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娆扔下一句,潇灑離開。
端木衡毫不猶豫,大步追了上去。
兩人消失在電梯裏。
走廊内,端木诏和端木太太面面相觑,他們瞪大眼睛,呆若木雞。
好半天~
端木太太喃喃一句,“說,說不定是誤診,我們在看看嘛。”
“醫生都不敢肯定呢。”
她茫然。
何露露……真的狠狠打擊到了他們。
蕭娆的驟然爆發,也讓他們猝不及防。
“兒,兒子……”
你怎麽弄的啊?
萬一是真的怎麽辦?
端木太太呻吟,剛想爆發,病房的門突然開了。
“孕婦家屬呢?住院手續辦好了,誰過來簽個字?”
護士揚聲。
“啊?”
“啊!”
“我,我,我,我去。”
端木诏如夢初醒,踉跄着跑遠。
“哎,兒子,你,你等等。”
端木太太尖叫,狠狠跺腳,片刻,嘴巴一癟,“不行,這,這得告訴良哥,老公啊,出事啦,我們,我們快點運儀器過來!!”
她也跑了。
——
醫院門外的小花園裏。
蕭娆緩緩停住腳步,她淺淺回頭,狹長鳳眸濕漉漉的。
“阿衡,你跟着我做什麽?”
她眸兒凝睇。
聲音多少帶了些沙。
仿佛跑得累了。
“姐姐,我哥那個三兒……天賦異禀,何露露那胎,誤診就算了,萬一是真的,你打算怎麽做?”
端木衡點墨般的眸子越發深邃了,他緊抿唇,身體向前,不動聲色靠近,“我聽醫院那個意思,她肯定不能打胎了。”
“她體質有問題。”
“一定要生出來,但,哪怕不是18個孩子,她肚子大得也不正常,流産就算了,要是生出些有問題的寶寶~”
“姐姐,你讓我哥哥他們處理,然後呢?”
“你還要結婚嗎?”
他自覺不着痕迹地試探。
蕭娆聞言,微微挑眉,清冷臉龐浮出惱怒和絲絲恐懼。
實則……
薄唇微翹,内心暗笑。
【小家夥,居然來打探我的意圖了?我退婚不退婚,呵呵,你什麽意思啊?】
她低喃。
【娆姐,人家小奶狗什麽意思?你不明白嗎?幹嘛明知故問啊,快告訴他吧,你看他多可憐~】
【那小表情,那小眼睛,啧啧啧。】
9527擠眉弄眼。
蕭娆垂眸,伸手掩下唇角,她歎了口氣,“唉,阿衡,我和阿诏的婚事……唉,雖然退掉會有很多麻煩,兩家誰都讨不到好,城北的開發案一團亂麻,但是!”
“我想,大概不能繼續了吧。”
“我決定要退婚了。”
“啊?真的退了?”
端木衡驚聲,似是沒想到,那麽倔強清冷,執意履行婚約的蕭娆,會突然妥協般,他猝不及防,心頭彌漫出,他自己都驚訝的巨大喜意。
“爲什麽?”
他怔怔地問。
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像是受到驚吓的貓兒。
又奶又可愛。
蕭娆彎彎眉眼,薄唇洩出抹笑意,她道:“就像你說的,何露露那胎,我假定醫院真的誤診了,但三個月就檢查出這麽多問題,她的孩子肯定不正常,她會生幾個?生出來的什麽病?”
“甚至,說得無情些,能不能活?你二嬸那意思,是想讓我幫忙養?”
“開玩笑啊?養死算誰的?”
“這事太亂了,太鬧心了,我不想摻和,而且……”
她語氣微頓,神情複雜地沉默來下。
“而且什麽?”
端木衡下意識地問。
蕭娆抿抿唇,鳳眸無奈裏加夾恐懼,“阿衡,你家太吓人了,你哥……他什麽毛病嗎?他和何露露懷個孕而已,爲什麽能懷成那樣?”
“簡直驚悚好嗎?”
“要麽那麽多胎,要麽分裂?我的天啊,阿衡,我是真的很害怕,你說萬一,我跟他結婚以後,我也像何露露似的……”
“不行,絕對不行!”
“我沒活夠呢!”
“退婚,必須退婚。”她惱聲,真心恐懼。
端木衡:……
莫名覺得,居然有點道理。
雖然懷多懷少,應該是幾率問題,跟他哥本身關系不大,但,想想的确很恐懼啊!
“那,娆姐姐,退婚的話,伯父伯母那邊,你有把握嗎?”
他小聲問,“城北的開發案,我爸前幾天提過,已經加大投資了,突然退婚,兩家聯姻沒了,股票會動蕩吧。”
“蕭氏和端木集團,姐姐,你都有股份呢!”
所以,仔細考慮一下啊。
蕭氏和端木集團,兩‘家’不好退婚,于是,踹掉我哥那個‘異種’,你想想别人啊。
比如……
他。
端木衡充滿小心思的暗示。
蕭娆垂眸,狹長鳳眼睨他,片刻,突地幽幽一歎,她伸出一雙白嫩的小手,青蔥指尖微展,緩緩向前探去。
端木衡點墨眸子深邃,肌肉緊繃,屏住呼吸。
蕭娆的指尖觸到他精緻的臉頰,接着,便滿滿的捧住了他的臉,仿佛受刺激太多,終于崩不住情緒般。
她哽咽的弱聲,“阿衡啊阿衡,你哥真是太坑我了,當初,跟我訂婚的爲什麽不是你呢?”
“你比我小也行,身體弱也行,不進公司也行,反正我現在棄琴從商了。”
“你比你哥合适多了,你又聽話又乖巧,性格好,脾氣甜!”
“現在想想,你簡直就是我夢寐以求的聯姻對象啊!”
“你哥會‘分裂’啊!”
她嗚咽。
嗓音細細弱弱,仿如呻吟。
端木衡精緻的臉龐,瞬間酡紅一片,點墨眸兒溫潤得仿佛要滴出水來,他渾身肌肉繃得酸疼。
心裏一股火飛速燃燒,片刻充斥全身。
“姐,姐姐……”
他低呢,控制不住的喘息,眼尾染上赤紅,内裏盈滿了欲念和渴望。
貪婪的有些吓人了。
蕭娆好像一點都沒察覺,她鳳眸凝視端木衡,片刻,突地想起什麽似的,“不對啊,阿衡,你和你哥是血緣相同的堂兄弟,你倆基因是不是一樣啊?”
“他能有問題,你是不是也……”
她頓聲。
滿面驚恐。
端木衡:……
滿腔欲火被打得七零八落,他眸光微暗,深深吸了口氣,他勾起淺櫻色的唇,淡淡道:“不會的,姐姐。”
“我身體不好。”
“哦~”
蕭娆癟唇低應,清冷臉龐布滿無辜,她的手,依然捧着端木衡的精緻臉龐。
久久沒有松開。
兩人就站在醫院外的小花園裏,互相對望着,空氣裏,都彌漫出淡淡的甜意和暧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