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嬌爲什麽扇墨冰?
因爲墨冰茶裏茶氣,因爲墨冰設計了許嬌嬌。
許嬌嬌從未見過如此不擇手段令人惡心的人,不對,見過的,季筱月算是一個,在此之前季筱月同樣是用過這樣卑劣的手段對付過霍英的。
不曾想,看着冷若冰霜一身傲氣的墨冰竟是與之前兩面三刀的季筱月毫無二緻,她簡直是有辱她身上的徽章!
墨冰邀請許嬌嬌一道前來泷氏城堡。
待許嬌嬌下車後墨冰也就很自然的也自二樓下來了,她看着氣色并不是很好,病恹恹的樣子。
許嬌嬌輕蹙了一下眉頭。
神色詭谲莫辯。
墨冰笑了笑,隻是那笑意卻也并未直達眼底,但她還是禮貌性的開了口,“許嬌嬌,不如我們先坐下來好好聊聊。”
她倆能好好聊聊?
呵,别說笑了。
“大小姐——”見墨冰有意引許嬌嬌去到城堡的後花園,诩堯更是當即就開口了,有什麽不能直面說非得要引他們家大小姐去到别處?
要說這裏面沒鬼,他都不信。
诩堯本能的覺得不妥。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墨冰伸手随意的就撩了一下自己額前的碎劉海将其挽到耳後,語氣聽着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
“許嬌嬌,我第一次内髒出血是因爲舍身救泷夙,當時你也在場的,作爲帝少的救命恩人,我雖然一直都是深愛着他的,無時不刻也想和他在一起但我也沒有因爲這一點就道德綁架他;
第二次我的内髒二度破裂,呵,是你…”她直直的就望向了許嬌嬌,同時唇角還挂起了一抹似譏似諷的輕笑。
許嬌嬌眯了眯眸子。
她就知道,墨冰認出了她來。
隻不過就因爲那件事情這個女人就想讓泷夙和她在一起,呵,墨冰這女人的腦子怕不是有問題。
許嬌嬌低笑出聲。
“所以的我身體不太好,怎麽說我會變成眼下的這樣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總歸是和你脫不了關系的。”
她還真是敢提,許嬌嬌美眸泛着寒芒,那次可是墨冰執意要和她打。
而且,那次她還向她開了槍。
想她死呢。
許嬌嬌這才一怒之下就将她給打得嘴角溢血。
暈了過去。
時隔幾個月,沒想到墨冰竟是重提這件事情,呵,莫不是打算新賬舊賬一起算,大可放馬過來。
許嬌嬌從來就不會主動招惹是非,但有些人就是特别的清奇。
這件事情明明是她墨冰假公濟私想要以射殺别國細作爲由正大光明的就開槍打死女扮男裝的許嬌嬌在先,後面卻是反被強橫的許嬌嬌吊打至重傷暈厥,足足在床上躺着修養了半月有餘,眼下墨冰重提舊事還搞得一副好像是許嬌嬌主動找她的茬,趁她病要她命一樣。
可不可笑了一點。
“許嬌嬌,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同樣不喜歡你。”墨冰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停留在許嬌嬌的身上,見許嬌嬌毫不遮掩唇角的諧谑,她壓下心裏的怒意繼續開口道:“我身體欠佳,站着真的說不了多久,想要坐下來和你慢慢聊聊我們之間的事情,三言兩語可說不清楚。”
這是威脅她的意思?
呵,許嬌嬌何曾會被人威脅過,
再者,她是神槍手‘喬’這件事情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嗎。
墨冰當真是腦袋睡扁了吧。
許嬌嬌冷嗤,“如果是這件事情,你大可去告密。”
“你!”
望着許嬌嬌一臉的孤傲,墨冰真是恨不能眼下就撕了她的這張嘴!
許嬌嬌根本就不按她給的劇本走,一時将墨冰再次氣得面色發白,身體發顫,可她今夜就似忍者神龜,哪怕被許嬌嬌直面奚落冷漠以對也仍舊是沒有露出自己的真性情來,她冷冷望着許嬌嬌,“許嬌嬌,你不覺得你對泷夙太殘忍了嗎?”
許嬌嬌淡淡斜睨了她一眼。
這個女人是神經病嗎。
墨冰的頻道跳得太快,但許嬌嬌仍舊跟得上節奏,她斜斜掃了墨冰一眼,“躺了半個月,你這是腦袋長瘡了嗎!”
要論毒舌,許嬌嬌怼起人來都不帶商量的。
僅一句話直接就讓偷偷按下錄音的墨冰身體再次微抖了一下,被氣的,許嬌嬌果然是不論何時都是這樣的狂妄嬌蠻啊,呵,就是不知道當帝少真的不再時時都出現在她的身旁,護她疼惜她的時候。
如此猖獗傲睨萬物的許家大小姐到時候會不會哭呢?
呵,可真是值得讓人期待呢。
“許嬌嬌,你其實一點都不愛泷夙,究竟是爲什麽一定要和我搶他呢,是因爲帝少愛你吧,你享受他帶給你的這種呵護備至,享受他對她的視若珍寶另眼相待,享受像他這樣雷霆手段金尊玉貴的主兒,獨獨隻對你一個人區别對待,所以,她才和帝少交往,但你不愛她,如果你愛他就不會和封銘九,泷函,甚至是别的男性走得那樣的近,從始至終,帝少也隻是你無聊孤獨時的一個寄托,說得直白一點,他是你的備胎,在你還沒找到自己真愛之前的一個短暫的過客而已,你不愛他,你隻愛你自己,我說得對嗎?”
許嬌嬌輕笑了一下,“你當你自己是情聖。”
“你不敢直面回答我的問題就是因爲被我說中了你的心思,許嬌嬌,你其實一點都不愛泷夙。”
她的語氣十分笃定。
許嬌嬌差點就要被氣笑了,“不要告訴我,你今日邀請我過來就是想要告訴我,你愛泷夙,很愛他,所以讓我将泷夙讓你給?”
“我是真的有這樣想過。
爲了他,我的這條命都可以不要的,我愛泷夙,我可以爲他做任何的事情,任何的犧牲,這就是愛。
可你許嬌嬌做得到嗎?
你做不到,因爲你根本就不愛他。
你不愛泷夙!”
“你既然不愛他,爲什麽還要吊着他,你知道他有多愛你嗎?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嗎?我默默喜歡着他有十多年啊,好不容易熬到了伯母的看中撮合我和帝少,是你!是你的出現讓我失去了他。
不過我不怪你。
我求你…
許嬌嬌這是我墨冰生怕第一次求人,我求你如果還有點良知的話就主動離開帝少吧,你根本就不愛他,爲什麽霸占他!
他如果知道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他該是有多難受,你們三家也不合,你外婆奶奶根本就不同意你和帝少來往,泷氏的主母也不喜歡你。
你何不放手?
就算是爲了泷夙,讓我陪着他吧!”
“你到底還要不要臉了!”
她說得真切但一旁的诩堯都已經是聽不下去了,“你憑什麽說我們家大小姐不喜歡帝少,你以爲自己是誰!”
“我從未說過許嬌嬌不喜歡帝少!我說的是她不愛他!”墨冰直面就怼了回去,同時轉頭又看向了一臉陰沉的許嬌嬌。
“許嬌嬌,你敢說你愛泷夙嗎!”
許嬌嬌指尖嵌入掌心,薄唇緊抿。
“你不敢!”
“因爲你不愛他啊!”
“夠了!”
許嬌嬌徹底冷下臉來,“如果你今天就是這樣打着愛泷夙的旗号讓我退出,呵,墨冰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一點,
我喜歡泷夙,哪怕我現在不愛他,也不會讓給你。”
許嬌嬌深刻诠釋了什麽叫口是心非。
她不懂愛,應該說,是深陷其中卻渾然不自知,當聽到墨冰一口一個速控她不愛泷夙的時候許嬌嬌是憤怒的。
她的領地意識與占有欲絲毫都不亞于帝少。
對于許嬌嬌而言。
她最親近的人的确是自己的媽媽奶奶外婆她們,其次才是泷夙,可哪怕如此泷夙在她心裏的位置也是不可替代的!
沒有人可以與泷夙在她心裏比拟。
當得知墨冰也喜歡帝少并已經付諸行動的時候,許嬌嬌雖然面上是冷靜淡然的可其實她的内心早已是怒火中燒,或許許嬌嬌對于帝少也是自私又霸道的,帝少于許嬌嬌而言,他是她的,不可以也不可能讓其他的女人染指!
如果有人趁虛而入爬了帝少的床,許嬌嬌想,她可能會在片刻的心悸慌亂後殺了那個女人也同時殺了泷夙。
許嬌嬌就是這樣的一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亦是一個感情潔癖,她不在意的人,她無所謂,所以那時哪怕季筱月主動勾搭和她有着婚約的泷函許嬌嬌也隻是看泷函是個什麽态度,因爲她根本就不在意,換言之,許嬌嬌是不喜歡泷函的,所以她才會放任不管,可帝少不一樣,許嬌嬌是絕對不允許被她蓋了章屬于自己的泷夙背叛她,或許你會覺得許嬌嬌真的是可怕病嬌又固執。
沒錯,她也偏執。
死心眼。
可許嬌嬌也真的就是一個感情空白的人。
帝少是第一個她想要竭盡全力留在身邊的人,她的掌控欲也很強,相愛的兩個人估計都是如此的偏執,哪怕是下地獄也要拉着對方一道。
嬌嬌也是這樣的人。
但這些她又爲何要和墨冰解釋?
她算老幾。
許嬌嬌根本就不屑與墨冰多費唇舌,想要她将帝少拱手相讓給她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有本事她就從她的身邊将泷夙給搶過去。
許嬌嬌不知道,她對帝少的與衆不同,占有欲,掌控欲,以及依戀都說明她是愛帝少的。
這些就是愛。
但她自身沒有察覺,或許還是因爲沒有痛過。
墨冰的第一個目的已經達成,又怎麽會在意許嬌嬌的跋扈态度。
許嬌嬌親口承認,不愛帝少。
可真是好極了。
那麽眼下就該進行第二個計劃了。
墨冰臉色一白,似是踉跄了一下有些站不穩一般,正好郭禦走了過來急忙就将她扶住,“我沒事。”
墨冰緩了口氣但語氣卻是透着一股怒不可遏的。
她望着面前倨傲的許嬌嬌道:“你跟我過來。”話落便就往泷氏城堡的後花園方向走了去。
許嬌嬌睨着她的背影。
“大小姐——”
诩堯并不想讓大小姐跟上去,許嬌嬌自身也并未有跟上去的行動,但是一旁的郭禦卻是開了口道:“許小姐,您和墨冰之間說清楚的好。”
郭禦以爲墨冰對許嬌嬌有誤解。
但他偏幫墨冰卻也是個不争的事實。
“郭醫生打算讓我跟過去做什麽,同意她的提議主動退出?”許嬌嬌在郭禦開口的刹那周身寒氣四溢,“她要真的有那個能耐大可使出渾身解數,不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泷夙人就在泷氏城堡。
這半個月來,有誰攔着她去勾引泷夙了嗎?”
“許嬌嬌,請你放尊重一點!”
墨冰回眸氣得不輕。
“你就這麽怕我,忌憚我?隻是跟我過來都不敢,呵…”
墨冰冷嗤。
郭禦抿了抿唇。
許嬌嬌眯了眯眸子。
“大小姐!”
“讓她們自己解決吧!”
郭禦攔住了诩堯,許嬌嬌睨了郭禦一眼。
郭禦輕歎了一聲,“許小姐既然人都已經過來了,那就幹脆解開墨冰的心結吧,哪怕是讓她認清楚一些事實。”
有些事,郭禦不知道。
郭禦對許家有恩,許嬌嬌不會讓他下不來台便賣了他這個面子,終究那個女人也不會玩出朵花來。
但許嬌嬌在賣郭禦面子跟着墨冰一道去了後花園時便就已經是入墨冰設下的局,她也還真的就玩了朵花出來。
讓許嬌嬌知道了,什麽叫茶不思飯不想。
夜不能寐。
許嬌嬌望着一臉擔憂的诩堯道:“我很快出來。”
诩堯眉頭緊蹙。
泷氏城堡的後花園,許嬌嬌也是再熟悉不過,所以,她熟門熟路的便就也往後花園的方向走了去。
九月中旬,正是血色的薔薇正開的季節,望着爬滿閣樓的血色薔薇,許嬌嬌有一瞬間的怔愣,這是泷函經常來的地方。
空氣裏的香味沁人心脾。
很好聞。
微風拂過将許嬌嬌精緻眉頭間染上的那幾許不悅都吹散了開來,許嬌嬌環顧四周,這裏,她很熟悉。
曾幾何時,她是一度和泷函一道出現在這片花海的。
春夏秋冬皆記憶猶新。
無關情感。
在片刻的怅然若失後,許嬌嬌的眉頭再次輕蹙了起來,因爲她四處尋迹了半天都不曾見到墨冰那個女人的身影。
搞什麽鬼!
把她引了過來自己卻是不見了蹤影。
呵。
彼時的天色也逐漸就暗了下來,
許嬌嬌望着空無一人的花圃正預備轉身離開,下一瞬頃刻之間整個花園皆被星星點點的銀系燈光點亮。
呈現在許嬌嬌面前的場景愈發美輪美奂。
她下意識就停住了腳步。
眼下一襲簡奢長裙置身花海之中的許嬌嬌就仿若是自漫畫裏走出來的唯美少女,美的有種不真實感。
讓一旁的泷函都呆愣了許久。
“嬌嬌...”他情不自禁就喊出了許嬌嬌的名字。
一道極爲熟悉卻也罕見的透着幾許欣喜與難以置信的聲嗓便就自許嬌嬌的身後幽幽傳來。
她回眸望去。
是坐在輪椅上的泷夙?
許嬌嬌眉頭緊蹙,這聲音明明是泷函爲什麽出現在她面前的人竟會是泷夙?而且,泷夙爲什麽會坐在輪椅上。
許嬌嬌僵在了原地。
“嬌嬌…”
泷函呢喃着。
兩人都不知道是,就在許嬌嬌不遠處的漫天血色薔薇的附近赫然就生機勃勃的長着幾株曼陀羅。
同樣是殷紅如血,說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負責打理城堡綠植的花匠這段時間因爲家裏生了些變故便臨時讓自己的那個才來不久的徒弟過來打理幾天泷氏城堡的花圃。
此舉也是無賴之舉,畢竟家裏有事,他眼下手裏能調過去的人也就是這個新來沒幾天的徒弟了。
所以這個負責臨時打理幾天泷氏城堡後花園的小花匠懂得是并不多的但他卻有一顆攀龍附鳳的心,小花匠有一個妹妹正值青春貌美,在得知這後花園一般都是二少過來,并且師傅還囑咐他千萬見到二少過來就及時避開,不要讨主人家嫌,因爲二少是不喜歡有人打擾他的,而且二少在花園一呆就是一個上午讓他不要冒冒失失的,謹慎小心些,千萬不要整出什麽幺蛾子來,正是因此,小花匠知道了後花園乃二少的常駐地便也就起了點恭維的小心思;
而且說來也是機緣,小花匠在來到泷氏城堡負責打理花園的第二天便就偶然在山野上偶遇了幾株唯美曼陀羅,他美滋滋的就給移植了回來,仔細琢磨便就将這幾株稀有的曼陀羅給移植到了泷氏城堡的後花園來,目的就是想要等到二少發現的那一天,這才借機就到二少的面前露露臉。
畢竟物以稀爲貴嘛,總是聽人家說曼陀羅曼陀羅,而關于曼陀羅花的傳說亦是極具神話色彩,這種稀有的人間曼陀羅想來喜歡這些詩情畫意的二少定然也是喜歡這曼陀羅花的,抱着這樣的心思,于是小花匠便就将那幾株火紅的曼陀羅給偷偷移植了過來。
可殊不知,此花雖然唯美珍貴可曼陀羅的花香同時也會使人産生幻覺。
此花有毒。
墨冰入住泷氏城堡已半月有餘,帝少人又不在城堡裏,她每天都要面對并不糊塗但仍舊不知何故袒護她到底的封淸娥與洞察一切威嚴無比的泷皓天,還有時不時就暗諷上她兩句的李心愛的綿裏藏針,日子自然也是不會好過到哪裏去的。
每天都很煎熬。
但是爲了膈應許嬌嬌,她硬着頭皮待了下來。
這般的壓抑,她總不能老是待在房間裏。
于是便就在城堡裏走走,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墨冰來到了後花園散心便就讓她發現了那幾株生機勃勃的曼陀羅。
同時她也留意到泷函會經常性一個人就坐在那開滿血色薔薇的後花園發呆。
于是便心生一計。
先是讓許嬌嬌默認自己不愛帝少這個事實并錄下來放給泷夙聽,挑撥離間帝少和許嬌嬌之間的感情,二便是将許嬌嬌引到有幾株曼陀羅所在的後花園來。
泷函明顯是喜歡許嬌嬌。
在這樣的氣氛下,孤男寡女不發生些什麽都奇了怪了。
三就是,在許嬌嬌和泷函正相互纏綿的時候将泷夙引到現場,同時爲了以防萬一她還準備了第四個計謀。
那就是喊來了自己的哥哥墨琰和嫂子宴梨一道前往泷氏城堡。
本來因爲她的事情墨家就都已經上了心。
自然在接到墨冰打來的電話,墨琰二話不說就動身了。
不過不論是墨冰的哥哥墨琰還是她嫂子宴梨對于墨冰竟是會在泷氏受了欺負一事,多少都是抱着一種懷疑的态度。
畢竟就墨冰那冷靜的性子,外加她不輸一般男兒的武力值,怎麽可能會吃虧呢?雖然他們多少是有些不相信。
但人還是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