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慶帝跟蕭娆一同來到禦花園,兩人有說有笑,用完午膳,甚至有閑功夫賞花遊湖,這期間,到理國公府搬旨的大太監回來了。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理國公府夫妻多麽居高自傲,見他們時,态度多輕蔑,言語談起晧月公主,也多有不敬,而他們是如何據理力争,擡出聖旨,那夫妻倆才驚駭萬分,俯身跪拜。
至于屈修文,他也是萬般不敢置信,開始質疑聖旨,他們爲給公主出氣,揪着他就打,屈修文被打得哀聲求饒,醜态百出。
他們離開時,那位都哭着呢。
“他們乞求公主原諒,都知道錯了。”
大太監點頭哈腰地讨巧。
“做得不錯,本宮很滿意。”蕭娆哈哈大笑,擡手賞了他們銀子。
那是剛剛從顯慶帝那裏要來的。
畢竟,慈母嘛,當然得給女兒零花錢,而且,不止是錢,她還沖顯慶帝要了十個貼身護衛,俱都武功高強,俊美強壯。
看着就賞心悅目。
“公主歡心,是你們伺候的好,賞。”
顯慶帝笑眯眯的。
“父皇,你真好!”
蕭娆抱着顯慶帝的胳膊,嬌滴滴地撒嬌。
父女倆開始遊湖,遊玩許久,直至下午,眼看時間不早,顯慶帝該回宮修道了,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臨行前,千叮咛萬囑咐地跟蕭娆說:“晧月,明日進宮來見朕,朕惦記着你呢!”
“放心,父皇,兒臣一定來。”
少不了麻煩你!
她把理國公府滅門,把屈皇後拉下馬,到時得靠親愛的父皇保護呢!
蕭娆脆生生地應,她福身送顯慶帝離開,随後,提起裙擺,迫不及待地想要回理國公府,對那凄慘一家子進行落井下石。
誰曉得……
她剛剛帶着侍衛們走出禦花園,就被人堵住了。
“晧月公主,請你留步。”
湖邊嫩柳下,一個身着王袍,腳踩官靴,身材偉岸,膚色古銅的俊美男子走出來。
龍行虎步,一派王者氣勢。
狂野而高貴。
他的聲音好聽極了。
“攝政王?”蕭娆聞言頓聲,微微側頭,潋滟波光的眸兒凝睇
她低喃,嬌豔臉龐很是複雜,“殷王爺~”
“是你~”
【你真是出息了,都混成逆賊,給那種東西當靠山了?】
【攝政王,未來的開國皇帝,明珠郡主的親哥哥,殷長殊,你很威風嘛!】
蕭娆似笑非笑地輕喃。
眸光……
流洩着說不出的危險。
9527:【……】
她撅了撅唇兒,非常習慣地問了一聲,【所以,娆姐,他是魔念吧。】
【嗯。】
蕭娆應聲,語調輕淺。
9527也不驚訝,僅是上下打量了殷長殊一番,挑剔地道:【是他的話,相貌是不錯,氣質也出衆,身份算是夠了,但人太狗了吧!】
【他那行爲,真的比狗皇帝就好點有限~】
【娆姐,他是殷長瑤的哥哥啊,血脈相連,簡直不要太難搞,這怎麽弄?據說,人家兄妹倆關系可好啦!】
她皺眉。
蕭娆眸光微煞,笑顔如花,【沒事,小9,隻要我想,我就會有辦法,兄妹算什麽?】
【我都能給他們攪合散了!】
【娆姐,你還要他啊?要不我們同歸于盡算了!】
9527恨恨。
畢竟,多少個世界的熟人了,突然跑到對面立場給人家當靠山,她的小心髒很不舒服。
【髒了,毀滅吧!】
【毀滅也要毀在我手裏!來都來了,我哪能輕易放過他!】
蕭娆柳眉輕挑,氣焰飛揚的哼,【荒唐公主對陣攝政王,弄他,我也是給原身出氣了。】
她上前一步,小下巴仰高,“喲,好巧啊,殷王爺,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
“消息很靈通嘛,這麽快就曉得本宮換封号了?”
她仿佛調笑。
語調很是玩味。
殷長殊微微擰眉,他狹長陰鸷的眸光打量蕭娆。
這是他第一次見恭謹,哦,不,是晧月公主,倒不像傳聞中那樣内斂,眸光明亮,神采飛揚的。
小臉兒也是嬌豔欲滴,朱唇淺勾,似笑非笑。
看着就刁蠻。
“公主的喜訊,自是傳得快,本王也有所耳聞,恭喜公主了。”
他淡聲,不冷不熱的颔首。
目光卻沒移開,而是專注地看着蕭娆。
“王爺太多禮了。”
蕭娆嬌笑,朱唇勾翹,她潋滟眸兒輕挑,“您攔我……”
“有事?”
“嗯~”
殷長殊垂眸沉吟。
“無事,就是聽說公主新婚,似是跟驸馬鬧僵,上禀至萬歲爺面前,理國公府因此得了申訴……”
“理國公乃國之重臣,區區家務,公主不該鬧得這麽大!”
他低聲,眉頭微擰,仿佛不滿。
實則……
心裏想的全是蕭娆得了曲間做封地,那是他養兵腹地,顯慶帝這一旨下得太突兀,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要怎麽能把曲間收回來~
殷長殊,其實沒有指責的意思。
但是……
蕭娆顯然沒那麽想,柳眉微挑,潋滟眸兒閃爍,“哦,殷王爺此言,是替屈修文抱不平嗎?”
“本宮的驸馬,本宮不滿意,不能向父母告狀了不成?”
“王爺管的很寬嘛!”
她似笑非笑地淡聲,語氣諷刺。
殷長殊一怔,眸光轉冷,“兒女私事,本王倒是懶得管,隻是,屈侍讀是今科狀元,文武雙全,相貌出衆,本王不曉得公主哪裏不滿意?”
他沉聲。
神情很嚴厲。
他倒不是替屈修文委屈,而是……不曉得爲什麽,冥冥中,他覺得晧月公主對他,不該是這樣冷淡諷刺的态度。
她應該更,更……
更溫柔?更熱情?更,更貼近一些?
他們應該親密無間。
這是殷長殊腦中,反射性跳出的想法,那一瞬間,他瞳孔裏閃過波瀾。
他被自己震驚了!
爲什麽?
他爲什麽會那樣覺得?
他和晧月公主,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公主太任性了。”
殷長殊擰眉,面上不動聲色,心裏波瀾起伏。
“呵呵……”蕭娆挑眉嗤笑,眉間張揚蠻橫,她蓮步款款來到殷長殊面前,嬌豔臉龐蓦然沉下,顯出專橫,她道:“本宮貴爲帝女,生來任性,父皇都管不了本宮,殷王爺想教訓,呵呵,真真想的太多了。”
“本宮就是荒唐肆意的公主,厭惱驸馬,喜好……呵呵,如攝政王般的美色。”
“來啊!把攝政王給本宮捆了,帶回公主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