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地記得,那晚唐韻打完電話沉默了很久,她把你徹底托付給了我!但她告訴我不希望你心裏長出仇恨的種子,她希望你健健康康地當個普通人過完一生。”
“第二天,有一隊神秘的黑衣人把唐韻接了回去,他們給了我一筆豐厚的報酬,讓我足以娶妻,離開小山村,乃至到甯海去幹一番事業!”
“我的确當初對她動了不切實際的想法,那一天我卻實實在在地看到了自己的弱小,或許林玄看到這一幕也會後悔吧?曾經被他利用的女人,也藏着深不可測的背景……”
“之後,我再沒有遇到過一個像她溫柔的女人。”
“那之後我正式收養了你,但卻因爲帶着你這個小拖油瓶,沒有女人願意嫁給我,直到我遇到了欣欣的母親。”
“我承認娶她是因爲她身上有你母親的影子,但她的身體很不好,生完欣欣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之後我帶着你們去了甯海,開了長壽醫館……”
“我本想着安享晚年,從此把這一切都爛在肚子裏,但沒想到作爲那段秘辛的見證者,有些人似乎并不打算放過我!”
“我漸漸意識到,有些事對你的隐瞞,其實也是一種不公平!”
“林青,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怎麽去面對昔日的仇恨,去懲罰你的親生父親林玄?還是選擇去救出你的母親唐韻?”
“所以我現在把決定權重新交還給你……”
呼~
放下信,林青直呼出一大口粗氣,整個人隻感覺經曆了一場情緒的過山車,一直以來的大部分疑惑都在這信裏得到了解答。
原來當初讓自己獲得傳承的那塊家傳玉佩,也是母親唐韻離開之前摘下來挂在自己身上的,那便足以見得母親唐韻的家族肯定非同尋常!
而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個抛妻棄子另娶她人的親生父親林玄,隻怕也已經名震燕京成爲一方豪強!
甚至養父林百草的死也并非什麽所謂病入膏肓,極大概率跟那個畜生男人脫不開幹系!
“母親,無論龍潭虎穴我定會救您出來!還有林玄,哈哈哈,好一個畜生!你在燕京城好好活着,最好能活到我去找你報仇的那一天……”
殺意瞬間迸發!
林青五指微攥,那封信箋瞬間便被無形氣勁切割成了碎片,四散紛飛。
……
林青這一夜,修爲突破的喜悅和關于身世的震驚情緒交織,百感交集。
而遠在十裏之外的甯海蘇家别墅,也有人徹夜無眠。
甯海首富蘇鴻專門從珠江市中醫協會請來韓光明韓老爲蘇俊傑施治,然而讓人意外的是,一連好幾天都不見效果!
“韓老,難道連您也……”
門外,蘇鴻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身着青色中山裝的韓老撚了撚白須,搖頭感慨道:“怪事,怪事!老朽行醫四十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病症!”
“請恕老朽學藝不精,那施針者的手段的确稱得上獨步天下,解鈴還須系鈴人啊!不過我已經用藥減緩了蘇少爺的痛苦,應該還有一線希望……”
“蘇先生,不知您得罪的是何方神聖?這施針人的道行簡直深不可測,實在不行還是服軟吧,畢竟關乎您蘇家後世子孫!”
韓光明歎息着開口,卻迎上蘇鴻宛若要殺人般的表情,趕緊閉了嘴。
蓬~
“該死!”
蘇鴻狠狠一拳砸在牆上,不住咒罵,先前齊聖手說這病症除卻林青能解之外無人能治,他還隻爲這是危言聳聽!
然而韓老可是珠江市中醫協會泰鬥,更是整個江南十大名醫排行前列的人物,如果連他都束手無策……
蘇鴻漸漸陷入天人交戰之中。
難道真要讓自己向近乎廢了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林青服軟?開什麽玩笑!
忽然在這時候。
管家興沖沖地沖進後廳,上氣不接下氣的道:“老爺,大喜,大喜啊!”
“大喜?喜他媽什麽……”
蘇鴻本來就正在氣頭上,聽到‘大喜’這個字眼不由眉頭緊鎖,然而不等他狠狠怒吼一句,管家便察言觀色地慌忙下跪開口……
“老爺莫怪!是鷹伯剛剛打來電話說,曹大師已經到了甯海!”
什麽!
蘇鴻先是愣了一下,旋即便激動得語無倫次道:“真的!曹大師來得正是時候,好,太好了!備車,我要親自去接曹大師……”
半個小時後。
蘇鴻望着北海公園滂沱大雨之中,一位身穿玄色長衫的中年人站在雨中,明明樣貌普通至極,卻偏偏不怒自威!
噓~
他示意身後撐傘的管家壓低聲音,慢慢靠近。
雨越下越大,然而豆大的雨點卻絲毫不沾那中年人周身,他身體周遭仿佛籠罩在一層無形的氣息之中……
那氣息似是先天真氣,卻又比之更精純!哪怕是緊閉雙眸,此刻的他也仍然散發着一種可怖的氣息,仿佛猛虎垂目,又似惡狼打盹,讓人不敢近身……
蘇鴻還未靠近十米之内,那人聲音便如同炸雷般響在耳畔:“止步!”
嗡~
短短一瞬間,蘇鴻隻感覺一股難言的寒意直吹向自己的後腦勺,旋即再睜眼,面前還哪有那中年人的身影?
那人,俨然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的身後,一片狹長的柳葉宛若飛镖一般夾在之間,按在他的脖頸之上……
蘇鴻毫不懷疑下一刻對方手指一動,自己的脖頸是否會鮮血狂湧而出!
管家吓得瑟瑟發抖,蘇鴻更是僵直着身體恐懼道:“打擾曹大師修行,蘇某罪不可恕!”
凜然的殺機來得快,去得也快。
蘇鴻見風使舵,趕忙取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那上面赫然是林青,他憤恨道:“曹大師,就是此人傷了我兒子和您的衣缽傳人鷹伯!”
曹不敗隻是眯起雙眸瞥了一眼,便将照片當衆撕開:“嗯,在我這裏,他已經是個死人了!”
殺意迸現~
蘇鴻大喜過望,下一刻卻又有些猶豫道:“曹大師,先不急殺他,還得麻煩您先廢他雙腿,讓其來我蘇家爲我兒治病……”
“等他治好我兒,我再将其緩緩折磨至死,以洩我心頭之恨!”
曹不敗負手而立:“先前聽你說有江南秦家保他,如果明天,他誓死不從呢?”
聽到這話,蘇鴻的語氣也漸漸陰森可怖起來:“嘿嘿,曹大師也太小看我了,是人就有軟肋!”
“先前我的手下查到,除卻妻子之外,他還有個妹妹在甯海念書!聽說對她這個妹妹,林青可是溺愛得很……”
“他若不從,可以,那我就拿他妹妹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