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蓮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
“他現在做這些,無非就是覺得愧疚。”
此刻,腦子裏想到曾經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她和葉鎮南是自由戀愛,兩人就像是灰姑娘遇到了白馬王子。
雙方的父母都不同意,兩人就偷偷地約會。
還偷偷地拿出了戶口本領證結婚,連一個像樣的婚禮都沒有。
雖然沒有婚紗,沒有婚禮,但是張玉蓮心裏還是很幸福,她在乎的是這個人,而不是他的那些物質。
隻有葉鎮南對她好,一切的委屈都覺得值得。
兩人的平靜美好生活在結婚一年後便被打斷了,葉鎮南的家人隔三岔五地來鬧,想盡各種辦法讓她離開。
久而久之,葉鎮南也累了,經常在外面買醉。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了現在的老婆,還和她發生了關系,時常心情不好,便會和她粘在一起。
在葉錦川六歲那年,張玉蓮知道了,忍痛提出離婚。
葉鎮南沒有猶豫,反而覺得這是解脫。
想到曾經的點點滴滴,有美好,有心酸,張玉蓮心裏還是會揪疼,眼淚也不争氣地掉了下來。
畢竟那是曾經自己全心全意愛過的男人,說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葉錦川拿出紙巾擦掉她的眼淚,輕聲安慰道:“我知道是葉鎮南負了你,所以錢的事你不要覺得心疼,也不要覺得不好,這是他該拿的。”
張玉蓮看着這個聽話懂事的兒子,心裏一片暖意。
有兒子在身邊,已經足夠了。
她臉上漸漸露出笑容,“辛苦你了兒子,我知道這錢不是那麽好拿,柳慧那人看得緊。”
母子倆接下來聊了許久,都沒有再提起葉家人,都是聊了一些輕松的家常話。
兩個小時後,張玉蓮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
“好了,你就别在這耽擱了,這會兒不早了,快回學校吧。媽媽這裏有護工阿姨在照顧,你就不用擔心。”
葉錦川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鍾了。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過來看你。”
起身匆匆出了病房。
他還要去酒吧上班,離上班時間還差半個小時,要是遲到就會被扣工資。
走到電梯前,剛準備伸手按電梯,突然想到了白芸汐。
立馬又折身往白芸汐的病房而去。
來到病房時,白芸汐已經起床了,一個人在病房裏走來走去。
當看見他進來時,立馬跑過去抱住他的胳膊,“你去哪兒了?我還以爲你丢下我不管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我都害怕。”
她胸前的柔軟溫軟地觸碰在手臂上,讓葉錦川白皙的臉頰上升起一抹绯紅。
他試着抽出手,卻被抱得太緊而抽不了,别開視線道:“我……我來是跟你說一聲,你就在醫院休息,别到處亂跑,我已經給你訂好了餐,到點會有人送上來。”
心裏有些郁悶,幾個小時過去了,怎麽還沒有清醒?
白芸汐似笑非笑地咬着唇瓣,仰頭看着他紅臉頰和耳根子。
實際上,她已經清醒。
還用法力讓自己的腦震蕩給弄好了。
“那你要去哪裏?”
“我有事要離開,說了地方你也不知道。”
葉錦川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毫不憐香惜玉地用力扳開她的手,轉身就大步離開了病房裏。
白芸汐走到門邊,看着他進入的i安提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真是個無情的家夥,你不說我也知道去哪裏。”
小壞此刻提醒道【主人,别忘了,他媽媽在八号病房,你可以借着他媽媽的關系,拉近距離。】
“明白,你都說了三次了,我沒有忘記。”
白芸汐有些無奈,這小壞是生怕現在會懈怠任務。
就穿着一身病号服,朝着八号病房走去。
八号病房離她的房間并不遠,隻隔了四個病房。
走到門前時,還沒有敲房門,就聽見裏面傳來抱怨聲。
“怎麽搞的?竟然還尿床。”
“對不起,我是沒忍住,剛剛你不在,給您添麻煩了。”
“你添的麻煩還少嗎?照顧其他病人的話,哪有這麽多事兒?就你事兒多。”
“真的對不起李姐,我……我肯定不會了。”
“你光是說對不起,你知道有多臭嗎?”
白芸汐聽見兩人的對話,心裏有些窩火。
敲了兩聲房門,裏面張玉蓮說了聲“進來”。
推門進去時的确聞到了較大的味道,張玉蓮以爲是醫生或者護士,沒有想到是個小姑娘進來,瞬間有些臉紅。
“小姑娘,房間裏面臭……”
白芸汐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反而笑眼眯眯地走向她。
“沒事,我也是病人,能理解。”
“剛剛路過房間的時候,就聽見裏面有特别難聽的聲音傳來,所以就想着進來看看。”
她視線看向了那護工,眼神微微泛着冷意。
護工看着她的眼神,心裏咯噔了一下。
張玉蓮急忙打圓場,“是怪我不好,總是給李姐添麻煩,這李姐照顧我也挺累的。”
白芸汐聞言,卻笑了。
有些人就是欺軟怕硬,越是低聲下氣就越容易被欺負。
“阿姨,照顧病人是累,這都理解,不過這護工阿姨在我看來并沒有盡職盡責。”
“照顧病人擅離職守,還嫌棄這嫌棄那,要是病人都自己能動手解決問題還要護工做什麽?”
“要是嫌棄就不要做護工,你看其他護工都是任勞任怨,對自己的病人也是客客氣氣,怎麽到了你就做不到呢?”
護工被說得臉紅脖子粗,想反駁卻不知怎麽反駁。
“你……你……”她噎了半晌,“要是覺得其他護工好,那就換呗,我還真不想照顧她,哼。”
白芸汐見她如此,點頭地道:“好啊,那就換吧,聽說醫院有高級護工,隻是價格問題而已。”
“你可以走了,我會讓醫院從新安排護工,錢我來出。”
李護工聞言,氣得一跺腳,轉身就大步離開。
張玉蓮見狀,心裏有些着急。
“李姐,你别生氣,你……”
李護工已經沒有了人影。
白芸汐安慰道:“阿姨别擔心,她這樣的護工,早晚會砸了自己的飯碗,我馬上去給你安排,她是我得罪走的,就由我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