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青也早有準備,提及“寒冰真氣”就是爲了激怒左冷禅,動搖其心神。
“锵!”火雲劍出鞘,瞬間編織出一片耀眼的劍網,罩向眼前的可怕大敵。
左冷禅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猛地側開兩步,闊劍橫掃,嵩山劍法展開,猶如千軍萬馬沖鋒,長槍大戟,黃沙萬裏,劈向劍網。
他已經可以确定,這個新任的華山派掌門,年紀雖輕,但華山劍法使得卻是極好,因此從裝出的憤怒,到真的動了殺心。
叮叮叮~~雙劍交擊,火星飛濺,短短片刻之間,雙方交換了數十招,殺得難分難解。
韋青從來沒有如現在的這一刻,與人全力鬥劍拼殺,劍刃對劍刃,生死轉瞬,若是擋不住就得死!
忽然左冷禅的劍上傳來陣陣濃郁的寒氣,同時左掌擊出,劍中夾掌,威力倍增。
韋青猛吸口氣,右手瞬間劈出三劍,嗡嗡嗡,寶劍急速顫抖,仿若一條躍出水面的蛟龍,咬向敵人。
奪命連環三仙劍!
砰砰砰!
左冷禅豎起闊劍格擋,并且左掌落在劍身上,至陰至寒的真氣悄無聲息的席卷而至。
“铛!”韋青屈指輕彈,點在劍刃上,先天功發出,不動聲色的抵消了寒冰真氣,面上紫氣一閃而逝。
左冷禅被逼退,冷冷道:“華山紫霞功?”遂罷手不鬥。
韋青亦重整旗鼓,道:“正是。左盟主以爲某家本事如何?”他隐藏了三分實力,自然落在下風。若是真鬥起來,憑借韋版先天功,即便勝不過左冷禅,至少也能平分秋色。
“本座小瞧你了,隻要你答應并派,師伯可以送你一門武道神通和一個美女。”左冷禅平淡的說道,臉上看不出喜怒,仿佛剛才拔劍相向的是另外一個人。
韋青笑道:“長者賜不敢辭,武功秘籍和美女我很喜歡,多謝啦。”
左冷禅轉身就走,餘音傳來道:“秘籍一個月後送到,就當你新婚賀禮。”
…………
韋青來到華山腳下的據點,找到丁老大,當着蔔沉和沙天江的面,噼裏啪啦,重重打了他幾個耳光。
“掌門饒命,饒命啊,屬下以後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丁老大連連求饒,卻給寒氣凍得渾身發抖。
韋青冷笑道:“我剛才打你的這幾掌,寒氣來自左大盟主的寒冰真氣,好好享受吧。哼,想借刀殺人?你還差得遠!告訴你,剛剛我與左冷禅較量了一番,他照樣奈何不得韋某人。”
“什麽?掌門與左冷禅交過手了?”沙天江最爲藏不住事,聞言大吃一驚。
韋青道:“不錯。你們都放心,不出三年,我就能勝過左冷禅。”
蔔沉、沙天江和丁老大一起點頭,這下是真的心悅誠服了。
“你們是住在華山上呢?還是就呆在上腳下的客棧裏,打探消息?”
“山下,山下。”沙天江連忙回道,“今後我們兄弟就是客棧的護院,老丁是掌櫃。”
丁老大連忙表忠心道:“掌門放心,我一定做好,及時将各種消息送上華山。”
韋青道:“很好,一個月後,左冷禅會派人送來一本武道秘籍和一個美女,充作我的新婚賀禮。武道秘籍你們三個都可以學上一學,美女就是客棧的新老闆娘。”
“多謝掌門栽培。”三人齊聲道。
“那老闆是誰?”沙天江問道。
“笨,美女當老闆娘,掌門人自然就是老闆啦。”丁老大插言道。
韋青不理會他們三人的關系如何,自行上山去了。
“以後這家客棧就叫雲來居。”
…………
半夜回到華山,韋青并未去玉女峰,反而來到朝陽峰的石窟裏。
藍鳳凰喜出望外,道:“我還以爲你又在陪小老婆,把人家忘了呢?”
韋青苦笑道:“怎麽可能,嶽不群剛死,她要守孝呢。”
藍鳳凰格格一笑,調皮道:“都說‘女要俏,一身孝服’,嶽靈珊死了爹,你正好方便去安慰。”
韋青歎氣道:“我爲你,跟人打上一架,累死累活,差點丢了命,想不到你竟然這樣看我……”
藍鳳凰聽了,忙問道:“和誰打架?你有沒有受傷?”
韋青道:“是左冷禅,他悄悄來到華山,說是要打探五毒教的消息,讓我跟你劃清界限,我自然不從。于是便動起手來,差點不敵。”
藍鳳凰怒道:“左冷禅?多管閑事的家夥,讓我去下毒毒死她!”
韋青一把拉住,道:“别逞強,左冷禅武功高強,不好對付。以後,你要是遇上他,躲得越遠越好。”
藍鳳凰嬌蠻道:“我才不怕他。”
韋青佯怒道:“敢不聽相公的話?瞧我怎麽懲罰你!”
藍鳳凰趴在香榻上,展露出驚人的曲線,回眸一笑,道:“你打我呀……嘻嘻……人家才不怕。”
韋青擡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翹臀上,随即便撲上去,惡狠狠道:“投不投降?”
兩人很快扭打在一處,肢體糾纏,鬥得難分難解。
第二日,一大早,韋青回到玉女峰,準備做早課。
剛靠近正氣堂,忽然聽到一個清脆莊嚴的聲音念道:“若有無量百千萬億衆生,受諸苦惱,聞是觀世音菩薩,一心稱名,觀世音菩薩即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若有持是觀世音菩薩名者。設入大火,火不能燒,由是菩薩威神力故。若爲大水所漂,稱其名号,即得淺處……”
隻見甯中則跪倒在嶽不群的靈位前,口誦真言,宛如一朵綻放的白蓮,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敬仰之心。
韋青的先天功受此刺激,立時躁動起來,加速運轉,吓得他趕緊收攝心神,免得露出異象。
但經此變故,不變暴露了行蹤。
“是阿青啊,你來見我有何事?”甯中則停下誦經聲,轉身問道。
韋青道:“逝者已矣,師娘請節哀。師父下葬也有幾天了,我想安排衆弟子恢複早課。您一起來嗎?”
甯中則搖頭道:“不了,你自行安排就是,師娘想在這裏多待一會。”
“是,那弟子就不再打擾。”韋青轉身離去,心中暗歎老嶽娶了個好老婆,除非自己能扮成老嶽的模樣……随即斬去雜念,長出口氣,帶領華山弟子練武。
當!當!當!
勞德諾按照吩咐,敲響大鍾,召集華山派的衆弟子到演武場集合。
待衆人到齊,令狐沖也習慣性的來到了演武場上,其他弟子都認得這個大師兄,自然無人敢阻攔,便給他讓出條道來。
“令狐大哥,令狐大哥……”儀琳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邊,引得衆人側目。
連陸大有都心中替儀琳打抱不平道:“大師兄也真是的,這個尼姑可比小師妹美貌的多,他都不知道珍惜。”
令狐沖瞧見嶽靈珊坐在韋青身邊,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胸中倔強之氣發作,喝道:“掌門,我要向你請教一下劍法。”
他這是亮明車馬前來挑戰!
嘩啦啦~~~演武場上瞬間變得雅雀無聲,誰都看出了其中不妥。
令狐沖卻已經豁出去了,他隻求一戰,要發洩心中的不平之氣!否則怎麽面對自己對小師妹的一腔真情?怎麽對得起風太師叔傳下來的獨孤九劍?
男兒大丈夫,不求當世無敵,隻求一個痛快!
“師妹,去拿兩柄木劍來,今天本掌門和大師兄,給衆弟子演示一遍華山劍法。”
“好!”嶽靈珊轉身取來兩柄木劍,一柄給令狐沖,一柄給心上人。
韋青執劍而立,面露微笑,自己竟然成了氣運之子挑戰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