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夢婷說得很鄭重。
‘祖奶奶,隻要你能幫我當上家族繼承人,把堂姐給,給殺了,我保證,以後一定好好的供養你,你得到蕭娆的身體以後,我,我就把你接回家來,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給你的!’
她喘息着說,目光惡狠狠瞪着蕭娆,偶爾,也貪婪且惡意地掃過自家堂姐。
表情充滿了野心和欲望。
‘哈哈哈,小夢婷,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這樣想就對了。’
‘祖奶奶會幫你的。’
蒼老聲音烏鴉般‘嗄嗄’地笑着。
聲音刺耳極了。
她心中充滿惡意地想着:她的後代裏啊,怎麽會有像小夢婷這樣的存在呢?惡毒就算了,關鍵她太愚蠢了!
被她騙了幾句,就自己踏上死亡列車,上車後,又想害唯一能保護她的堂姐,隻是因爲她說……呵呵,她是她的祖奶奶,能幫她,她就相信了?
真是蠢到挂相了。
但是,哈哈哈,不要緊,她當然會遵守諾言,幫小夢婷殺掉蕭娆,取得她的靈骨和氣運,她甚至會想方設法的幹掉小夢雲,把小夢婷扶上方家家主的位置。
而代價嘛!
當然是小夢婷本人了。
蕭娆一個外姓人,根本容納不了她的殘魂,身體當然是自家的好,可惜小夢雲行事太警惕了,要不然的話啊,她就找小夢雲了,那孩子天賦好,身份也夠,其實更适合她。
但……
唉,誰讓那孩子不上當呢。
搶奪别人的靈骨和氣運,終歸還是差一些的。
殘魂遺憾地看向方夢雲,最終歎息着隐回玉佩了。
本來蹲在蕭娆身邊的黑胖胖,耳朵突然動了動。
他鴛鴦碧眼的貓瞳疑惑眨着,小鼻子沖着方夢婷的方向使勁嗅嗅,【好臭哦!】
【一股蒼老腐敗的味道,很刺鼻子呢,喵有點後悔了,不該跟漂亮娆娆來這個臭臭的世界。】
黑胖胖趴着,用粉肉墊墊捂着鼻子。
欲哭無喵淚。
他小聲抱怨。
【胖胖,我讓小9把你送回空間去?】
蕭娆聽見,小聲問他。
她是真心的,畢竟,這個惡臭的世界,對黑胖胖這種嗅覺敏感的喵來說,的确很不友好。
【不要啦,喵随便說說而已,喵這麽勤快的喵,哪能偷懶呢,不過,漂亮娆娆,喵對你這麽好,這麽乖,你要記得給喵買小魚幹和……】
【咪咪~】
黑胖胖咪叫頓住,碧綠的大眼睛盈盈閃光,可愛得彎了彎。
蕭娆心裏産生了不好的預感。
她沒接話。
9527傻呼呼的,【和什麽啊?】
她直接問。
【喵要長三條尾巴啦,給喵買功法。】
黑胖胖大聲。
蕭娆:【……】
她冷漠地轉頭,抱住貧窮的自己。
貧窮讓她不敢撸喵。
她裝作沒聽見的模樣,也不理方夢婷那幫傻子了,随手拎起那隻,呃,死不瞑目的狐狸,她擡起小手拽了拽澹台臨的袖子。
“學長,我有事請你幫忙,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蕭娆小聲。
小黑臉的表情很凝重。
澹台臨垂頭看她,就見她的眼睛晶晶亮亮,豐潤的朱唇微抿,流露出一抹倔強,又惹人憐惜的弧度。
學妹好可愛啊!
他莫名其妙地想着,臉色微微有些紅,随後,幾乎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就浮上抹懊惱和疑惑,眼神不受控地掃過學妹手裏拎着的那隻,呃,到現在連眼睛都沒閉上的死狐狸。
惹人憐惜,或許是錯覺。
但學妹依然很可愛。
“有什麽事?”
澹台臨低聲。
“你跟我來就行了。”
蕭娆沒回答,隻是拉着他離開了車廂。
全程,她沒看方家姐妹和鍾思遠一眼,倒是朝呂曉燕露出個友善的笑容。
她把狐狸遞給澹台臨了。
澹台臨:……
沉默接着。
看着學妹拄着拐杖,身殘志堅的小步往前挪,他臉紅了紅,片刻,又沉聲咳嗽,做出沉穩的模樣,追了過去。
他發現,蕭娆穿過幾個車廂,腳步不停地往車頭的方向走。
“你要去哪兒?”
他沒忍住問。
“去餐廳。”
蕭娆頭都沒回。
澹台臨挑眉,沉吟片刻,突地把手裏的狐狸往前舉了舉,“你想弄這個?你确定餐廳沒有問題?”
他問。
“那得問你啊,我可不了解所謂的鬼氣,我隻是……”
“唉,不想吃生肉而已。”蕭娆頓聲,回頭無奈地笑道:“不能放血的狐狸,已經很騷了,生肉就更恐怖了。”
“如果餐廳的廚房裏,氣竈能打開的話,我想要熟食。”
她歎息。
澹台臨沉默了。
他自幼練氣,如今小有所成,不說直接辟谷吧,起碼能忍受十幾天的斷食斷水,因此,倒沒太注意這些,但……
很明顯,他可以,别人不行。
火車從京市出發,已經行程了五、六個小時了,他們下車又跟野獸厮打半天,眼下,廣播說前往下站的車程是24個小時。
時間太長了。
未來還不知要幾站呢?
“燃氣的話……”
澹台臨沉聲,主動越過蕭娆,他在前頭領路,眉頭卻一直皺得死緊,“我們去看看。”
“你覺得燃氣也消失了?”
蕭娆啞聲。
【别啊,吃生肉,我有點接受不了啊。】
她的語氣很哀傷。
聽澹台臨心悸,他忍不住回住,拉住蕭娆的手,“燃氣應該是沒什麽問題的,我隻是在想,這隻狐狸……”
“不夠我們兩個人吃?”
蕭娆很自然地接話,仿佛跟澹台臨分享是理所應當的,“省着點吧,反正也不會好吃,不餓就行呗,還想吃飽啊?”
她挑眉,亮晶晶的眼神不贊同地眸向他。
表情嗔怪。
澹台臨的臉頰突地像被火燒得般燙,心跳好像漏了半拍似的,他飛快避過那讓他不對勁兒的凝視。
“我,我……”
他沒想到,蕭娆會願意把食物跟他分享,在眼前這種危機的情況下,食物有多重要,他相信,蕭娆不會不明白?
但她依然說了。
而且,說得那麽輕松随意,好似天經地義,就該這樣般。
澹台臨哪受得了?
他的耳尖滾燙,心髒‘撲通撲通’地跳,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深深吸氣,卻平靜不下内心。
“我不是食物的問題,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