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沈明德如約替林青注冊了青菡地産,暫時代管,不過挂牌剪彩儀式并未大辦,一切都在低調的進行。
如今的甯海風暴凝聚,但各大勢力卻都在觊觎蘇家,伺機而動等着将蘇鴻的産業瓜分蠶食,所以也沒多少業内人注意到這不起眼的小小公司。
更何況按照林青的安排,公司的注冊地離明月湖項目的地帶并不遠,本就是甯海最荒涼的一塊地方,自然風吹草動鮮爲人知。
畢竟作爲著名爛尾反面教材的明月湖項目,誰如今還往上面投資一分錢,都勢必會迎來瘋狂的嘲笑!
而齊聖手完全掌握了太乙神針之後,林青便開始教他一些煉丹的基本法則,應該很快便可以煉制第一爐丹。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而如今擺在林青面前的當務之急,便是搞定甯海市城建局的那位陳局長。
……
下午,甯海市郊。
竹海碧波掩映之中的青山療養院顯得格外幽寂,齊春生一路駛上山腰,在療養院百米之外停下。
“咦?”
林青望着不遠處正在換崗的保安,以及好幾輛挂着珠江牌照的漢蘭達,見齊春生輕咦一聲,詢問道:“齊聖手可是看出什麽端倪了?”
齊春生道:“這是珠江市中醫協會的車,看來韓光明那個老東西也來了甯海!”
“哦對,林先生還不認識他,就是之前蘇鴻所說的那什麽江南省十大名醫之一,想必是特意從珠江請來給蘇俊傑治病的。此人出了名的診金昂貴!看來陳局長爲了治病也算下了本錢!”
兩人一路聊着便到了療養院前,齊春生跟幾個保安打了個招呼,便将林青送了進去,自己卻等在門前……
林青走前他湊近低聲道:“林先生,陳局長這個人我見過,脾氣非常古怪,幾年前得了一場大病,之後就一直在這地方療養。”
“這些年沒少求醫問藥,可惜我們同仁堂三任首席醫師都給他瞧過病,卻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況且今天既然韓光明也在這裏,您是我推薦來了,免不了要遭一番冷遇。”
林青聞言擺了擺手:“無妨。”
治病救人這一方面,他自诩并不輸于任何人,江南省十大名醫又如何?自己正想見見對方的斤兩!
旋即便大踏步的走入關卡重重的療養院中。
療養院所處地帶幽靜而隐秘,遠離城市喧嚣,一水兒的中式建築,九曲回廊亭台軒榭間,林青更是看到不少來往的高級領導。
偌大的太儀閣會客廳裏,一身茶色中山裝的陳武側靠在座椅上,時不時的咳嗽一兩聲,四十歲出頭便身居高位的他,此刻面色卻煞白的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一眼不眨的望着正凝神給自己号脈的韓光明……
而這位韓老的身後,則有一對穿着醫師服的年輕男女忙前忙後的打下手,然而顯然作爲韓光明的親傳弟子頗受尊敬,這兩人的臉上都有幾分傲氣。
梆梆~
伴随着一陣敲門聲,穿OL制服裙的女秘書走進來低聲道:“陳局,外面有個人自稱是齊聖手的徒弟,說是特地來給您診病的……”
這話一落,房間裏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韓老頭也不擡的不屑道:“就齊春生那點三腳貓的醫術居然還有衣缽傳人,這倒是稀奇!”
身後兩個小徒弟暗暗竊笑,甯海境内同仁堂齊聖手或許有幾分薄名,但對上自己師傅這位江南省十大名醫之一,也隻能算作小輩!
陳武察言觀色,也皺眉冷聲道:“同仁堂盡養了一幫廢物,齊春生更是庸醫一個,居然還敢派人來!”
“該怎麽做還用我教你?讓他在外面等着。”
秘書恭敬的退了出去。
陳武這話顯然一多半是說給面前的韓光明聽得,曆來同行是冤家,這便是表示自己态度的最好機會……
旋即他便扶着椅背起身,詢問道:“韓老,您看,我這病?”
韓光明收手,笑道:“不過是寒虛之症而已,我開幾貼藥給陳局,煎服幾天之後保證藥到病除!”
“又不是什麽不治之症,不必擔憂。”
韓光明這話算是給陳武徹底吃了定心丸,後者馬上眉頭舒展開來,喜悅道:“太好了,不愧是江南名醫,醫術碾壓甯海的這群庸醫!”
“韓老,請受我一拜……”
陳武說着便要起身叩拜答謝,然而正在這時候,門外卻緩緩傳來一聲帶着不屑的聲音。
“原來什麽江南省十大名醫也是沽名釣譽之輩!居然随口胡言什麽寒虛之症?”
林青的聲音顯然犯了衆怒,此刻伴随着他這話傳進來,門也被他一把掀開。
秘書一路苦追,望着林青闖入不由朝陳武苦澀道:“陳局,我攔不住他……”
陳武劇烈的咳了幾聲,也不發難,反而擺擺手示意她帶上門。
旋即這才眯起雙眸面色一沉,望向林青這個闖入者不怒自威道:“敢質疑韓老,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林青臉色不變的望着陳武,所見的種種迹象更加印證了自己的判斷。
與此同時,整個會客廳裏的氣氛仿佛正在降至冰點……
韓光明上下打量着林青,開口不屑道:“我行醫問診的時候齊春生還沒什麽名氣,你這小子哪來兒勇氣,在我面前賣弄?”
伴随着這話,他身後的兩個徒弟也沖上前,指着林青的鼻子便是一番怒斥……
“笑死人了,我師父是江南十大名醫,哪能任由你這無名之輩如此毀謗?今天如果不把話說清楚,我第一個跟你沒完!”
“井底之蛙,你自稱是齊聖手的徒弟,難道他就教了你這些?知不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我師父診斷的不對,你倒是說說,陳局得的到底是什麽病症?”
房間裏,氣氛焦灼,劍拔弩張。
然而林青卻不着急回答,隻是彎腰在地上輕輕伸手一探,旋即撚了撚指尖道:“明明這麽大的太陽,這裏的地面卻潮濕澀滑,站在陳局長身邊更讓人感覺冷意逼人……”
“依我看這屋子裏煞氣外溢,都是出自他的體内,所以我斷定他并非什麽寒虛之症,而是中了煞!”
林青此言一出,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