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菡的臉色也愈發古怪起來。
是啊,先是百萬豪車,又是九鼎食府帝王廳,這和自己記憶裏的林青實在相差甚遠,他怎麽可能……
“林青,沒關系的,即便這一切都是假的,我也已經很開心了,生日在哪裏都能過,我們回家去。”
葉詩菡頗爲善解人意的扯了扯林青的衣擺,勸慰道。然而聞言許珊珊笑的更厲害起來……
“林青你可算了吧,豬鼻子插大蔥,訂不起就說訂不起,承認别人比你強有那麽難麽?我最讨厭你這種沒什麽本事還愛現眼的男人!”
“非得讓詩菡把臉都丢盡你才肯罷休?”
林青眉頭緩緩皺緊,葉詩菡嫁給自己以來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沒想到連一頓生日宴都吃的如此曲折!
“不講先來後到,這就是你們餐廳的規矩?我倒要上帝王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占了我的包間。”
林青語氣驟冷,說完便要上樓,葉詩菡馬上上前阻攔:“林青,算了,别鬧事!”
服務員一下子就慌了神,顯然帝王廳裏的那位讓她非常恐懼……
她阻攔道:“先生,我得勸您一句,帝王廳的客人身份尊貴,您不能擅闖,否則我們餐廳可不能保證您的安全!”
林青的眼神愈發冷了下來,這是他娘的什麽道理?一個餐廳還搞叢林法則,拳頭大就是真理?人善就該被人欺?
有意思!
可惜自己不是善人……
“别攔着,裝就讓他裝到底,我們一塊兒上去看戲。”
許珊珊在一旁樂得拱火,甚至拉着薛洋一起上了樓直奔帝王廳,在她看來林青就是面子抹不開罷了,這會兒還死不承認?
葉詩菡也一臉焦急的跟了上去。
五樓,當帝王廳的包廂大門被林青一把掀開的時候,葉詩菡頓時心沉到了谷底!
因爲她分明看到坐在正廳裏吃飯的赫然是張頗爲熟悉的面孔,在他身後還站着四五個魁梧的黑衣男人。
見狀她心頭一凜,趕忙拉了拉林青:“還是别惹他了,走,我們趕緊走!”
就連服務員戰戰兢兢的躲在外面看着,前後腳上來的薛洋顯然也認識帝王廳裏的‘貴賓’,心頭喜道:“居然是北城區的張彪,這回林青算是徹底玩砸了!”
顯然正在用晚餐的張彪很不滿意被忽然闖進來的人打斷,然而剛一扭頭望見林青的時候,卻下意識手一哆嗦……
筷子夾起的鳕魚肉瞬間掉落在地,連他剛恢複不久的腦袋也隐隐作痛起來!
“上次說的話,你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啊!”
林青語氣平淡至極,但這話卻聽得張彪頭皮發麻!上次那事之後哥哥張龍可是狠狠敲打過他,說往後再遇見林青得繞道走……
畢竟沈明德都奉爲上賓的人他哪敢惹!
再一看林青身邊這幾人他還能不明白緣由?這擺明了是來吃飯結果被自己占了包間!這世界真他娘的小,千防萬防還是一下子踢到林青這塊鐵闆,張彪心頭叫苦不疊……
頓時慌了神。
張彪一臉谄媚的上前,一臉苦相的望向林青道:“沒忘,哪兒敢忘!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鬧了這麽大的笑話!”
“我馬上離開。”
“你們特麽的還愣着幹什麽?給我把這些換到普通包間去,服務員,按照規格重新上一份!”
“今晚帝王廳的所有消費,都算在我頭上……”
張彪腸子都悔青了,要是爲此惹惱了林青那才是劃不來,于是伴随着他的發号施令,身後那些兄弟馬上手忙腳亂的忙活起來,給林青幾人騰出包間。
臨走時還不忘給葉詩菡報以谄媚至極的微笑,見許珊珊和薛洋,以爲他們也是林青的親戚,張彪更是點頭哈腰道:“冒犯了,各位!”
“多擔待,多擔待……”
葉詩菡一頭霧水,怎麽都弄不清楚那個平常以陰狠著稱的張彪怎麽忽然就轉了性?
反倒是許珊珊眼珠子一轉,從剛才那一幕好像悟到了什麽似得,上前一步朝林青頤指氣使道:“你倒是挺會狐假虎威啊!”
“其實是沾了我老公的光!”
“剛才沒看到麽?張彪對我老公那副點頭哈腰的态度,擺明了就是不敢得罪薛家……”
“我看張彪在北城區的名氣也都是吹出來的,本質上還是個混混,剛才你看他吓得那樣兒,他敢不給我老公面子!”
“林青,要不是我老公吓走了張彪,你今天就完了知道嗎……”
許珊珊這吹捧之聲落地,就連薛洋自己都不由信了幾分。他甚至傲然的挺起啤酒肚道:“沒錯,我的家族經營珠寶生意這些年來,也算小有成就,在北城區誰敢不給幾分薄面?”
張彪剛才的态度就足以說明問題,如果不是忌憚自己,難道是做給林青看的麽?他也配!
“那這麽說,我今晚還得謝謝你?”
林青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卻沒打算跟他們繼續辯解。
“廢話!”
許珊珊翻着白眼,推門去洗手間補妝,林青把這二人的極盡嚣張都看在眼裏,搖頭當笑話對待,旋即擡手讓服務員把生日蛋糕推了上來。
葉詩菡這頓飯吃的格外忐忑。
然而……
意外卻還是如期而至。
這絕對是葉詩菡二十幾年來過的最不消停的一個生日!
本以爲今晚鬧成這樣也算到頭了,誰成想許珊珊就出去上衛生間補妝的功夫,居然又惹出了禍端!
“救我,嗚嗚~老公快來救我!”
隔着包間的門,正在切蛋糕的葉詩菡聽到她的呼救聲趕忙推門出去看情況。
原來許珊珊在衛生間補妝的時候,失手把一個女人放在洗手池旁的耳環沖掉,本來這事該她道歉,但興許是今晚張彪的低聲下氣反而助長了她的七分底氣……
許珊珊不僅态度嚣張爆棚,舔着臉不承認不說,甚至還辱罵那個女人戴耳環,純粹是醜人多作怪!
這還能忍?
于是那女人直接喊來幾個黑衣人,架起許珊珊就一路拉進了包廂,旋即便一路傳出殺豬般的嚎叫……
“吵死了!”
包間裏,穿着阿瑪尼襯衫的年輕男人一皺眉,身後的佝偻老者身形一閃,快步上前。
啪~啪~啪~
幾記耳光下去,瞬間許珊珊就嘴角挂滿鮮血,不敢再喊一聲……
“我賠,耳環我賠給你還不行嗎?我老公很有錢的,求求你們放過我,别打我了!”
許珊珊氣勢瞬間低弱下來,面無血色連聲求饒。
男人靠坐椅子上,先前跟許珊珊鬧矛盾的妖豔女人則像小貓一樣躺在那男人懷裏,冷笑着望向許珊珊。
下一刻男人端起桌上的紅酒搖晃起來。
“MarieAntote鑽石耳環,世界頂級工匠打造,一對900萬美刀,你賠不起,幹脆……償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