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馬車後,那個書生打扮的人輕輕一揮手,馬車便繼續向前方行駛,
而秦熙看着面前的關姓書生以及少年侯爺,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
秦熙表面不動聲色,可是秦熙的袖口中陡然出現了一道小型的空間門,一個古樸的水晶瓶出現在秦熙的手中。
“兩位這次我想說的是...”
水晶瓶的瓶塞微微打開,一股無形的氣流快速的蔓延開來...
馬車内的少年侯爺和書生的瞳孔陡然間放大了幾分,表情在這一瞬間變得呆愣...
秦熙快速将【劇本】貼在少年侯爺的臉上,少年侯爺的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幹癟下去,隻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就隻剩下一堆衣物。
緊接着,秦熙拿起圓珠筆,在上面寫道:“我叫玉平,是當今大明國貴妃娘娘玉楊暖的親弟弟,也是大明國雙字—定陽候。”
伴随着秦熙的字迹停止,一道血紅色的光暈瞬間将秦熙包裹住,
不過是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血紅色的光暈已經逐漸消失了。
離開了時間死循環世界之後,【劇本】所能幹涉的範圍,也被大幅度削弱。
在時間死循環世界中,封印物【劇本】甚至可以直接更改原本留存在網絡中的照片,
這是因爲【劇本】就屬于造物主的遺留之一,而那個時間死循環世界本身就隸屬于造物主,所以【劇本】有着很強的優先性。
但是!!
這個武者世界就不行了,在這個世界中,秦熙不可以替換擁有大氣運的人,而且更改的程度也十分有限。
不過...萬幸的是,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寫真的肖像畫,而且就算有也是寫意的。
所以,隻要貴妃娘娘認可秦熙,認爲秦熙是她的親弟弟,那麽自然就萬事大吉了。
“侯爺您...沒事吧。”
此時,馬車外傳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顯然劇本所散發的血色光暈多多少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過...沒有關系,秦熙如今已經替換了身份。
秦熙掀開馬車的車簾,示意自己沒有事情,露出了自己的臉頰:“無妨,直接回府就好!”
馬車外的侍衛看着秦熙,不知道爲什麽隐隐有一種别扭的感覺,但是卻始終找不到源頭在哪裏。
秦熙坐在馬車上,趁着那關姓書生沒有醒來的時候,秦熙将那些複雜的内衣全部丢入獨立空間中,隻是将那最外面的衣袍給套了上去。
嗯...略小!!
不過,古人的衣物向來都是往大了做,所以,秦熙穿上身,也隻不過略微有些不舒服而已。
這也幸虧是秦熙提前學習了古人的衣物應該如何佩戴,否則...哼!
累死秦熙都穿不上!
馬車咯噔咯噔的直接回到了定陽侯府中,秦熙看着面前朱紅色的大門,嘴角不由的勾勒起一抹笑意。
開局有了這樣的一個身份,秦熙做很多事情都會方便很多。
“侯爺,侯府到了!”
此時,那名中年侍衛緩慢的開口,而秦熙也睜開了眼睛。
趁着馬車行進的功夫,秦熙接着用【劇本】再一次補充了秦熙的人設,以及将原本少年侯爺的身高之類的特征改成了自己的特征。
将原本少年侯爺略顯怯懦的性格,改爲了書生之氣。
秦熙拉開馬車的簾子剛準備下車,就看見地面上一名仆人跪伏在地上,這是一個人肉的凳子呀!
萬惡的封建社會。
但是,爲了不露出異常秦熙,仍然踩着那名仆人的後背,走下了馬車。
“最近,府内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秦熙走下馬車之後,并沒有急着動身,而是擡起手,裝作略顯疲憊的樣子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對于秦熙的舉動,秦熙一旁的中年護衛并沒有任何的狐疑。
“侯爺,玉氏一族的族老已經在府中住了一些時日,您今天應該去見見了。”
族老?
秦熙的眉頭微微皺起,轉過頭來看着面前的中年護衛,繼續說道:“詳細說說到底怎麽回事,最近的事情太多了。”
中年護衛看着秦熙,并沒有多想什麽,在他的印象中,秦熙就是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侯爺。
“侯爺您忘了,那幾位族老是爲了土地...的事情來的...”
聽着中年護衛詳細的說了說,秦熙這才點了點頭,大緻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當今大明國皇帝名爲朱甯遠,登基雖然隻有不到兩年的時間,但卻當了三年的太子,
而且...這重要的是,皇帝朱甯遠已經四十多,接近五十歲了,人近中年才登基稱帝,這難免會有些着急,想要迫不及待的做出一番事業。
但就以目前的情形來看,大明國皇帝朱甯遠的能力比中庸高一些,但卻遠遠達不到明君的程度。
而安陽玉氏一族的族老之所以來找定陽候,是希望通過定陽候,向宮中的玉貴妃傳個話,希望玉貴妃能夠勸說一下皇帝,停止對土地兼并事情的調查。
而這一切的原因在于:先帝死後,先帝的兩個兒子進行了一場慘烈的皇帝争奪賽,國力大幅度受損。
而最終的勝利者自然就是當今皇帝朱甯遠。
而在一旁看戲的楚國,看到大明國國力受損不小,于是就想要趁着這個機會占點便宜,
但是,剛剛奪得皇位的朱甯遠,正好也需要一次對外的大勝來鞏固自身的政權。
所以,大明國皇帝朱甯遠禦駕親征,正面擊退楚軍。
在班師回朝的途中,大明國皇帝朱甯遠正巧碰見了豪強土地兼并之事。
此時,皇帝朱甯遠剛剛得勝歸來,正是志高意滿的時候,
他突然想起了先帝曾經說:想要成爲明君,其必須要做的一點就是,遏制鄉紳豪強的土地兼并。
于是乎,就有了貴妃娘娘的宗族的數位族老前來求情這件事情。
因爲貴妃娘娘久居深宮的原因,一般人根本就不能見到貴妃娘娘。
所以,這幾位宗族族老希望通過定陽候—玉平,這個貴妃娘娘親弟弟來當一個傳話筒。
聽到這裏,秦熙就不由的搖了搖頭。
但凡是有些腦子的皇帝,基本上都明白一個道理:土地兼并是國家最大的禍事之一,可這種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一個不小心甚至就可能是天下皆反,甚至就連皇帝也會死于非命!
沒看見泱泱華夏幾千年,到最後一個封建王朝的時候,也沒能解決土地兼并的問題麽?
可如今的朱甯遠正是雄心萬丈的時候,在此時潑下一桶涼水,找死呢?
再加上土地兼并之事,已經關乎皇帝朱甯遠的治國根本,這是寸步不讓的事情,
在這個時候,如果玉貴妃吹枕邊風,那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秦熙也不知道這群玉氏一族的人是怎麽想的,
估計那些玉氏一族的族老已經紅了眼,爲了自己的利益已經絲毫不顧及貴妃娘娘的榮寵。
如今秦熙占據了定陽候玉平的身份,爲了接下來的計劃可以順利實施,秦熙需要解決這件事情。
可是...直接翻臉也不行,在這武者世界,人的思想還是比較傳統的。
落葉歸根嘛,這宗族就是大樹,就是主幹。
宗族的族老如果說族中的某個人是族逆,那麽這個人的名聲幾乎要一夜崩潰呀!
即使是貴爲侯爵恐怕也是不能幸免的。
嗯哼~~
就在此時,秦熙突然間聽到馬車内傳來一聲悶哼聲。
秦熙身邊的那關書生揉了揉略顯惺忪的睡眼,有些迷茫的走出了馬車。
“诶?侯爺?剛才那個商賈呢?”
秦熙身旁的那個護衛看着隻有關書生一個人出來,不由的有些狐疑。
“你忘了,我們剛才刻意的繞到後門,不就是爲了把他放下去們麽?”
那名中年護衛歪了歪頭,腦海中好像隐隐約約有這件事情,但是細想又想不起太多。
秦熙沒有給中年的護衛更多的思考時間,隻是轉頭看向身邊的書生問道:
“書生,族老們希望貴妃娘娘勸勸陛下,讓陛下放棄土地兼并審判,你覺得我應該答應下來麽?”
秦熙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書生,眼神中夾雜着審視。
這是秦熙給書生出的一道考題,如果書生給出了錯誤的答案,那麽秦熙不會有任何的猶豫,找個機會就直接把書生驅逐出府邸,
如果還糾纏不休的話,那就丢進井裏,反正這京城的井早就成了死人堆!
關書生沒有任何的猶豫,他打開折扇理所當然的說道:
“當然應該勸了,唯有獲得宗族的支持,貴妃娘娘在後宮的地位才會更加的穩定。”
聽到了關書生的話,秦熙微微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隻是轉身去離開。
關書生或許是看穿了事情的本質,但礙于自身也是土地兼并的得利者,不願意說實話。
也或許是真的沒有那腦子,但是不管是哪一樣,都足以讓秦熙放棄關書生。
畢竟關書生曾經是少年侯爺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