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皇帝沒有再說其他的。
而是将東淩國蛀蟲的事說了一遍,吩咐他們暗中派人将那酒樓包圍。
爲了不引起民衆恐慌和打草驚蛇,皇帝命他們喬裝打扮。
此事很快落實下去。
到了傍晚時,“醇香酒樓”裏的客人全都被人押了出來。
這些都是聚集在這裏聽候安排的東淩國人,他們被抓起來時才知道上了當。
雖然都是喬裝打扮,但這麽大的動靜,還是讓百姓們都有些恐慌。
紛紛驚慌地逃跑回家,将房門緊鎖。
在不遠處,邢熠陽和白芸汐的身影站在邊上,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他自以爲國泰民安,連都城潛藏着這麽多敵國人都不知道。”
“作爲九五至尊的皇帝,他得到的消息基本是靠朝臣反應的,很多朝臣都是報喜不報憂,走吧,天黑了。”
白芸汐拉着他的手就往邢府方向走。
這些事情都已經辦妥,心裏也輕松加愉快。
到了府邸後,邢熠陽将她送到了卧室門口,“你進屋休息吧,現在夜裏就不要到處亂跑了。”
“好,那熠陽哥哥也早點休息。”白芸汐壞笑着踮起腳尖,迅速地在他薄唇上輕啄了一下。
香軟的唇瓣,讓邢熠陽心頭一震。
“你怎麽又如此……”
白芸汐鑽進屋裏,探出一個腦袋笑呵呵道:“味道不錯,熠陽哥哥安寝。”
嘭!
說完便将房門關上。
邢熠陽手指摩挲上她吻過的唇瓣,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小丫頭,越來越過分了。
惹上了就别想逃掉……
駐足在門前半晌後,轉身離開了。
他并沒有回房休息,而是去了密室的路上。
走到半路時,許知珩的聲音從樹上傳來。
“邢師兄,我終于知道你爲何不答應把白妹妹許配給我了,感情你們早就有一腿。”
“白妹妹竟然主動親你,而你似乎還不樂意。”
邢熠陽冷眸掃視了他一眼,“回屋去。”
“好好好,回屋去。”
許知珩從樹上跳了下來,吊兒郎當的朝自己的院子而去。
走了幾步後悄悄回頭,見邢熠陽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揚起一抹邪笑。
“我去找白妹妹。”
“白妹妹,我來了……”
他跑到了白芸汐的門邊,“咚咚咚~”地敲了好幾聲。
屋内的白芸汐疑惑地打開了房門。
“誰……”
“白妹妹,你也親親我呗,師兄說要把你許配給我。”
說着就嘟起自己的嘴唇,翹得都能挂上夜壺了。
白芸汐翻了個白眼兒,抓住他的肩膀就轉了一個身,将他頭往牆上的美人圖一按。
“你親她吧。”
許知珩郁悶,掙開她的手後,轉身就攤開手掌。
“你親過師兄的嘴,我還不稀罕呢,快把東西給我吧。”
“你可不能賴賬,說好的替你把事做了就能得到那夜明珠。”
白芸汐無奈,故作一臉不舍地從錢袋子裏拿出那顆夜明珠,在夜色下散發出柔和的白色熒光,看上去格外漂亮。
“給吧……”
“哈哈哈……這夜明珠漂亮。”
許知珩接過夜明珠就翻來覆去地看,嘴都快笑裂了。
寶貝地将夜明珠放進懷裏,張開雙臂就抱住了白芸汐,還用力的拍了拍她的後背。
“白妹妹就是我的大财主,以後要是再有活兒别忘了我。”
咳咳~
白芸汐感覺骨頭都快被他拍斷了。
“你……你能不能溫柔點兒?我快被你拍死了。”
許知珩放開了她,伸手就在她額頭上彈了個腦崩,“白妹妹這麽粗魯耐打的人,不需要溫柔。”
“告辭,白妹妹好夢。”
“你……”
白芸汐擡起腳就要踢過去,奈何他動作很快,已經一溜煙地跑出了門外。
氣呼呼地關上房門,喃喃自語道:“跟熠陽一樣愛财,不,他比熠陽更愛财。”
“都是錢眼兒裏鑽出來的。”
“累了一天,終于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她躺在床上,不久便沉沉睡去。
……
邢熠陽此刻已經在密室裏。
他打開裏間房門,點燃了裏面的油燈。
“我……我錯了,放我出去……”
邢漓的聲音很輕,很沙啞。
顯然他現在很虛弱,沒有什麽力氣。
邢熠陽面色冷如寒冰,渾身的戾氣充斥着整個密室,讓邢漓都不由得身子一顫。
“熠陽,舅舅知道錯……錯了,求你放過我吧……”
此刻他早已側身倒在有鐵刺的鐵鏈上,疼得身子一直在輕顫,鮮血流了滿地。
手腳被反綁着,根本起不了身。
哈哈哈……
邢熠陽的笑聲在這陰冷暗黑的房間裏,顯得格外詭異瘆人。
他蹲在了邢漓的身前,嘴角勾起嗜血的淺笑,幽幽道:“記得你把我扔進野狼遍地的荒野時嗎?當初我是怎麽求你的?”
“到了夜裏,周圍都是狼叫聲,一雙雙猩紅的眸子,慢慢向我靠近……”
不等他說完,邢漓就開口辯解,“那……那是爲了你好,現在你……你……你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嗎?”
“我沒有那麽狠……狠心的話,也沒有今日的你。”
此話讓邢熠陽更加氣憤,起身猛地一腳踢在他身上,将他踢飛撞擊在牆上,滾了幾圈才倒在地上。
啊——
“熠……熠陽,你是真……真想殺了我嗎?我說的沒……沒有錯,本來就是爲……爲你好。”
“閉嘴!”邢熠陽一聲怒吼,“我最讨厭的就是這句話,傷害就是傷害,我隻會恨,不會有任何感激!”
明明就是他自私,想讓自己成爲他大計的工具。
到頭來還說得冠冕堂皇,是爲了邢家,爲了死去的娘親。
“邢家被滅,你就是罪魁禍首,你爲什麽要勾結敵國?爲什麽!?”
“要是你不做這樣的事,邢家還會好好的,都是你,都是因爲你!”
氣憤的一拳打在他身上。
啊——
疼得他蜷縮成一團,不僅疼,還又冷又餓。
被關進來以後,他都沒有進過食,實在口渴時,就伸舌舔地上的鮮血緩解。
“你……你一刀殺了我吧。”
此刻已經感覺生不如死,從來沒有如此痛苦過。
特别是在漆黑的密閉空間裏,恐懼感會被拉到極緻,他怕再這樣下去,會被逼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