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許怎麽也沒想到,他不在府中這幾年,居然還發生過這樣的事?!</p>
且不說段嬰甯被陷害他毫不知情,這五年中她生了個孩子、他居然也被蒙在鼓裏?!</p>
周氏嘴唇都在顫抖,“這,這是什麽東西?你這是在使妖法不成?!”</p>
她怎的從未見過,還能将人的聲音保存下來的盒子?!</p>
段嬰甯懶得搭理她。</p>
“娘若想賴賬,明兒我就給父親聽一聽。娘若是還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爬到城門牆上去,放給全京城的人聽!”</p>
她還能從空間内取出喇叭呢,到時候将錄音筆和喇叭就挂在城樓上。</p>
反正如今全京城都知道她未婚先孕,生了個“野種”。</p>
她已經不怕丢人現眼了。</p>
“到時候咱們瞧瞧,到底誰更丢臉!”</p>
段嬰甯一番話,吓得周氏老臉發白,“你,你别欺人太甚!”</p>
“這話不該是我對娘說嗎?你如此偏心,就不心虛嗎?”</p>
段嬰甯可不怕她。</p>
若非是段清許在跟前,她指不定就一巴掌拍過去了……對周氏,真是越來越惡心!</p>
她轉頭又對丫鬟問道,“三小姐怎麽會被吓成這樣,昨兒夜裏到底發生什麽了?”</p>
方才的事兒點到爲止。</p>
反正方才大哥的臉色,她也瞧見了。</p>
即便是她不找周氏算賬,大哥也會給她出口惡氣!</p>
錄音筆的話題瞬間被轉移了,就連周氏都愣了一下。</p>
原本以爲她将方才的事兒捅出來,是爲了找她算賬呢!</p>
哪知她又轉移話題了?</p>
不過,周氏也算是松了一口氣。</p>
丫鬟忙答道,“二小姐,今日早起我們過來給三小姐送早膳時,看到祠堂内有被剝了皮的老鼠!當時奴婢都吓壞了!”</p>
“許是,許是三小姐也正因爲這件事,才會被吓成這樣吧?”</p>
段嬰甯悄然觀察周氏的臉色。</p>
隻見她眉頭緊皺,“哪裏來的剝了皮的老鼠?!”</p>
除此之外,周氏神色并沒有半點變化。</p>
莫不是,這件事與周氏也沒有關系?</p>
那血書和死老鼠,到底是誰給她送去靜心院的?</p>
難不成隻是一場惡作劇?</p>
排除了周氏和段清雲後,段嬰甯将懷疑放在了周素素身上……她看了周氏一眼,“娘不是要找大夫醫治?趕緊去吧!别妨礙我給三妹妹施針。”</p>
她像是這才想起,還未給段清雲施完針。</p>
段清雲本就劇痛難忍,見她又拿着銀針蹲下,直接被吓得兩眼一翻暈過去了。</p>
那劇痛,可不是鬧着玩兒的!</p>
周氏當衆被“驅趕”,臉上更是難堪。</p>
段清許眼神陰郁,到底沒有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台。</p>
等會子無人時,再好好找娘問問,這都是怎麽回事!</p>
周氏清了清嗓子,正要找回面子呢,祠堂外面就傳來團寶的聲音,“娘親!我回來啦!”</p>
方才周氏還猶豫着,找不到理由訓斥段嬰甯。</p>
這下好了,送上門兒來了!</p>
見團寶歡快地跑了進來,周氏立刻沉着臉不悅地訓道,“這裏是祠堂!大呼小喝做什麽?你娘不懂規矩,你怎的也不懂規矩?”</p>
剛進門的團寶頓時小臉一僵。</p>
段嬰甯手中的銀針用力刺入段清雲的胳膊上。</p>
即便是在昏迷中,段清雲也痛得身子一顫!</p>
可見方才她用了多大力氣!</p>
段嬰甯氣壞了!</p>
周氏呵斥她兒子,她就紮她女兒!</p>
她冷冷地站起身,“娘是住黃河邊不成?管得這麽寬?!說團寶在大呼小喝?到底是誰一直在大呼小喝?你可敬我們段家祖宗幾分?”</p>
周氏一噎。</p>
這個臭丫頭!</p>
不頂嘴會死啊?!</p>
段嬰甯可沒看她臉色,隻沖團寶伸出手,“兒子,到娘親這裏來。”</p>
團寶癟着小嘴走了過來。</p>
路過周氏身邊,他還故意重重地踩了周氏一腳!</p>
“啊……”</p>
小家夥力氣不小,這一腳下去周氏立刻痛呼一聲!</p>
團寶這才吐了吐舌頭,“外祖母,你不是說在祠堂不能大呼小喝嗎?你方才聲音好大,祠堂的房頂都要被你掀了呢!”</p>
“你,你……”</p>
周氏抱着腳,痛得龇牙咧嘴,眼睜睜看着團寶從她身邊跑過去,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p>
“段嬰甯,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p>
“對!兒子,做得真不錯!”</p>
段嬰甯抱着團寶,沖周氏莞爾一笑,“娘,不能大呼小喝。”</p>
周氏:“……”</p>
段清許沒多看周氏一眼,隻目光緊緊地盯着段嬰甯懷中的團寶。</p>
這小奶團子,真真是可愛極了!</p>
段清許忍不住蹲下,好奇地看着他,“嬰甯,這就是團寶?”</p>
段嬰甯也不顧給段清雲施針了,也蹲下給團寶介紹道,“團寶,這便是你舅舅!”</p>
“怎麽還有個舅舅呀?我舅舅不是段寶玉嗎?”</p>
團寶奶聲奶氣地說道。</p>
他也聽人說過,甯遠侯府還有個大公子。</p>
年初,甯遠侯府春節團年,他偷偷從寒婵院跑出來,也曾看到過段清許……隻是那時候,團寶對甯遠侯府每個人都沒有好感。</p>
于是,自然而然也沒有搭理段清許這個大舅舅!</p>
眼下在團寶看來,這個舅舅與外祖母是一夥的,都是欺負娘親的壞人!</p>
這才故意這麽說。</p>
原以爲段清許會生氣,哪知他隻輕笑一聲,“這小家夥,口齒倒是伶俐!”</p>
“寶玉是你小舅舅,我是你大舅舅。”</p>
說罷,段清許便一臉期待地看着團寶,等着他喊一聲“舅舅”。</p>
哪知團寶翻了個白眼,“舅舅可不是白喊的!你連紅包都沒給我準備,我不喊!”</p>
“喲。”</p>
段清許一樂,“你倒是人小鬼大!還知道要紅包。”</p>
他直接解下腰間的荷包遞過去,“舅舅今日的确忘記準備了!等會子給你準備一份大大的見面禮!這個荷包還有幾兩銀子,團寶别嫌棄。”</p>
團寶看了一眼段嬰甯。</p>
見她滿臉笑意,分明不讨厭這個大舅舅……</p>
他這才“勉爲其難”地喊了一聲舅舅,“舅舅。”</p>
“哎!”</p>
段清許對他喜愛極了,頓時抱在懷中,詢問他幾歲了、大名兒叫什麽。</p>
被忽視的周氏不高興了,陰陽怪氣道,“大名?如今不過是跟着我們段家姓而已,還能叫什麽?又不知道生父是誰,說白了不過還是個……”</p>
“野種”二字還未說出口,團寶就氣鼓鼓地打斷了她,“外祖母又要罵我是野種嗎?!”</p>
“我不是野種!我有爹爹!”</p>
周氏嗤笑一聲,隻以爲團寶是故意吓唬她呢!</p>
“那你要是能把你爹喊來,我就喊你一聲小祖宗!還跪着把你馱在背上喊你小祖宗!”</p>
聞言,團寶立刻雙眼一亮,“外祖母,不能出爾反爾呀!”</p>
“誰出爾反爾誰是王八蛋!”</p>
周氏的理智已經離家出走了,跟一個小孩子賭氣。</p>
團寶也不含糊,立刻轉頭沖門外喊道,“爹爹!有人欺負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