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傑終究是聽不下去,實在是太糟心了。
“那啥……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他覺得呂聖已經深陷泥坑,無法自拔,需得外力幫助才行,自己要是不幫他拔,還有誰能幫?
呂聖說得滿臉赤紅,此時點點頭道:“你說!”
他沒幾個朋友,夏傑算半個,所以見到他就想跟他說說心裏話,有些事情不分享分享,憋在心裏不舒服。
況且,自己未來的女朋友比李學士也不差多少,看夏傑以後還怎麽在自己跟前拽,揚眉吐氣有沒有?農奴翻身把歌唱有沒有?
至于夏傑爲什麽算半個朋友,隻要這家夥不坑自己,他覺得對方應該能當個好朋友。
夏傑知道這家夥已經走火入魔,所以隻能委婉問道:“你們兩個是怎麽認識的?”
呂聖滿臉興奮道:“我們兩個認識的原因也很奇妙……你還記得那天我們喝酒,然後喝多了嗎?”
夏傑點點頭,那天晚上他這輩子都忘不掉,不提差點被查水表,他們可是用兩條腿,硬生生從鎮上走回駐紮點,回來之後感覺腿都快磨短了。
呂聖口吐飛沫,繼續道:“那天回來我就發現錢包跟手機都不見了,手機是被你拿走……”
夏傑下意識想距他七米遠,心道,這家夥不會丢了錢包,想在自己這兒找補吧。
于是,他趕緊解釋道:“那天你喝醉手機掉地上了,我就随手揣兜裏,走之前忘給你了,至于錢包,我可真沒看見。”
呂聖一拍大腿,激動道:“好在你沒看見,你要看見了,我跟紅紅哪兒還能認識啊!”
夏傑眨巴眨巴眼,“按照狗血的劇情,他撿了你錢包,然後還給你,你們兩個喜結連理?”
呂聖聽到夏傑的話,本來就發紅的臉顔色再次加重,被滋潤了一般,感覺不太合适,又趕緊說道:“你别亂用詞,我跟紅紅現在清清白白的。”
“哦,你确實清清白白……”夏傑笑着點了點頭。
你清清白白,但你的紅紅可就不一定了。
啧啧,這名字也太不走心了,現在誰家的漂亮姑娘還叫紅紅啊?怕不是連名字也造假吧?
他想到此前,呂聖說請自己吃飯的事,便問道:“那你之前說請我吃飯,就是想跟我說這事兒?”
呂聖搖搖頭道:“紅紅問我在研究院有沒有朋友,孤不孤單,我說你是我朋友,她就說想見見你……”
别看他參加工作時間不短,但是在研究院确實不太受待見。
也是因爲他的性子不太合群,除過新來的夏傑,還真沒有人幾個願意跟他交往的。
“見我?見我幹嗎?”
夏傑疑惑的摸了摸腦袋,一時也理不清頭緒。
難道那渣女還是個女文青?喜歡知識分子?
亦或是對方想再發展個備胎……
備胎的生活,想想就不寒而栗。
“她…她說想當面謝謝你,以我的性格很難交到朋友,所以謝謝你在研究院照顧我。”
呂聖喜滋滋回憶,紅紅當時跟自己說這番話時的嬌羞模樣,心裏就像是吃了蜂蜜般甜。
得女如此,夫複何求!
這可把夏傑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家夥,人家說你性格内向,不合群,你滿臉自豪的表情是搞哪樣?
現在他還真想見見那個“紅紅”,此女道行高深的可怕,僅僅幾天的功夫就把呂聖一個高材生忽悠得團團轉,莫名有點期待呢。
他也想考驗考驗自己的軟肋……
“咱們都是兄弟,談什麽照顧不照顧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咱們不分彼此嘛!”
夏傑爽朗笑道:“就是吃頓飯的功夫而已,我随時都有時間,你們如果定好日子,告我一聲就行。”
他絕口不提帶家屬的事。
這種場合帶上李姑娘反而不美。
同時在心裏暗自對李姑娘道了聲歉,不過他也隻是打算深入敵營,探查探查情況,絕對不會身陷其中,無法自拔。
“那行,今天我跟紅紅商量商量,明天給你答複……”呂聖臉上帶着些許笑意,點了點頭說道。
又有機會見到紅紅,心裏好激動啊!
夏傑瞅見他眼裏抑制不住的笑意,心裏直歎,這孩子沒救了。
結束和呂聖的聊天。
夏傑接受召喚回到李姑娘的辦公室。
“有事要我幫忙嗎?”夏傑大大咧咧地坐到辦公室的單人沙發上,身體松垮垮着,仰面閉上眼睛。
李嫣君看見他的動作,眼裏閃過一絲無奈,有時候看兩人的相處,還真搞不清楚到底誰是助手。
自己這個領導忙的不可開交,當助手的倒悠閑自在的聊天串門,好氣人呐。
壓下心裏的火氣。
李嫣君指指桌上的信封,回答道:“我把你修改過的車廂布置提交上去,經過分析,覺得你的修改方案更符合當時人類的出行習慣,獎勵的五千塊錢。”
“就五千?”
夏傑挑了挑眉。
“還有個三萬正在批,是你協助抓賊有功的獎勵。”李嫣君捏着眉心說道。
爲申請這三萬塊錢,她都快把研究院行動部,獎懲部和财務部三個部門的門檻給踏破了。
三方都推诿說事情不歸他們管。
最後要不是她冷了臉,這些看碟下飯的家夥指不定能拖延到什麽時候,八成會等自己忘記。
獎勵金的事,事實存在。
可是她要是不主動申領,這錢就可能會被作爲活動經費,至于變成哪個部門的活動經費就不得而知了。
有可能是行動部,有可能是獎懲部,有可能是财務部,甚至可能是他們均攤。
研究院裏,一兩個人的小貪,要是被抓住懲罰會非常嚴厲,但是一群人,一個部門,幾個部門……畢竟,法不責衆嘛!
夏傑見她眼裏帶着些疲憊,便問道:“還沒到中午,就累了嗎?”
李嫣君斜了他一眼,要不爲你這點錢跟他們費心費力的扯皮,我至于這麽累?
現在你還說風涼話。
夏傑看見李姑娘的小眼神秒懂,讪讪道:“我幫你按按肩膀和頭吧,好歹能放松放松……”
說着,他從沙發裏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