾結東淩國才會被滅門的,還把我當傻子嗎?!”
“男丁全是被砍頭,女眷被貶去芒荒之地,基本上都被餓死,你之前說的全是謊言!”
“你當我是傻子嗎?以爲我不會去查?你太自以爲是了!”
邢漓臉色被掐得青紫,瞳孔不斷放大。
他沒想到邢熠陽回去查得這麽清楚,看來那晚不是自己多疑,是真的有人潛進了他的房裏。
就在他快不行時,邢熠陽放開了手,從邊上拿了一根繩子,将他手腳從後面捆綁在了一起。
“你放開我,我是你的舅舅!”
“你外祖父他們看見,也會傷心的,你怎麽可以對付自家人?”
邢熠陽蹲下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幽幽開口,“他們不會傷心,應該會拍手叫好。”
說完便緩緩起身,走出了裏面。
邢漓以爲他是離開了,不一會兒卻聽見了鐵鏈拖地的碰撞聲傳來。
那聲音在這陰暗空蕩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刺耳,如同一條鎖魂鏈一樣讓人心底發寒……
邢漓頭上滲出冷汗,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他想回頭看,但腦袋仿佛被禁锢,根本轉不過去。
“熠、熠陽,你這、這、這是要做什麽?”
“你看在我是你舅舅的份上,别、别做過分了。”
哈哈哈……
邢熠陽冰冷的笑聲傳來,聲音越靠越近。
“我的世界裏沒有親人,哪來的舅舅?”
哐當~
手裏的東西扔在了他的旁邊。
邢漓這下看清是什麽了。
是鐵鏈沒錯,但鐵鏈上面全是鋒利尖銳的鐵刺。
“你……你……這是要幹什麽?”
邢熠陽将鐵鏈圍了他一圈,笑容邪魅道:“記得跪虔誠一點兒,千萬别倒下。”
“看見這鋒利的鐵刺了嗎?它紮在身上會很疼的,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倒在上面那痛苦的模樣,所以跪穩點兒……哈哈哈……”
娘,外祖父,外祖母……
你們在天之靈看到了嗎?
邢家的罪人在此給你們賠罪了,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你們放心……
邢熠陽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起身後,居高臨下地看着邢漓,“可别讓我失望,等我再回來時,你可别是倒在那鐵刺上……”
不等冷汗直冒的邢漓開口,他已經轉身離去。
房門也在他出去那一刻給關上了。
屋内瞬間變成漆黑一片,一絲光亮都沒有。
在這漆黑的密閉空間裏,加大了邢漓内心的恐懼,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清晰地聽見。
邢熠陽走出密室後,臉色蒼白地倒在了地上。
“師父,你怎麽了?”
白芸汐慌忙跑了過去,伸手将他扶了起來。
剛碰到他的身體,就感覺到有些冰涼。
是寒毒發作了。
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毒,上次用靈泉并沒有完全祛除。
“冷……冷……”
邢熠陽感覺冷,但并沒有以往那麽嚴重。
“一會兒就不冷了,我帶師父回房。”
白芸汐扶着他回到了他房間裏。
隻要再泡靈泉,以後就不會再發作寒毒了。
她想像上次一樣将其弄暈,但邢熠陽卻比上次清醒,躺在床上後裹緊被子,瑟瑟發抖道:“你……你出去吧,我不會有事的。”
白芸汐站着沒有動,他有些生氣,“快出去!”
并不想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特别是白芸汐。
此刻,他因爲太冷,蜷縮成了一團,臉上的表情隐忍又痛苦,五髒六腑仿佛都被冰凍。
以往寒毒發作,他會到錦城外的一處天然溫泉裏度過,而這裏沒有溫泉,隻能硬扛。
即使是燒熱水,不到一盞茶就會冷卻。
白芸汐沒有聽他的,而是躺在了他的旁邊,伸手緊緊的抱着他,開始施法不斷給他輸送熱量。
邢熠陽本想推開,但被抱緊那一刻,他被溫暖包裹,身體都不再那麽寒冷。
猶豫了半晌,伸手緊緊地環抱住她的腰身,貪婪地聞着屬于她的氣息,感受着她的溫暖。
“一會兒就不冷了,我會陪着師父。”
隻是輸送熱量隻能減輕痛苦,并不能根除寒毒。
白芸汐還是默默地對小壞吩咐,“你又像上次一樣,将靈泉水放入浴桶加熱,隻要這一次泡了靈泉,以後他就不會再有寒毒。”
【好,馬上就辦。】
【裴陌,快點兒,主人叫你把靈泉弄進屋裏的浴桶裏,順便加熱。】
裴陌在搖床上睜開鳳眸,打了個哈欠淡淡地看了它一眼,聲音慵懶道:“你當我耳聾?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還要做美夢,與仙子約會。”
說完便重新閉上了眸子,不再理會小壞。
這把小壞氣的冒黑煙兒,【讨厭的家夥,等我有了人形,一定要跟你決戰一場!】
哼!
小壞知道主人很着急,沒有再耽擱。
浴桶裏憑空出現了滿滿一桶靈泉水,幾息時間就開始有熱氣冒出。
【主人,好了。】
白芸汐聞言,放在邢熠陽後腰的手擡了起來,朝着後脖頸一劈。
“一會兒醒來就好了,别怪徒弟手勁兒大。”
邢熠陽已經暈了過去。
她将其橫抱在懷裏,朝着浴桶走去。
因爲停止了輸送熱量,邢熠陽的身體又如寒冰一樣冰冷起來,昏迷中的他眉頭還皺了皺。
白芸汐伸手開始給他寬衣解帶,邊解邊喃喃道:“師父莫怪,我不是故意要脫你衣裳的,這也是被逼無奈。”
小壞此刻提醒道【可以不用脫地,穿着泡效果一樣。】
白芸汐滿頭黑線,“濕答答地出來時,我還不是一樣要脫他衣裳,現在脫掉泡不是更好嗎?”
又不是沒脫過,再脫一次又何妨?
反正他暈倒也不知道。
【呃,是是是,主人說得有理。】
小壞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兒:就懷疑主人是色心大起,趁機揩油。
白芸汐脫到他隻剩下了一條亵褲,“算了,還是給他留一點兒,免得醒來會害羞。”
将他放進浴桶後,就搬來一根凳子,坐在浴桶邊上,杵着腦袋靜靜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