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您在這兒等着,屬下先去探一探路。”說完如安就将輪椅放在街邊一個安全的地方,這才趕緊往那邊跑去一探究竟。
過了一會兒,如安便趕回來。
“怎麽?打聽到什麽了?”秦淮輕抿着茶水,随口問道。
“回主子,屬下剛才問過了,聽說是幻夢閣正在進行比美大賽。”如安回答。
“哦?這件事本王略有耳聞,可這比賽不是内部進行的嗎?爲何會吸引這麽多百姓?”秦淮感到好奇。
“說是這場終極決賽臨時改了規則,搬到了幻夢閣外面,還專門搭建了舞台,待會兒肯定有表演,要不然屬下推您過去看個熱鬧?”如安提議道,其實他自己也想去看看。
畢竟,能見到雲音兒演出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聞言,秦淮笑着放下手中茶碟,鼻唇微揚露出一抹淺笑,輕聲說道:“你這小子就愛湊熱鬧,既然如此本王就成全你一回,走吧,且去看看也無妨。”
或許軍營中相遇的那個女子也愛湊熱鬧,萬一能碰到豈不是緣分?
懷着複雜的心情,秦淮便安心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幻夢閣的附近。
由于場地搬到了外面,那買票的客人們便沒有了隐私,所以鳳淩雪提前将對面的酒樓包了,然後将二層閣樓全部挂上紗簾。
這樣一來,有票的客人也可以看到比賽,還能保證不被人看到,兩全其美。
一時間這場比賽可以說是轟動了整個秦都,整整一條路都被堵得水洩不通,來參觀的人真是人山人海、絡繹不絕。
現場到處都是吵雜聲以及議論聲。
“聽說隻剩下雲音兒和一個……叫什麽來着我給忘了。”
“甯雨岑,聽說以前是花滿樓的花魁,後來得罪了何家險些喪命呢。”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好像是何家千金那個倒插門兒的窩囊丈夫主動招惹甯雨岑,騙财騙色不說,東窗事發後竟然有臉讓自己夫人來承擔後果,真不要臉!”
“誰說不是呢,不知道這個甯雨岑能不能打敗雲音兒,既然能走到這一步應該是有些實力的。”
“切,什麽實力,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雲音兒可是天下第一歌姬,這個甯雨岑是從哪來跑來的野雞啊。”
“就是,我看這個甯雨岑一定會輸得很慘,幻夢閣這次穩赢啊。”
……
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甯雨岑,畢竟雲音兒的名氣和人氣實在太高。
議論聲吵翻了天,大賽的現場一片沸騰,還在後台準備的甯雨岑此刻也是非常緊張。
她拿起筆畫眉,可是手抖得厲害,畫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進展。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甯雨岑覺得恍若隔世,半個月前她還是個奄奄一息快要死的人。
可是現在……她竟然站在萬人矚目的舞台上跟雲音兒一較高下,即便這次她輸了,也值了。
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吐出來,她要保持自信,不能總是唯唯諾諾。
再次睜開眼睛,甯雨岑暗自咬牙,她默默告訴自己,要加油,蘇澈說得對,隻要自己不放棄,人生就會充滿無限的可能。
這是她最後的希望,成爲秦都的花魁,爲自己争取到應有的尊重!
想到這裏,她堅定地按住自己另一隻手,然後努力保持鎮定爲自己畫眉。
“畫好了嗎?”鳳淩雪推門而入,笑着走進來。
“還沒,有些緊張,手……忍不住發抖。”甯雨岑有些無奈,窘迫地回道。
鳳淩雪一臉寵溺地拉了個凳子在她旁邊坐下,然後拿過她手裏的眉筆。
“我來幫你畫。”說完,便一手輕扶她的下颚,一手仔細地在她眉梢畫起來,滿臉都是認真的神情。
甯雨岑愣住,眼神癡癡地望着他,臉色通紅也渾然不覺,心跳也在悄然加速。
鳳淩雪将眉型勾勒好,然後暈染了一下看着更自然,這才笑着放下筆,指着鏡子說道:“你看如何,我的技術不錯吧?”
甯雨岑這才反應過來,轉而往鏡子裏看去,隻見鏡中倒映着她和蘇澈的影子,兩人看起來十分親密,顯得格外般配。
她淺淺笑着,然後點點頭,有些害羞。
鳳淩雪拿起粉撲:“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胭脂上多了?來,我再幫你補補粉霜。”
“不了,謝謝,已經很好了。”甯雨岑連忙阻止她,再這樣下去,隻怕自己要羞死了。
“好吧。”鳳淩雪見她抗拒隻好作罷,放下粉撲然後說道,“你别緊張,一會兒上台了就按照我教的做,齊梓睿會全力配合你,不管他們有多少伴舞,我們這次一定赢!”
“嗯,我……我知道,其實我已經完全不害怕了,能取得今天的成績,我覺得很知足。”甯雨岑感動地說。
鳳淩雪搖搖頭,一臉不滿:“知足?這就知足了?我們要拿第一名,不赢得最後的比賽,永遠不要知足。”
“雲音兒實力強悍,即便她勝過我,也是情理之中。”
“什麽叫情理之中,難道你不想赢過她,名揚天下?”鳳淩雪問。
“想啊,可是她畢竟曾經是太子殿下身邊的女人,如此優秀,我如何赢?”
“太子怎麽了?不就是一個草包嗎,你怕什麽?”
(秦逸:阿嚏~?_?)
甯雨岑低下頭去,她默默想,自己或許在外貌上可以勉強跟雲音兒比一比,在琴技和舞蹈上也可以努力跟她打個平手。
可是歌喉唱功……真的比不過。
曾經,她爲了何書言那個渣男系帶傷心欲絕連嗓子都哭啞了,如今雖然恢複,但跟雲音兒是遠不能比的。
所以,今天輸了也是心服口服。
雲音兒,秦都最出色的歌姬,天生的好嗓子,一開口便是天籁之音。凡是聽過她唱歌的人,便沒有不着迷的。
鳳淩雪拍拍她的肩膀,然後鼓勵道:“你放心,既然我能讓你走到現在就是有把握讓你赢,若是連你都灰心,我豈不是白費心機?隻要你肯聽我的,一切好說。”
“嗯。”甯雨岑重重地點頭,“我一定聽你的話。”
“你的琴技非常好,待會兒你就發揮自己的特長,至于唱歌的部分……”鳳淩雪遲疑地低下頭想了想,然後做了個決定,“實在不行,我有個辦法可以赢雲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