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好像也不用那麽麻煩。”黎笙突然開口叫住了想要拆門的人。
這門被這麽加密肯定是做了很多防護措施,想要拆門一定會浪費很長時間,上次那老教授和學生一起進來查看實驗體,開門密碼應該就在他們手中。
老教授和那小青年不就在實驗室裏面關着呢麽,這地方離實驗室近,一來一回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怎麽?”唐堯看向黎笙疑惑地問道。
“實驗室關着一個老人,他有開門密碼,實驗室就在左拐直走,那裏沒有守衛。”
黎笙指了條路,唐堯立刻就帶人轉頭去了實驗室,不過一會就帶着老頭趕了回來。
老頭哆哆嗦嗦地将大門打開,裏面的景象震驚了所有人。
經過黎笙的描述,元墨他們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想象和視覺帶來的沖擊力是不一樣的。
真正地看到了這些實驗體後,人們才感覺到什麽叫做殘忍。
在文明百花齊放的現代,什麽科幻/末日/魔法/鬼神一類開動想象力所衍生出來的影視或文學作品數不勝數,但無論是閱讀文字上的腦補還是電影電視裏具象化的畫面,人們看到了都會潛意識地認爲是假的。
膽小的或許看到了會感覺驚悚害怕,但大部分都還是帶有新奇的态度。
人們總以爲自己距離這些很遠,總以爲每個人都是有底線的,總以爲不會有這種喪心病狂毫無人權毫無底線的人體實驗發生。
但現實狠狠地打臉了他們心中對人類最後的美好幻想。
“你們做這種實驗,就不怕遭報應?”
唐堯的一個小弟罵了句髒話,看着這些被改造後的孩子心裏很不是滋味,揪着老教授的衣領将人提起來,憤慨地道。
“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剛一末世他們就以保護的名義把我們的家人都監管起來了,不願意聽話的全家都被殺了。”老教授流下了眼淚,他辜負了一輩子的信仰,每晚睡覺都在煎熬中度過,可他想活着,他也想讓自己的家人活着。
“袁家末世前不是市長嗎?他們怎麽這麽喪心病狂?”
另一個不明所以的小弟嘀咕了一句。
老教授看了他們一眼,無奈地深深歎了口氣道:“基地裏的人都不知道,現在的袁老已經不是之前的袁老了。”
“你什麽意思?”
“基地最開始是市長掌管的沒錯,但是末世初期,市長有一家親戚過來投奔,那家親戚在臨市是個土地主,不幹好事的那一種,帶了一大批小弟過來,後來市長和那個親戚發生了沖突,這家人直接将市長所有的心腹都殺了滅口,取而代之,真正見過市長的人很少,所以除了我們誰都不知道這個事,他們也是因爲想要做這種人體實驗,才沒有将我們一起殺了滅口。”
臨市的土地主?
黎笙突然想起那個遍地都是變異蛇蟲鼠蟻的城市,不會就是那個城市吧?
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争權奪利果然永遠都無法避免。
也難怪玉川基地會是這個樣子,惡人做掌權者,底層能好過就怪了。
“我弟弟被關在哪一間?”唐堯不關心基地究竟是誰來掌權,也不關心基地有什麽變故,他現在隻想着趕緊找到弟弟離開,和姓袁的清算清算。
“您弟弟是?”老教授有些拿不準,每天這個實驗室都會有新的實驗體送過來,他們不會問實驗體的姓名了解他們的背景,所有的實驗體都隻用代号來稱呼,誰能知道唐堯的弟弟是誰?
“看清楚了,這是我們老大的弟弟,是不是在你們這裏?”
唐堯的小弟拿着尋人啓事擺在老教授眼前,上面就印着唐堯弟弟的照片。
老教授看到尋人啓事立刻就認了出來,别的實驗體他或許還得想想,畢竟死亡的實驗體太多,現在實驗室裏這僅剩的二十個實驗體都是活下來的幸運兒,雖然活下來了,但他們的身體也有各種各樣不同的并發症。
而唐堯的弟弟,是所有實驗體之中唯一一個完全沒有并發症的實驗體,無論他們怎麽改造,就算隻剩下一顆心髒還在跳動,也安然無恙地活着。
“這個...這個孩子昨天剛剛接受了最後一步改造,被袁東帶走了。”老教授猶豫了半晌後還是照實說出了唐淩的去處,他私心也是希望面前這些人能夠将基地改朝換代,讓他們恢複自由。
“在袁東的住處?”唐堯感覺自己基本已經沒有理智可言了,真正見到這些被改造的實驗體後,單單隻是靠腦補自己的弟弟情況都接受不了,此刻他隻想殺掉這幫雜碎,把弟弟搶回來。
“是...這些都是袁東叫我們做的,他說想要制造一個完美的機械人,不會生老病死有自己獨立思想還能武裝戰鬥的機器人,但是現代科技根本沒有辦法達到獨立思想這個要求,所以袁東才叫我們在活人的基礎上改造。”
老教授哆哆嗦嗦地說完了整句話,把責任推得幹幹淨淨,生怕哪一句說錯了自己就會命喪當場。
已經苟活了這麽久了,什麽缺德事都幹了,也不差推脫責任這點了。
“把這些人都放出來帶走,去找袁東。”
唐堯懶得再和老教授多說一句廢話,将人放出來還需要老教授的指紋和虹膜,留着他的性命日後萬一弟弟身體上出現了什麽問題還能有個懂行的人維護。
“诶,小黎,你幹嘛去啊。”
見着黎笙轉頭就要跟着唐堯一起走,老道士連忙把人撤了回來,異能都沒有了,還到處亂竄,那不是找死麽。
“看熱鬧啊,我來不就是搞事的,這種直接桶老窩的事怎麽可能少得了我。”黎笙不以爲意地道,甩開老道士的手臂就跟着唐堯屁颠屁颠地走了。
老道士和祁念都面面相觑,最後将視線轉移到了元墨身上。
“走吧,跟着一起去吧,還能怎麽辦。”
元墨也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黎笙願意怎麽搞事就怎麽搞事吧,又攔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