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的實彈射擊。
衆人來到靶場，伍六一麻利地檢查着身前的一支支八一杠自動步槍。
“李思楠射擊就位！”
一隊隊的兵在他身後緊張無比，不是因爲槍聲，而是怕打不出個好成績！
幾個班長的口令聲夾雜着槍聲此起彼伏。
射擊考核是以班爲單位的，每個班輪流出人進入特定的射擊位置進行考核。
成才站的筆挺，挺立如松，這可能和高城站他身後有點關系。
程光也是輕松至極，還有一個，就到他了，可他一點都不緊張。
下一個是許三多，許三多之後便是程光了。
“許三多，射擊就位！”
伍六一開口喝道，許三多出列接過八一杠，伍六一發現備用彈匣沒了，轉頭到旁邊彈藥箱拿子彈，就這麽一會功夫，許三多無所适從，不知該幹什麽，就那麽愣愣的拿着槍，左右掃了一眼，緊接着他端着槍轉過身來。
“班長我這沒子彈呀。”
槍口掃過，對準了身後衆人，大家見狀連忙閃避，雖然彈夾沒有子彈，可槍裏還有一發待擊的子彈，這可是實彈！這是慣例！
顯然，許三多的好記性并沒有想起這麽一點。
監督的史今一步跨過來，将槍口往下一按，迅速把槍給下了，他從彈膛裏退出一發待擊的子彈。
許三多臉色立刻變得煞白，汗水瞬間便透濕了衣服。
“許三多，回頭給我好好談談你剛才在想什麽！”
高城暴怒，直接開口喝道。
“打了多少次靶了！槍口不能對人不知道嗎！你管他有沒有子彈！”
伍六一也直接沖了過來，滿臉的恨鐵不成鋼之色，打靶完之後槍裏有一發待擊發的子彈，這事兒就這麽忘了？
要是許三多肯拿那天洩密水平的記憶力記一下這種事情，他今天就絕對犯不了這種錯誤。
許三多連嘟囔的勁頭都沒了，他現在隻剩下發呆和後怕。
“許三多射擊就位。”
史今攔住了想要上來的伍六一，接過彈匣，遞給了許三多，開口說道。
“還……還讓我打？”
許三多又恢複了之前的嗫嚅，這副模樣看得高城和伍六一直窩火，那個王八蛋把他招來的？
史今：連長，咱别罵人成不？
“放松，好好打，這次要記入總分評估的！”
史今開口說道，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一些，免得吓到許三多。
許三多幽怨地瞥了一眼手中鋼槍，随即趴下，按照史今教過的姿勢調整起來。
“姿勢很好，心穩手才能穩…别去聽自己心跳……現在隻有子彈和目标……放松……放松……”
史今輕聲說道，周圍已經有戰士表明自己的不滿，自己打靶，可從來沒有這樣過！
許三多扣動扳機，幾個點射，靶子旁邊石屑飛濺，一發未中！
伍六一繃着臉，他已經忍了很久：“許三多歸隊。”
許三多委委屈屈地回去，走過高城身邊時下意識地繞了個彎。
“程光，射擊就位！”
這話一出，高城不滿的情緒也是一掃而空，之前的考核，程光都是滿分，這最後一項考核，又能如何呢！他很期待。
程光趴下，衆人地目光都聚集了過來，不止程光這個排，整個新兵連都看了過來。
他們每次開會，排長說的最多的，就是程光。
程光将子彈上膛，打開保險，瞄準了一番，便是将手中的子彈給打了出去，全部打完。
“咻！”就在程光打完之後幾秒的時間，靶壕沖出一道紅色的信号彈，在天空炸響，然後場上的對講機裏傳來了靶壕的聲音。
“喜報，喜報！請注意，請注意，一号靶位50環，一号靶位50環，一号靶位50環。”
場上的高城、班排長和新兵們都愣住了，新兵們還好一些，但是老兵們可知道，距離上一次軍區的新兵滿環三等功已經六年了，直到今天才又出現一個，還是自己帶的新兵，那榮耀刺激的場上的老兵們都忍不住的渾身微顫，臉色通紅。
“好，好，好！”高城三聲激動的高呼，這也在一方面代表着他高城帶兵的能力。
手底下出了一個新兵獲得三等功的情況，這可是比連裏的老兵成功進入特種部隊還要榮耀的事情，畢竟老兵成爲特種兵，可以說是榮耀，但是也不是意外的事情，可帶出的新兵獲得一個三等功，那可是多少帶兵人期待的事情啊。
“停止訓練！靶壕，靶壕，将一号靶子送到射擊陣地。”高城直接對着靶壕下指令。
“是！”對講機裏傳來了回答的聲音。
隻見遠處的靶壕裏，一号靶子下降，然後從靶壕裏鑽出一個身影，扛着靶子向射擊陣地這邊跑步沖了過來。
不一會兒，靶子送到了高城的面前，高城看着靶心中的五個子彈孔，神色裏充滿了激動，畢竟，這樣的榮譽有可能一生隻能遇到一次啊。
然後深呼吸一口氣，對着旁邊的史今說到：“繼續訓練，我去上報團部。”頭也不回的轉身走了。
其他人也一直處在興奮的狀态，雖然打出滿環成績的人不是自己，但這也是身邊的戰友啊，說出去也絕對是一項榮耀的事情。
而老兵們看着程光的身影，眼睛裏充滿了熱切。
這一次，他們決定回去上報自己的連隊，說什麽也要把人拉到自己的連隊裏，最好的是能分到自己的班裏，這樣就更加完美了。
然而，他們殊不知，此時的高城早就把程光内定到鋼七連了。
“程光，好樣的！這回你可厲害了。”伍六一看着走下射擊陣地的程光，直接誇贊了起來。周圍的老兵班長們也圍了過來。
“對啊，程光，你來我們四連吧！”四連的一個老兵着急的直接說出了心裏的話。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雖然大家都是軍人，直來直往，但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光明正大的拉人好嗎？
“呃！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這不是程光太優秀了嗎！”這個老兵看着一群人看着自己連忙道歉，才解了這個尴尬的場面，射擊陣地上槍聲不絕，場下程光這裏也熱鬧非凡。
“曉得了，曉得了！我今天把事情處理好，将三等功簽發下來，明天就去你們的新兵連看看這個新兵，同時将軍功章給他。”
當團長王慶瑞得知自己的新兵連出現一個三等功的時候，也很是興奮，直接特事特辦，将簽發三等軍功章的事情推上了高速。
“個瓜娃子，厲害喲！三等功啊，這帶着三等功下連可不一樣啊，不行我得和師長說下子。”王慶瑞嘀咕了一下，開始将這件事情上報師部。
程光現在是徹底的火了，從連裏到排裏到班裏，每一個人對程光都是充滿了贊譽。
晚上，連隊召開全連會議，會議上高城和何洪濤對着程光狠狠的表揚了一番，又督促其他的新兵向程光學習。
連會開完之後排務會也是如此，排長史今對着程光也是一番贊譽，讓其戒驕戒躁，不要被一時的榮譽沖昏了頭腦。
讓其他的新兵向程光好好學習，争取再出現個人榮立三等功的事情。
雖然這事情很是玄乎，但是，因爲有了一個開頭，也讓其他人對這群新兵們充滿了希望。
如果再多出幾個，那麽他們這一批帶新兵的老兵們也會獲得上級領導的肯定和支持。
班裏就更不用說了，伍六一可是對程光一直很是喜歡，并且已經從高城那裏要到了程光。
新兵下連之後，直接分到自己的班裏，現在又帶着三等功下連，那絕對是鋼七連曆史上蠍子粑粑——毒（獨）一份，這個榮譽可不是說得就能得到的。
許三多對程光很是羨慕，卻沒有其他的負面情感，羨慕程光那麽強大，羨慕程光得到其他人的認可。
但是成才卻不一樣了，成才的心裏深受打擊，他已經決定好了，前些日子聯系自己的三連的老兵，就答應他吧。
去紅三連，畢竟三連是團裏僅次于七連的連隊，也是不錯的，如果和程光分到一個連隊，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出頭。
第二天，還是同一個場面，不過指揮射擊的人換成了高城，團長王慶瑞帶着一幫幹部在一邊拿着望遠鏡觀看，射擊陣地上隻剩下程光在瞄準。
“程光，調整好你的狀态，随時開始射擊！”高城站在程光後面，對程光提醒道。
“是，連長！”回答完高城的話，程光深呼吸一口氣，慢慢的将身體調整到最佳，開始瞄準靶子。
“砰！”
“好！”團長王慶瑞手持望遠鏡，看着靶心上10環内多了一個子彈孔，不禁出聲喝彩。
“砰！砰！砰！砰！”又是四聲槍響後，程光放下槍，起身立正。
“好小子，不錯，又打出一個滿環！你們還有意見嗎？”王慶瑞誇贊了一下程光，轉身對着一群幹部問道。
“沒有！”
“滿環啊，新兵啊，厲害！”
“沒問題！”
幹部群裏一聲聲誇贊和肯定。
王慶瑞從一旁的通信員手中拿過軍功章，走到程光面前。
“程光，不錯，來，這是你的軍功章，拿着！”王慶瑞走到程光面前，拉起程光的一隻手，将軍功章放到了程光的手裏。
“謝謝團長！”程光接過軍功章的盒子，向着王慶瑞大聲道謝。
“好，好好努力，你以後的路子還長着呢，這隻是開始，知道嗎？”王慶瑞的話裏似乎帶着别樣的意味。
“是！”程光不卑不亢的回答。
“嗯嗯，不錯，确實是好兵，高城，程光我就交給你了，到了七連，别給我練廢了！”王慶瑞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強悍，從電視劇中一眼看出許三多，就能發現這個當了大半輩子的軍人團長，眼光可很是厲害啊。
“團長放心，鋼七連是他最好的去處，您就等着他的捷報吧！”高城對鋼七連，也是對程光，說出了肯定的話語。
“嗯，你們這次不錯，快過年了，我讓後勤處給你們準備了一大批物資，這次讓你們過個好年。”王慶瑞又說了自己的另一番準備。
“是！謝謝團長！”高城敬禮感謝。
日子一天天過去，程光的訓練成績仍然排在第一，成才第二，和他仍有着明顯的差距。
許三多還是老樣子，之前的三公裏的确讓他大大出了一把風頭，但是很快，成才就追上來了，許三多又排到了第三。
至于其他的成績，雖然有了程光的幫助，但是進步有限。
有些成績雖然不是最後一名，但是也是倒數，不過在新兵連的表現比之電視劇裏面要好了不少，伍六一對他的喊聲也少了不少。
分兵在即，也有人找到了高城的頭上，畢竟他是新兵連連長，都想走點兒後門，然後分上一兩個好兵。
找他的是三連長，紅三連連長，不由分說，上來就想着塞給高城一盒中華，而高城死活不要，要擱平時，他肯定伸手，現在不行。
老三來找他要兵，拿了煙就不好辦了，好兵，他不會放的！
收了煙，指不定其他連長會怎麽說
三個月的新兵訓練眨眼而過。
經過三個月的艱苦訓練，新兵們的樣貌比起三個月前，初到軍營之時，已經是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若說三個月前的他們是一群小綿羊的話，那麽現在的他們，就是一群小牛犢。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的他們，也已經有了這種小牛犢的無畏氣勢。
新兵訓練結束過後，緊接而來的自然就是分兵考核了。
分兵考核，既是爲了檢查新兵在新兵連這爲期三個月訓練中的訓練成果，同時，也是爲了決定他們将要去的連隊。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一面，分兵考核，就是爲了讓他們把自己所擅長的那一面展現出來，然後才能根據他們所擅長的能力，将他們分配到更适合他們的地方。
俗話說的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這話用在新兵的訓練上，其實也是十分合适的。
練兵千日，考核一時，他們所有的訓練成果，都将會一五一十的在考核中顯現出來。
誰是孬兵，誰是好兵，一眼便可以看出。
不過他們是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想當孬兵，也許在三個月前，他們還不明白軍人的榮譽是什麽，但是在這三個月的訓練中，他們的班長，他們的排長，已經教會了他們什麽是軍人的榮譽。
榮譽，就是軍人的第二生命，甚至，軍人可以不惜性命去捍衛自己的榮譽。
而孬兵的稱号，無疑是有損軍人榮譽的，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當一個有損軍人榮譽的孬兵。若是能做一個好兵，那誰又願意去當一個孬兵呢！
在訓練場上，新兵的考核此時正有條不絮的進行着，每個人在考核上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他們都想将自己最優秀的一面展現出來，從而獲得去更好的連隊的機會。
沒有人願意去炊事班當大廚，也沒有人願意去養豬場養豬。
當兵，自然就要當一個與槍爲伴的兵，若是當了養豬兵或者是炊事員，那老了自後，他們還怎麽給自己的孫子講故事呢！!
難道就讓他們老了以後給自己的孫子吹噓，他爺爺當年當兵時颠勺特别厲害？豬養的有多麽的肥？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訓練場上的考核還熱火朝天的舉辦着，此時正在進行的是四百米障礙跑。
四百米障礙跑是伍六一最擅長的項目之一，曾經多此打破過團裏的記錄。
五班作爲伍六一帶領的班，在這個項目上，也是學到了伍六一的一些技巧，成績在整個新兵連裏都是排在前列的。
在時間的緩慢流逝之中，終于也輪到程光上場了。
“下一組，準備。”
見到該程光上場了，一時間身後的衆人也是伸長了脖子，都想要看一看程光的成績會如何，程光現在整個新兵連裏，無疑已經是一個真正的名人了。
新兵裏也許有對他嫉妒的，也許有對他佩服的，但是卻絕對沒有對他不服氣的。
高誠見此，索性就直接下令讓前面幾排的人全都坐下，讓他們好好地看一下程光接下來的考核。
程光延續了他之前訓練的成績，仍然第一。
這天，高城、史今伍六一聚在一起，“内定”入選七連的名單。
“都在，說說吧！有啥好苗子！後天就要分兵了！”
連長辦公室，高城，史今和伍六一圍坐在一起，開口說道。
伍六一毫不客氣，先是要了高城一根煙，才把名單遞了過去。
高城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又丢了回去。
“程光我是志在必得，還有什麽好苗子？”
“成才，新兵連僅次于程光，可我老覺得這人假。”
伍六一将手中的煙掐滅，開口說道。
史今聞言就就不大樂意：“不要輕言别人的真假。”
“成才這家夥啊，這麽說吧，我看他的時候，就知道他一定知道我看着他，他是表現很好，可好像一切都是做給人看的，這一點我覺得他連許三多都不如。”
擱一般人，可能會想這伍六一是不是太陰暗了，連自己班裏最好的兩人都要打壓，但史今和高城都知道伍六一的脾氣，這就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有一說一。
史今搖搖頭，他沒有和這兩人天天接觸，顯然沒法反駁伍六一。
“連長你說。”
伍六一幹脆把這個問題丢給了高城。
“成才？簡單複雜化，以爲沒人知道他想法，可屋裏這三位恐怕都不知道他想什麽要什麽。他是望月猴，攀枝上，瞪着月亮琢磨，我要上，有多高我爬多高，可他不懂他得先着了地，做成了人，造了火箭飛上去。我等着他着地的那天！”
高城開口說道，雲裏霧裏的，聽着伍六一有點發懵。
“那要不要？”
伍六一開口說道。
“那小子對誰都客氣，可好鬥得很，凡事争搶。咱七連最怕什麽？”
高城反問道。
“最怕你不争。”
伍六一接口，高城點了點頭：“對了，我就怕到七連他會跟你伍班副開争。”
高城顯然知道這話會引起什麽後果，不說還好，你這麽說了，那伍六一還非要不可了！想着便在本上寫下個名字。
高城說完就吹噓自己：“我喜歡未雨綢缪、謀定而後動。”
在史今和伍六一跟前，高城吹噓起自己那是一個不客氣，吹完将小本子遞給了史今：“三班長過目，三班副過目，你倆互補下我就不用發言了。”
伍六一看着小本本上的名字，對照記憶中的人後，心服口服的贊道：“連長不愧是連長，看兵的眼光真毒！”
贊完，他涎着臉說：“連長，你看兵眼光這麽毒，那就說說我呗。”
高城就喜歡這樣的高談闊論，他噓口氣：“你甯折不彎，我喜歡！誰剛來軍隊都是别樣世界，一無所有，所以每個人的自尊心倒是都變得很強，你呢，是太強了，你總要要求每一件事都成功，搞不好就失敗。
就拿五公裏來說，我可是看着你跑出來的第二，就這樣你都覺得你還算失敗，太要強了！”
伍六一皺着眉頭琢磨了一陣，沒想明白就指着正盯着本子看的史今問：“那他呢？說說他！”
高城看着史今，史今仿佛沒有聽到，正盯着本子看，一共就不到十個人的本子，也不知道他怎麽就看了這麽久，高城歎了口氣：“我怕他。”
伍六一瞪大了眼睛。
“我怕對不住他，”高城歎了口氣，正色說：“他呢，看得多想得多做得多，可啥事不說，現在年年精簡裁軍，我就怕對不住他，所以就算是耍點小花招，也得把我家史今史班長給留下來。”
史今聽見人替自己名，才如夢方醒：“啊？叫我？”
高城也不重複，拍了拍史今還看着的小本本：“嗯，看完了嗎？有啥意見？”
史今猶豫着：“沒有意見，都是好苗子……我……我就是……”
“說，說，你說我辦！”高城痛快至極。
史今咬牙，下定決心：“我就是想把……想把許三多……許三多這個兵……我想要……”
“不行！絕對不行！”
高城還沒說話，伍六一就跳了起來，作爲許三多的班長，伍六一太了解許三多了。
“五班乃至全連，他是犯錯最多的一個兵，雖然他現在不算是全連拖後腿的，但這個人就是一頭趕着才能走的毛驢，沒有程光的鞭策，他能進步嗎？到現在，他接受的速度也是最慢的，就新兵連這些項目，他都能這麽遲緩的接受學習，真要是到了咱們連，他能接受得了嗎？”
“我告訴你啊，史今！門都沒有！不管什麽樣的兵，我會去發現他的長處，可這個兵，我沒發現任何長處。”
高城連連擺手，掐着腰，給他氣的不輕！
史今嗫嚅着，不知該說些什麽。
“分我那班吧，我保證能把他帶出樣來，說真的，新兵連訓得最認真是許三多……”
伍六一激烈地站了起來，他跟史今一個班，知道史今的情況，再來個許三多……
“堅決反對！犯錯最多也是許三多！”
史今聞言，直接瞪向伍六一。
“我不喜歡會舉手投降的兵，你對他不好他不在乎，你對他好了他成天粘着你，我不喜歡這種沒有自尊的人，是，我不該以自己喜好爲大，可你知道我在乎的是什麽？”
高城再次否決。
“連部以什麽評定一個班長的業績？甚至決定他的去留？史今同志？”
史今歎了口氣，他明白高城的意思，這幾乎足以打消他一切想法，今年他再沒有點兒成績，那他幾乎可以告别軍旅生涯，可他想起在下榕樹村的種種，心頭不由得一塞……
“可連長……我都答應他爹了……”
“不是，你收人家錢了？”
“我沒有，就是招兵，他爹告訴我讓我照顧他，不管打他罵他，隻要能帶出他來……我也答應了，我肯定把他帶出來……”
“史今，我再問你一遍，連部以什麽評定一個班長的業績？甚至決定他的去留？”
高城沒有說話，而是問了史今這麽一個問題，語氣嚴肅了幾分。
“全班戰士的……一切。”
史今低下了頭他也屈服了，他想幫許三多，但現在……他不想走……不想離開軍隊。
高城把那本子從史今手上拿了過去。
“這就是我最大的顧忌，史今我對這個兵，我承認哈，我有别的看法，但是，但凡他有程光的一半能力，你這個要求，我會答應，鋼七連就是個看能力的地方！”
伍六一已經平靜下來，因爲高城已經說出他想要說的。
許三多，會拖死史今！
史今歎了口氣，高城說的，他沒有辦法反駁，似乎許三多的命運已經注定。
“有的人，不适合競争，他這種人，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把他放個不争的地方，也算是交代吧。”高城看着愛将落寞的神色，忍不住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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