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本質是什麽?當然是利益。
那些家裏種菜的,必然是想把菜賣出去,賣出更多的菜才能發展更大的規模,誰能買菜,必然是現場這些中間商啊。
所以他們之間是沒有任何利益沖突的,成爲友軍很好理解。
至于那些中間商和緻富公司的矛盾,其實就更容易解決了。
隻要放低姿态,隻要态度堅定,難道緻富公司還會把幫他賺錢的這夥人拒之門外?難道他就不是種菜的了嗎?
事實上張大彪也根本沒有多想,而且心情還算不錯。
倒是李福旺感觸頗深,畢竟他經曆過光明,也曆過黑暗,如今光明再度普照,照射在這群本心向黑暗的人身上,令他一時間根本無法适應。
“奶奶的,旺爺我這回真是長見識了,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李福旺由衷的說。
張大彪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你也不怕被屁崩了嗓子。”
“是啊旺爺,注意影響。”袁冰绫同樣寒着臉提醒了一句。
如今大家可都站在了緻富公司這邊,要是因爲李福旺一句瞧不起人的話把這些客商得罪,那他就是整個公司的罪人。
旺爺聞言,也回過味來,幹笑兩聲,“冰淩提醒的是。”
說完,還不忘又朝張大彪瞪瞪眼,“這小崽子說話他能噎死個人……”
範特西的胸口劇烈起伏,他感覺自己再待下去肯定炸肺,指指張大彪,略有深意的說道:“張老闆,你的友誼我會銘記于心。”
張大彪微笑點頭,轉身便回了自己公司的展台。
友誼?
存在嗎?
張大彪才不相信這個老紅毛的鬼話,話不投機半句都多。
而正是張大彪的這種沉默,卻再次刺激到了範特西那敏感的神經。
這個混賬東西,他他他,他竟然都不屑在于我進行交流!
該死的緻富,該死的張大彪,你給我等着,飛翔的荷蘭人絕不妥協。
張大彪走了,範特西也走了,現場隻有炮哥以及祥和的幾個狗腿子還跟在他的身邊。
其實到現在他也沒轉過彎來,因爲紅毛範特西給他那一句罵,着實把他氣的不清。
要是仔細想想,其實他和張大彪的仇恨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好像也不是無法調解吧?
就目前這情況,他巴不得真像範特西說的那樣,剛才就是他和緻富公司一起做的局,那樣一來豈不是就能收獲緻富公司的友誼?
沒有人跟錢過不去,他家是賣菜的,緻富是批菜的,一拍即合不是挺好?
想明白這一點,炮哥整了整衣服,也準備去緻富那邊談談合作事宜,相信以祥和的體量,緻富公司一定會摒棄前嫌并且掃榻相迎,哪怕得不到緻富公司的友誼,那也得選擇正确的站隊姿态,絕對不能與人民群衆爲敵。
隻是他剛要上前,就聽有人大聲呼呵,“祥和崇洋外媚,甘心做優緻牧場的狗腿子,咱們此時不抵制他,什麽時候抵制?”
“沒錯,大家就應該聯合起來共同抵制這種狗腿子公司,絕對不能讓優緻牧場的垃圾蔬菜,進入咱們的市場!”
“沒錯,抵制祥和,從我做起!”
一瞬間,場上的呼聲簡直一邊倒。
怪就怪祥和獨霸市場太久,怪就怪祥和選擇錯誤,怪就怪炮哥剛才做的太絕。
之前大家仰人鼻息,一方面是因爲要賣菜給祥和,一方面也是因爲要從祥和手裏拿到高端食材的份額。
被人卡着脖子那是沒辦法,可如今他們有了更好的選擇,緻富緻富,發家緻富,最最要緊的是這是一家有良心的國産品牌。
除此之外,最最最最要緊的是緻富公司在他們蘇杭地界上,市場占有率幾乎爲零,這意味着什麽?
這意味着誰先搶了先機,誰就能成爲站在風口上被吹飛的那頭豬。
有市首親自站台,又零封打敗優緻牧場,可以确定,過了今天,緻富必然翺翔。
說一千道一萬,與其說是大家擡愛緻富公司,不如說是大家饞緻富公司這塊美味的大蛋糕。
張大彪身爲老闆,其實也早就看明白了他們的心思,雖然他沒有表态可實際上這也算是一種默許。
談,緻富公司敞開大門。
打,緻富公司迎頭痛擊!
和緻富這邊的熱鬧相比,對面隻剩下了一地雞毛,範特西帶着卷金憤怒離去,炮哥也沒好意思在上去送臉給人打,整整衣服,灰溜溜的拐彎離開。
“炮哥,别走啊,你過來,我保證不打死你!”李福旺追到外面,不忘又嘲諷的喊了兩句。
炮哥雙眼冒火,原本想就此離開,不過聽了李福旺的話卻突然轉身朝着範特西他們一行追去。
張大彪站在展台前面,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而後才開口大聲說道:“各位老闆,緻富公司的産品質量大家是看到了,但是咱們這個行業抛開營養不談口感,那絕對是白扯,菜最主要的還是口感,不知我說的對不對?”
“沒錯,張老闆說的對!”
“張老闆,您就别賣關子了。”
“是啊是啊!”
“我希望大家在簽署合同之前,能夠慎重,之前那一幕我不想再發生,也不想再看到。”
張大彪說的自然是撕毀合同這件事,畢竟其中有人先前就簽了優緻牧場,後來又跑來簽了緻富公司,當優緻牧場那邊處于優勢時又跑了過去……這回卻又跑了回來……
這樣的牆頭草,不要也罷!
“當然,在這之前,我要讓大家先品嘗一下緻富公司産品的味道,你們覺得好,咱們簽,你們覺得不好,咱們就不簽,如何?”張大彪底氣十足的說道。
其實已經有人品嘗過旺爺剛才那道西紅柿炖牛腩了,對于緻富公司産品的味道,還是很驚喜的。
一聽還能再吃一回,一個二個全都樹起了眼眉,就好似沒嘗過一樣紛紛跟着起哄。
張大彪倒也幹脆,立刻招呼旺爺準備現場來他一個舌尖上的美味,地道的食材就必須經過李師傅祖傳的手藝。
而這個時候已經被氣成狗腦子的炮哥再次帶人折返回來。
剛才他追上了紅毛範特西,試圖解釋一下,誰成想人家根本不聽他這一套,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數落。
他炮哥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今天說什麽都得掀他攤子,不能光說不做。
有江家撐腰又如何?今天他阿炮必須把廠子找回來,否則别人豈不是都覺得他好欺負?
隻是回來以後,阿炮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好家夥,那群人比剛才山呼感謝上帝時還狂熱。
就這,沖上去是能沖上去,問題是不等他們掀攤子,恐怕就會被那群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奶奶的,活人不能讓尿憋死啊?
想辦法,必須得想辦法。
而就在這時,大廚李福旺已經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