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受命于天……還真是玉玺上的印字!”
“朕的玉玺印章怎麽會在這裏?”
李世民看着宣紙上的印章字迹,皺眉問道:“恪兒,你是不是偷偷進朕的甘露殿了?還偷偷拿走朕的玉玺玩了?”
李恪矢口否認:“沒有啊,這是我自己印章蓋上去的。”
楊妃聞言臉都白了。
難道是有人欲要陷害恪兒?才偷偷拿陛下的印章出來給他?!
“陛下!這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恪兒,他現在可才是一個四歲大的幼童啊!陛下,你要爲我們娘兩做主啊!”
邊說,楊妃已經吓得跪在了地上。
偷用皇帝的印章,那可是死罪啊!
李世民卻是搖了搖頭,将楊妃扶起,繼續問道:“恪兒,這上面的印章,你是用什麽按上去的?”
李恪努力裝出一臉天真模樣,舉起了被他放在椅子上當坐墊的傳國玉玺。
傳國玉玺一出。
李世民和楊妃皆是臉色劇變。
兩人出生世家,都不是泛泛之輩,李恪手中玉玺那古樸的顔色,那莊嚴的刻紋,讓兩人一眼就看出李恪手中的物件至少有數百年的年齡。
而且,兩人越看那東西,越像早已失傳在西漢末年的傳國玉玺。
楊妃和李世民對視一眼。
楊妃一臉慈愛笑道:“恪兒乖,你手裏拿的這是什麽東西,給娘親看看好不好?”
“不要。”李恪将玉玺往懷裏一收,“這是我的玉玺。”
李世民哈哈一笑,看着玉玺眼中盡是熾熱的光,“恪兒,你手裏的東西,連父皇也不能看嗎?”
嘁,身爲一個熊孩子,你要我就給你?
我這麽好說話嗎?
李恪趕忙抱緊了傳國玉玺,搖頭道:“不要!這是我的東西!”
李世民扯了扯嘴角,臉上已經閃過一絲不耐之色,卻還是努力耐着性子低聲哄道:“乖,把東西給父皇看看,父皇馬上送你一匹西域新到的汗血寶馬好不好?”
一匹馬就想換走他的傳國玉玺,當他弱智啊?
李恪警惕的看着李世民,見他臉上愠怒之色漸濃,心下思緒翻轉,熊孩子技能信手沾來,抱着玉玺立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啊!父皇想搶我東西!父皇想要搶我的東西!”
李恪哭的聲淚俱下,肝膽俱裂,看得李世民額角青筋暴起。
小孩子果然就是麻煩!
問小孩要個東西怎麽這麽麻煩!!!
李世民直想直接上手把玉玺奪過來了事,可聽着李恪哭嚎的話,他貴爲天子真搶兒子東西,傳出去了這多丢臉多掉身份?
可是這麽重要的東西,李恪萬一弄丢了或者拿手上給摔壞了,那豈不是又要心疼死?
一時之間李世民奪也不是不奪也不是,陷入了兩難。
楊妃見此,也加入了哄騙小孩的行列,柔聲道:“恪兒乖,你把這個東西給陛下,娘親帶你一起去找你的太子哥哥,讓他教你騎馬射箭好不好?”
李恪聞言險些裝不下去了,他止住了哭聲,一臉嫌棄的看着楊妃。
“娘親,我今年才四歲,騎馬射箭那種東西,我還接觸不到。”
噗!
楊妃和李世民一口老血噴出十丈遠。
誰說小孩好騙的?!
楊妃努力的整理了下神色,還想要繼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哄着李恪撒手玉玺,李恪卻直接将玉玺往身後一放,說什麽都不願意拿出來了。
這一下可看得楊妃犯愁了。
強硬要過來吧,兒子不樂意,說出去也不好聽,但不要吧,陛下那裏又過不去……
而李世民看李恪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得臉都紅了。
這要不是親兒子,早動手吊起來打,或者拉出去砍了。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推了開來。
是之前被李恪吩咐去找核桃的小宮女去而複返了。
小宮女沒料到皇上和楊妃都在屋裏,抱着一大盤核桃頓時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奴婢不知道皇上和楊妃在屋裏,奴婢該死!”
小宮女吓得顫抖着身子,楊妃神色不悅道:“你做什麽這麽慌忙姿态?平時陛下和我不在,你都是這麽對待郡王的嗎?”
小宮女吓得三魂沒了六魄,顫抖着聲音道:“回楊妃,奴婢是受了郡王的吩咐前去取胡桃,想的來回路程耽擱的時間久,讓郡王久等了,就急匆匆趕回來,沒想到沖撞了皇上和楊妃,請楊妃責罰!”
楊妃一聽是李恪讓小宮女去拿東西的,臉上顔色稍緩。
楊妃走上前,接過婢女手裏的盤子,道:“這次就饒了你,下次進屋在不通報,你自己掂量着後果吧。”
“是!謝謝皇上!謝謝楊妃饒了奴婢!”
小宮女瑟縮在地上,聽到楊妃讓她退下趕緊連滾帶爬的溜了。
待到屋子安靜下去,李世民接過楊妃手裏的胡桃湊近李恪,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笑得慈眉善目,道:“恪兒大晚上的要胡桃,是嘴饞了嗎?”
“是啊!”李恪看着李世民,說的理所當然。
李世民暗喜,再接再厲道:“那父皇親手給你開胡桃,你把玉玺給父皇好不好?”
李恪看着李世民模樣心下已經樂開了花,臉上卻是認真神色。
他搖了搖,道:“不用父皇動手,我自己來。”
說完,他就從李世民端着的盤子裏拿過幾個核桃往桌子上一放,然後從身後拿出傳國玉玺,在李世民和楊妃的注視中,對着核桃砸了下去。
“哐當!”
一聲沉悶聲響過後,桌案上的核桃應聲而碎。
然而桌邊站立的兩個人卻是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李世民看着李恪蓋在核桃渣上的玉玺,額頭青筋瞬間暴起,就連嘴角都開始瘋狂抽搐。
這混賬小子!
竟然當着自己的面,敢用這傳國玉玺砸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