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秦氏飲料有限公司門口。
一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婦人,一把鼻子一把淚地,對着躺在擔架上,痛苦哀嚎的男子,哭喊了起來,“老公,你千萬不要出事,你要出事了,你讓我和孩子怎麽辦啊,你怎麽這麽狠心啊。”
随着婦人的嚎叫,現場直接炸開了鍋。
“你們秦氏集團就知道賺錢,就知道自己發财,根本就不把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的命當人命。”
“簡直喪盡天良。”
“真以爲你們秦氏集團背後的秦家,是京城三大家族之首,就可以爲所欲爲,草菅人命不成?”
“你們可是京城第一大家族的企業啊,各大商場,批發部,甚至是小賣部,都有你們的産品出售,我們對你們實在是太信任了,結果呢?你們竟然如此黑心。”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現在秦氏集團的飲料,已經全部從各大超市,商場下架,這就是報應啊。”
“讓你們賺黑心錢。”
“說真的,我一直都是秦氏集團的忠實粉絲,不是秦氏集團出品的飲料,我絕對都不帶喝一口的,誰知道……你們看,我買的這瓶飲料,竟然是臭的啊,秦氏集團就如此對待我們這些忠實的消費者的嗎?”
有人打開了一瓶飲料,頓時,一股臭氣沖天而起,讓周圍的人,連連捂鼻子。
“喪良心啊,實在是太喪良心了,這種飲料都敢公然售賣。”
“謀财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害命。”
“這是要殺人滅口嗎?”
“你那算什麽?你們看看我的這瓶飲料,你們自己都過來看看,看到了沒有,不僅是酸臭的,竟然還殘留着腐爛的東西,這該有多毒?”
“我的天呐,這難道是用腐爛的水果生産的嗎?”
“秦氏集團可是說了,他們的每一瓶飲料,都是用新鮮的水果壓榨而成,水果是用水果了,卻全都是腐爛的。”
“還有沒有良心了?”
“這樣的飲料,竟然也敢拿出來賣?”
“簡直就是謀财害命。”
“說真的,你那真算好的,你們來看看我的……”
接着,圍堵的衆人,一個接着一個,都開始倒出自己手中的飲料,那場面,真是慘不忍睹。
什麽發臭的,有腐爛漂浮物的,都算是好的,更有甚者,還倒出了蟲子,蟑螂,還有一個更狠的,竟然還有一條蛇。
關鍵是,蛇還是活的。
其實吧……
幾塊錢一瓶的飲料,能買到一條活的蛇,還是賺到了的。
“這就是京城三大家族之首,秦家的産業嗎?”
“我真是瞎了眼了!”
“太黑心了。”
“誰不知道秦氏集團董事長,李曦月有一個敗家兒子?那可是一個嚣張跋扈,橫行霸道,無惡不作,胡作非爲的京城第一大纨绔,京城第一大少啊。這個秦大少,每天都不知道要敗多少錢,秦氏集團不坑人,不做黑心生意,還不被秦大少敗光了?”
“我可是聽說了,秦大少都用魚翅漱口,用什麽82年的拉菲洗澡呢。”
“太奢侈,太糜爛了。”
“這麽多錢,哪裏來?”
“如今秦氏集團的飲料雖然下架了,可秦氏集團始終都沒給我們消費者一個答複,現在這麽多人喝了秦氏集團的飲料中毒,秦家也不負責,實在是太過分了。”
“人家可是京城第一大家族啊,豈會在乎我們的生死?”
“那接下來怎麽辦?”
“怎麽辦?簡單,把秦氏集團給砸了。”
“對,大家跟去一起砸了秦氏集團,秦氏集團不把我們當人,把我們的命如草芥,那我們也不能讓秦氏集團好過。”
“砸了。”
“謀财也就罷了,竟然還害命,絕對不能容忍。”
“砸!”
“砰!”
一聲悶響響起,一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子,抓起了一塊闆磚,直接向秦氏集團的大門砸在了過去。
接着……
“砰砰砰……”
有人帶頭,其他人也都抓起了身邊的搬磚,對着秦氏集團就瘋狂地砸了起來。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秦氏集團的大門外,竟然會有一堆嶄新的,像是剛從磚窯裏出來的新磚。
更讓人不解的是,這些搬磚擺放得整整齊齊,強迫症看了都很舒服。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一個角落,一輛黑色轎車中。
牧不亂看着秦氏集團飲料公司門口的一幕,眸子中閃爍着寒芒,“這隻是第一步,我牧不亂要讓你們秦家知道,當我牧家以死相搏時,縱然滅不了你們秦家,也會讓你們秦家元氣大傷!”
秦氏集團的飲料,一夜之間全部下架,這天剛亮,就有很多‘消費者’來鬧事,來讨說法。
這種做法,看上去非常的簡單,低劣,卑鄙,也無比的粗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美感可言,但效果卻很好。
直來直去,沒有那麽多花裏胡哨,往往最出效果。
而牧不亂出招,雖然粗暴簡單,卻也直接擊中了秦氏飲料的要害。
不隻是秦氏飲料,對于任何一個品牌的飲料來說,這一招都非常的奏效。
飲料!
對于這樣的公司來說,最基本的就是衛生安全。
如果這樣的企業,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保證,誰敢買你家生産的産品?那不是拿自己的命來冒險嗎?
秦氏飲料全部下架,就直接說明了,産品質量不過關,不安全。
如果你們秦氏飲料是安全的,爲什麽會被下架?
你們可是京城三家族之首的超級大家族啊,真要是隻是一點點的問題,根本就不會被報出來。
結果還是報了。
這就很好說明了,你們秦氏飲料不僅有安全問題,問題還非常大。
然後……
在配合這些人上門‘維權’。
一切都明了了。
秦氏飲料算是臭了。
就算秦家可以将秦氏飲料重新上架,可那時候,銷量必然會遭到巨大的影響。
對于任何一個企業來說,信譽那可是無比重要的,尤其是食品這一塊,一旦沒了信譽,無論這家公司多強大,多牛逼,背景有多深,結局都會非常的凄慘。
什麽倒閉,破産,都不足爲奇。
而且,這是有前車之鑒的。
當年的某鹿奶粉,是何等的強悍,何等的牛逼?
現在呢?
已經成了記憶。
“現在是飲料,接下來就是秦氏集團的航空業。”牧不亂的眸子中,閃爍着寒芒,“三天後,秦氏集團的九成飛機都會起飛,如果這些飛機,全都被劫持,然後毀滅,有你們秦家哭的。”
且不說這麽多飛機的損失,每架飛機都有乘客,一旦所有飛機都墜毀,出了事故,這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輿論都能将秦氏集團吞沒了。
那時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了。
飲料?
不過隻是開胃菜,不過隻是牧不亂制造出來,爲了轉移秦氏集團的注意力的罷了。
“死吧,死也要死得轟轟烈烈。”牧不亂一臉的冰冷無情,“M國錢家,天道盟,M國黑手黨,再加上我牧家拼死一搏,你秦家不死也要半殘。”
爲了報複,他已經不顧一切了。
自己的生死,自己的家業,他都可以不要了,都可以全犧牲了,更何況是那些乘客的性命?
當然,牧不亂知道,先敢殺秦家的人,他無能力爲,尤其是秦帝,他想都不敢想。
可報複,不一定非要殺人。
你秦家不是京城三大家族之首嗎?
我不僅要将你拉下神壇,更是會讓你敗落。
隻要我牧不亂做到了,我牧不亂就是成功的,就是屠神之人!
……
秦氏飲料有限公司。
董事長辦公室。
秦帝的媽媽,李曦月,此刻眉頭緊鎖,臉色非常地難看。
從昨晚,秦氏飲料突然被查封,一夜之間被下架,再到外面的聚衆鬧事,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陰謀。
李曦月也一夜未睡。
“是牧家嗎?”李曦月皺眉不已,“牧家有如此能量?”
秦氏飲料可是秦家的産業。
秦家!
京城三大家族之首。
突然就查封,全部飲料下架,連個招呼都不打,事先完全沒有任何的消息。
這是牧家能做到?
李曦月不信。
可除了牧家,誰會對秦家如此?
李曦月作爲秦帝的媽媽,對于秦帝做過的事,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她知道秦帝把牧家折騰得很慘。
隻是如此,牧家會如此的大動幹戈嗎?
就算真的要拼,牧家也沒這能力。
不是牧家?
或者說,不隻是牧家?
當然,如果隻是如此的話,李曦月并不放在眼裏,在以往,類似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她想解決,實在是太簡單了。
秦氏集團這麽大一個招牌放在那,豈是那麽容易崩塌的?
想解決這個問題,李曦月與上百種方法。
根本就不叫事。
别說這是被人陷害的,就算真的出了問題,李曦月也能解決。
不僅如此,在解決之後,李曦月還有把握做到,此次事件不僅不會影響到秦氏集團的信譽和口碑,相反,她還可以讓秦氏集團更進一步,更上一層樓。
隻是事情并沒有表面的這麽簡單。
一夜之間,不隻是秦氏飲料全部下架,有關秦氏集團的飲料訂單,也全部退回,退訂單的人,定金都不要了不說,甚至還無比痛快的,二話不說,支付了違約金。
好像錢不是錢一樣。
人家甯願不要定金,甯願賠償違約金,也不願繼續與秦氏集團合作。
這也導緻了,秦氏飲料的生産原材料斷了,生産出來飲料的銷售也斷了。
全斷了。
這是以往從來都不曾發生過的。
哪怕秦氏集團遭遇再如何大的危機,秦氏集團的合作商們,也都不會輕易終止合作,不會輕易違約。
畢竟,其他合作商都知道,無論什麽原因,一旦與秦氏集團集團終止合作,以後再也沒有合作的機會了。
終生不用!
而秦氏集團對待合作商,隻要質量達标,其他方面還是非常寬容的,彼此賺的都是盆滿缽滿。
沒人願意與秦氏集團斷絕合作。
那不是跟錢過不去嗎?
而這次,卻出現了大規模的違約。
這是牧家能做到的嗎?
牧家有這樣的能量嗎?
而且,還不隻是如此,更重要的是,秦氏飲料的股東們,其中有半數以上,都要退股套現,出售手中的股份。
不玩了!
态度還極爲的堅決。
這也就讓李曦月更加的想不通了。
真是牧家嗎?
好吧。
就算背後是牧家,牧家如此做的意義又是什麽?
秦氏飲料雖然是秦氏集團的産業之一,銷量巨大,但即便如此,秦氏飲料終究隻是秦氏集團的一份子罷了。
就算沒了,又能怎麽樣?
不傷筋不動骨的。
這麽做的意義何在?
想不通啊。
李曦月總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對方的目的好像不隻是單純的在針對秦氏飲料,隻怕有更大的陰謀。
可又是什麽?
“砰……砰,砰……”
這時,敲門上響起,一個懷抱文件,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女子,推門走了進來,看着李曦月,有些擔憂的說道:“董事長,各大股東都在會議室等你,你看……”
“嗯。”
李曦月點了點頭,站起了身子,“走吧。”
想不通就不用去想,做好應對一切的準備就行。
李曦月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
同一時間。
魔都。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光嗎?’
這是人形黑氣,用黑氣形成了一行漢字。
秦帝頓時感覺自己耍了。
我問你是個什麽玩意,你卻反問我這個一個問題?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既然你不說,那你還是去死吧。”一拳将人形黑氣放倒的秦帝,手持長劍,直接刺穿了人形黑影。
一劍下去,剛恢複的人形黑氣,腹部又出現了一個劍洞,遲遲無法恢複。
‘别捅了,我就是光!’
眼見着秦帝又要一劍刺來,人形黑氣手一揮,在秦帝的面前,又出現了一行字。
“你就是光是吧?老子不喜歡光,老子喜歡黑暗,所以,你去死吧。”秦帝再一次一劍刺穿人形黑氣。
“……”
人形黑氣快瘋了。
‘老大别沖動,我應該是一個人,不過,我失去了很多記憶,但我意識中有魔族,我好像是滅魔的一道光,所以,我真是光……’
這一次,黑氣形成的字有些多。
秦帝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