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淩是個人物,起碼在張大彪看來,這小子一定能做到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
就憑他剛剛遭受打擊,卻能這麽快振作起來就不難發現,此子隻缺有一個機會,一飛必沖天。
張大彪看了一眼劉雨婷,見她點頭,便笑着拉住她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包間裏,美味佳肴已經擺上了桌,全部都是高端食材,進口貨,而且都是張天放送的。
就憑這一點,也活該他張天放能把聚友做大做強。
雖然美味擺滿了桌子,但是坐在桌前的人卻沒有胃口下筷。
“韓少,這麽一大桌菜不吃豈不可惜?”張大彪拿起筷子讓了讓。
韓淩面色發苦,“張老闆,您就别拿我開涮了,韓少?呵呵,我聽出了濃濃的嘲諷之意?”
張大彪呵呵一笑,根本不接茬,而是撿着一隻澳洲龍蝦開造,當然,撥開蝦殼以後,蝦肉送到了劉雨婷面前的盤子裏面。
自己的女人,就得自己疼。
這一把狗糧灑下來,韓淩就感覺心裏更酸了,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緻富公司橫空出世,綠通集團整個菜蔬産業鏈受到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在可預知的将來,此消彼長,緻富終将會取代綠通。
因爲緻富有屬于自己的拳頭産品,而綠通的拳頭卻被拿捏在别人的手裏,這便是差距。
至于普通菜蔬這一塊,其實隻要舍得砸錢誰都能做起來,真正看的還得是高端市場,特殊食材。
而這恰恰就是綠通的短闆。
韓淩夾了一口菜放嘴裏,細細咀嚼卻是索然無味,将筷子放好,才道:“張老闆,緻富公司的發展勢頭很猛。”
“嗯!”張大彪點點頭,順便又将一顆鮑魚弄好,送到了劉雨婷面前,“你倒是多吃點啊!”
“緻富公司發展勢頭雖猛,但緻富這個品牌出了渤北可以說沒有任何影響力,如果僅限于在渤北發展,緻富早晚能夠取代綠通。”
張大彪手一頓,顯然是聽進去了。
韓淩見狀心頭登時一喜,正準備再開口,卻聽張大彪哈哈大笑起來,“在之前,緻富這塊牌子在渤北的存在感确實不夠強,但一夜之間,綠通菜蔬全部換成了緻富菜蔬,短期之内看不出效果,三天,十天,一個月,一年呢?”
“你想說什麽我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訴你,我們的成功可以複制,早晚有一天,我們可以把緻富這塊牌子做成世界馳名。”
“不可否認張老闆的想法不錯,也不否認緻富确實能做到這一點,但你需要多久,一年,還是三年五年?”韓淩面帶微笑,侃侃而談,“咱們華北一地,可不僅僅隻有綠通一家大型的蔬菜批發商,我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綠通集團在第一時間發現緻富這家企業就選擇打壓的話,您覺得,您能做到今天這種地步?”
“放眼華北一地,與綠通同等規模的至少還有四家,一旦他們四家聯合起來打壓緻富,緻富能不能走出渤北,還真不好說。”
“您也是做生意的,應該清楚,想在市場上賣東西,可不僅僅隻有産品就行。”
張大彪臉上的笑容并未減少,不過這個時候卻忘記了給劉雨婷夾菜,而是自顧自的吃起了東西。
韓淩看了一眼張大彪,也再次拿起筷子夾菜,再一品,别說竟然津津有味了。
韓淩說的都是事實,雖然張大彪現在赢了渤北的市場,但同樣也輸掉了更大的市場。
爲何,因爲他這件事做的一點都不講究。
商場如戰場不假,成王敗寇也不假,問題是張大彪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啊。
如果隻是一個渤北市場,他用這些手段斷了對手的後路,最終成爲了行業裏的王者,别人根本不會說他什麽,也沒人敢說,他都成王者了,就是敢說也沒用啊。
可如果放眼更大的市場呢?他占領了渤北一地,津南一地肯定也有人占領,換而言之他們都是一方諸侯,别地方的諸侯自然就有資格對他指指點點。
說白了,守在他張大彪周邊的幾個諸侯都膈應身邊有個攪局的人,都怕他張大彪搞事情,使爛招。
一商量,都覺得這小子夠陰,哥幾個得給他按下去,絕對不能讓他出頭,他出了頭,還能有這哥幾個的好?
結果等待張大彪的必然是群起而攻之,誠如韓淩說的那樣,緻富公司要想走出渤北,難,難如登天。
張大彪雖然可以複制他的成功,可一次行,兩次行,第三次的時候未必還能好使。
畢竟這是一個合作共赢的年代,他要真把公司做成了全民公敵,恐怕離着倒閉也就不遠了。
“張老闆有所不知,别看我們綠通家大業大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這日子也不好過,市場就那麽大,而且這個行業的準入門檻又低,利潤也都擺在明面上,如今的綠通能夠維持現狀已經很不錯了。”
韓淩輕歎一聲,而後夾起了一直澳洲鮑,“比如這個鮑魚,便是通過綠通集團才來到我們的餐桌上,但是這種高端食材綠通的拿貨份額很小,所以綠通想要走出渤北,很難,難如登天。”
張大彪呵呵冷笑,“那我便更不能和綠通合作了。”
“所以你是在跟我合作。”韓淩的眼神突然嚴肅起來。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張大彪有一種錯覺,自己看到的是一雙狼的眼睛。
“你有什麽資格和我緻富公司合作?”
“我代表不了綠通集團,但我父親同樣也代表不了,但我可以明确告訴你,綠通集團菜蔬銷售的整個鏈條都是我的人。”
“和我合作,我會用我的渠道,幫助緻富公司把産品鋪到華北一地的任何角落。”
“我不會無的放矢,在來見你之前我看了一個有意思的直播,賣的貨便是你緻富公司的産品,雖然直播帶貨現在很火爆,但卻不足以撐起一家公司。
緻富公司的産品質量有目共睹,我也相信早晚有一天,緻富公司的産品能夠火遍全世界,但那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而和我合作,我可以幫你節省這段漫長的時間。”
韓淩自信滿滿,言之鑿鑿。
張大彪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該說不說的,眼前這個也是富二代,可這個富二代和韓立那個富二代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他的話也恰恰打動了張大彪,當即便伸出了手,“如果我說,我現在答應和你合作,可當有一天緻富不再需要你,我便一腳把你踢出局,你敢和我合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