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根晶瑩的玉指捏着OK的手勢把夏傑的兩隻臭襪子脫下來,在此期間,李嫣君一直都側着臉。
她瞥了一眼夏某人的臭襪子,臉上露出一些古怪的笑容。
蹲着挪動兩步。
還在睡夢中的夏傑似乎感覺自己被扔進垃圾堆,努力的想要掙紮着爬出來,扒拉着兩邊的垃圾想要爬出垃圾堆……
可惜,有一隻大手死死的按着他的腦袋,讓他沒法掙脫。
李嫣君本來就是想用臭襪子,逗逗還在熟睡的夏傑,沒想到這狗東西睡着還也不老實。
她雙手懷抱,兩排銀牙緊咬着,恨不得把夏某人咬碎的模樣。
聽着他依然呼噜聲不斷,李嫣君恨恨地把散落在地上的襪子扔他臉上,惱道:“豬一樣!”
想到剛剛的事。
她再也不想多看這家夥一眼,關上客廳的燈,雙腿邁着碎步朝樓上走去,邊走嘴裏還邊嘟囔着什麽。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
幽暗的客廳裏,月光透過窗簾變得微弱,夏傑是被夜晚寒冷給凍醒的。
可是正待他起身想要去樓上睡覺的時候,卻聽到樓梯間傳來窸窣的腳步聲,能聽出對方行動很輕巧,明顯是主人壓着步子。
整個小蘑隻有他跟李姑娘兩個人,除非是進賊,否則能發出動靜的也隻有對方。
夏傑沒急着起來,幹脆又打起呼噜,不過眼睛卻眯起一條縫。
黑暗裏,就見一道模糊的影子慢慢靠近自己。
李姑娘的身影輪廓很好辨認,尤其是對方行走的姿勢很難模仿,雖然不刻意扭臀扭胯,但她行走間身姿搖曳的動作宛如柔柳扶風,看着就令人賞心悅目。
“厚皮熊……”
李嫣君哼哼嘀咕着,“真不知道身上的皮是不是跟臉皮一樣厚,深夜裏竟然感覺不到冷。”
說着,她張開一方毛毯蓋在夏傑身上,還細心地幫他掖了掖毛毯的邊緣,盡量讓毛毯不漏風,能夠保暖。
本來想着不理夏傑的,可是李嫣君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自己要是不理他,這家夥明天感冒發燒還不是得讓自己給他買藥?
現在感冒藥也不便宜,能省則省!
當然,關心是不可能關心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了,自己單純是爲了省錢而已。
夏傑感受到李姑娘的秀發落在臉上。
熟悉的味道格外濃郁,還混合着李姑娘本身的體香和沐浴液的香味,誘人的馨香撲鼻,讓他在寒夜裏多了絲從心頭升起的溫暖。
本來想作怪的心李姑娘溫柔細心的照顧中已經消散,也隻能将心頭的那一絲溫熱暫時的封印在體内,爲寒冷的漫漫長夜增添一絲慰藉。
李嫣君直起腰,将散亂的頭發攏到背後。
她邁步正準備要走,卻感覺腳下被什麽東西墊了一下,腳踝往旁邊一扭,身體立即失去平衡。
悶哼一聲後,就直愣愣的朝着沙發上倒去……
夏傑還在納悶李姑娘居然主動投懷送抱。
可是,等他發現李姑娘倒向的方向時,登時大駭。
他急忙伸手去攔,卻依然來不及了。
“唔……”
要是燈光明亮的話,肯定能發現,此時夏傑呲牙咧嘴,一雙眼睛瞪得溜圓……
聽到夏傑的聲音,李嫣君本來還在郁悶什麽東西把自己腰硌了一下,可是下意識反應就是趕緊起來,可是她腳腕似乎扭傷,剛站起身就立足不穩再次倒下。
這一倒,讓本來就痛不欲生的夏某人感覺到絕望。
“起……起來,快起來!”
夏傑聲音有氣無力,還有點發尖。
李嫣君不明所以,撐着小手站立起來。
可是她就感覺到夏傑就像是被抓住的泥鳅,在沙發上來回打擺子,就跟發羊羔瘋似的。
夏傑覺得這個世界對自己抱以惡念,這種狗血的事情能一而再,竟然還能再而三……
李嫣君趕緊跑過去開燈。
此時疑似羊羔瘋患者夏傑已經趴在沙發上,汗如豆大,短短時間讓他領悟到性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爲幸福故,二者皆可抛。
歪心思不可動!
男人就要學唐僧!
李嫣君跛着腳跳過來,趴在沙發邊緣問道:“夏傑,你怎麽樣?傷到哪兒了?”
夏傑沒說話,隻是趴着擺擺手,臉上的表情十分猙獰。
“到底傷到哪裏,等等,我去拿醫療箱。”李嫣君見他痛苦的模樣便有些着急,起身就要走。
夏傑艱難開口道:“我這個,你沒法治……”
“怎麽能沒法治呢,隻要是……”李嫣君說到這兒,話音停住,眼神怔怔地看向夏傑。
……
這一夜過得着實不平靜。
也好在夏某人無甚大礙,要不然李姑娘能内疚死。
不過雖然就疼了那一陣,但夏傑近段時間怕是不能胡思亂想,否則就會感覺到緊箍咒般的疼痛。
用過早餐。
李嫣君看着還癱在沙發上咬着牙簽的夏傑,眼神複雜的說道:“碗我中午回來給你送飯時再刷,你好好在家呆着養傷吧,别亂跑了。”
我倒是想亂跑,身體不給力呀!
夏傑現在很是郁悶,不動不疼,一動就疼的感覺有點受罪,能癱着就盡量不動彈。
“那你腳還怎麽樣?”
他沒有繼續自怨自艾,而是關心問道。
誰讓昨晚把李姑娘墊倒的東西是自己的鞋子,雖然幫助自己拖鞋的人是李姑娘!
“抹上跌打藥水就不疼了,今天估計就能消腫,至于你……等我今天問問醫生能不能抹跌打藥再說吧。”
李嫣君說話時霞飛雙頰,小臉俏紅。
“哦,那我今天跟趙叔還約好要去他家裏……”
“不許去!”李嫣君瞪了他一眼,氣鼓鼓道:“你不爲自己考慮,也得爲我……的錢包考慮考慮,要是傷情加重,我可沒那麽多錢給你看病。”
說完,她跨上門口的包匆匆離去。
似乎背後有狗攆着呢。
夏傑看着李姑娘離開的身影,有些郁悶的摩挲着下巴,有心想提醒她應該養成随手關門的好習慣,但他又怕挨頓毒打,便理智的閉上了嘴巴。
想要自己身體健全,就得學會做人的至高法則……越說越多,越多越錯!看破,而不說破!
“唉,麻煩事!”
夏傑想到已經答應胡子叔,可是要臨時變卦,心裏便老大不情願了。
可是自己要真敢邁出家門,李姑娘回來能再打斷自己一兩條腿,讓本來三腳穩定的定律,變成獨木難支,甚至是無腳不成豎……
先是給胡子叔發個消息試探。
“趙叔,幹嘛呢?起床了沒?”
對面消息幾乎秒回。
夏傑都覺得對方怕不是就守在屏幕前等自己消息。
無胡大司馬:“你顧嬸剛做好飯,叫我過去吃。”
“距離那麽遠,還專門開車過去吃頓早餐?”
十幾秒鍾後。
無胡大司馬:“呵呵,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專門跑那麽遠吃頓早餐,也是夠閑的。
夏傑心裏念頭剛冒出,立即就反應過來,自己真是瞎雞兒問,廚子到保姆那……呸,卧室到廚房那屋還用修條高速嗎?
怪不得第二條信息回的慢,估計胡子叔也正尴尬呢。
避開這個話題,夏傑直奔主題。
“叔,那啥……我顧嬸把今天晚飯的菜還沒買好吧?”
無胡大司馬:“還沒呢。不會是你小子臨時有事吧?要是有事你就先忙你的,咱改日再約也行。”
夏傑看着胡子叔善解人意的信息,忍不住翻了個身,還是有點疼。
估計這幾天都得遭難……
“确實有點事兒要處理,我跟嫣君昨天下班回家的時候出了點小狀況,今天還得去趟交通局。”
因爲胡子叔知道他跟李姑娘的關系非同一般,所以夏傑就沒太避諱,大大方方說道。
無胡大司馬:“哦,原來如此,人怎麽樣?人沒受傷吧?”
“受了點輕傷,就是有些行動不便。”夏傑說得也是實話。
他跟李姑娘都受了點傷,而且都有點影響正常活動,雖然不是在車禍現場受的傷。
但昨晚那幾分鍾堪比車禍現場。
無胡大司馬:“那你在家好好養傷,有沒有人照顧着?用不用我給你顧嬸過去瞧瞧?”
胡子叔一條信息發過來,差點沒把夏姐感動哭喽。
沒開玩笑,他是真的感動。
他對于胡子叔的感官非常奇妙。
亦叔亦友,像是對待長輩又像是對待朋友,既讓人能感覺到長輩的關心,還能讓人感覺到朋友的理解,很舒适的相處關系。
如果李姑娘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人,胡子叔無疑要排到第二位了。
他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接觸的人并不多,不說個個爲人和善,至少沒有真正的壞人。
現在自己有一份剛起步,但卻前途光明的事業,還有一片……個真心喜愛,且芳華絕代的姑娘,再有兩三個知心好友,生活平平淡淡,比起曾經的孤苦無依簡直是天差地别。
何其之幸?
跟胡子叔結束聊天後。
夏傑曲着膝蓋,岔着雙腿,邁着螃蟹六親不認的步伐先是關上門,然後收開始拾桌上的早餐碗碟。
“叮叮叮~”
門鈴聲陡然響起。
夏傑連忙在小熊圍裙上擦了擦手,大搖大擺地走去開門。
“吱呀~”
“咦~”
夏傑看見來人,不禁愣了愣,有些奇怪的說道:“怎麽是你?”
“呵呵,怎麽,真當這裏是你家了?我不能來嗎?”
來人赫然是蘇詩晴。
她白了夏傑一眼後,便提着一袋水果進門,那熟練換鞋的動作,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
夏傑有段時間沒見蘇小妞,感覺她好像吃胖了。
因爲其臉上的梨渦更深邃了點。
還是胖點好,胖點更可愛……
蘇詩晴:???打死你!
“嫣君沒在家,你要找她的話估計得等到中午了。”夏傑說話的時候,瞥了瞥蘇詩晴帶來的東西。
這妮子心眼兒不太正啊,到朋友家登門拜訪,竟然就帶了倆蘋果,敢不敢多帶一個?
“沒在家?按理來說今天應該是她休假的日子,怎麽能沒在家呢?”蘇詩晴扭過頭,看向夏某人的眼神有些懷疑。
她這段時間主持一個偵探節目,每天就是跟着嘉賓查案找線索。
就曾遇到過一個棘手的案子,就是男下屬戀上女上司,愛而求,求而不得,然後就痛下殺手。
越看夏傑這家夥越不對勁,尤其是對方詭異的站姿,似乎還隐隐壓着下盤,随時準備逃跑的樣子。
真相隻有一個!
蘇詩晴本能感覺事情不簡單。
夏傑也被蘇詩晴懷疑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眨巴着眼睛說道:“前段時間出了點事,她的休假時間幾乎全部用掉了,中午回來估計也就是給我送個飯。”
還是因爲他們住院那次。
李姑娘本來早就可以出院,但是爲能照顧他,拖延了幾天出院時間,所以申請提前休假。
今天起早先去交通局,然後就得立即趕往研究院。
蘇詩晴把手裏的袋子放下,眉毛一挑,提聲道:“哦……出了點事?我怎麽不知道呢?”
“那你應該檢讨檢讨,自己對朋友是不是不太關心。”夏傑無語地撇了撇嘴,大搖大擺走到茶幾前,禮貌問道:“我看你嘴唇發幹,喝點水吧。”
畢竟是李姑娘的好閨蜜,以後都是一家人,該讨好還是得讨好的,否則她要是老在李姑娘面前說自己壞話,那就是個糟心事了。
看着他手中的水杯,以及燦爛的笑容,蘇詩晴眯了眯眼睛,警惕道:“以前你可沒這麽熱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夏傑瞬間無語:“我好心給你倒杯水,怎麽就非奸即盜了?”
“計劃敗露,惱羞成怒!”蘇詩晴挺着坦坦蕩蕩的胸懷,睥睨地看着夏傑道:“你說,嫣君是不是被你殘忍給……給,給那什麽了!”
“我說,你是懸疑偵探片看多了?”夏傑說完,見自己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亮,就要去取。
“你怎麽知道?”
蘇詩晴脫口而出,而後立即糾正:“我看你渾身都是漏洞……你要幹什麽,你不要再繼續靠近,最後勸你一遍,我要防衛了啊!”
“我就是想要……”
“要我?老娘踢!”
“啊~”
這一瞬間,飄然若仙。
夏傑隐隐約約間,似乎聽到雞仔破殼而出的聲音,腦海裏莫名浮現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名言“警”句。
可惜,自己沒早些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