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所有的疑惑,都在劉金泉的輕笑聲中消失。
“呵,原來你也不怎麽樣嘛,我偷了你那麽重要的東西,竟然還絲毫沒有察覺!”
衆人尋聲望去,卻不知何時,劉金泉竟然出現在栅欄頂上。
他坐在上面,手裏把玩着一個物件。
仔細一看,那竟然是一串尖刺狀的牙齒穿成的項鏈。
那項鏈上寒光閃爍,仿佛稍不注意,就能将把玩的手掌洞穿。
其上面,還時刻分泌出絲絲精神毒液,融入到空氣中。
“倒是個好材料,不知道能不能制作出帶毒的兵器。”
劉金泉贊歎了聲,就将項鏈收到了遊戲背包中。
衆人這才發現,原來食人花的一排牙齒不知何時竟消失無蹤。
此時隻剩下一排被硬生生拔斷的血窟窿,從中往外流血。
食人花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一點,頓時仰天長嘯,渾身散發出濃郁的怒火,準備向劉金泉發起進攻。
然而下一瞬,衆人赫然發現,食人花的下一排牙齒也消失無蹤。
而且,這次還是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整個過程中,完全沒看到劉金泉的身影。
“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劉宏博不知不覺間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震撼。
連他這個二階基因戰士都沒看到劉金泉的行動軌迹,這哪是正經進化者能辦到的?
如果劉金泉使用這樣的實力來暗殺自己……
一想到這個後果,劉宏博後背便不自覺的滲出一層冷汗。
韓小哥手下果然人才濟濟,沒有一個簡單的。
此時,劉金泉樂呵呵的将另一排牙齒同樣收到背包中後,看向食人花的目光驟然淩厲起來,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不知道,失去牙齒的你,還有多少實力?”
“來試試吧!正好可以試試我在動漫中學到的刀法!”
說罷,他一把持刀,一手握刀鞘,一手拔刀,兩腿持半蹲狀,微微閉眼。
“集中一點,登峰造極!”
唰!
再一次,身影消失。
狹長的刀光從食人花身體中間劃過,在其愕然的目光下,直接将其劈成兩半。
血液,從兩瓣屍體中潺潺流出。
傷口上光滑的平面,訴說着它剛才的遭遇。
衆人再次尋找。
最終,在栅欄上找到了他。
隻見劉金泉輕飄飄的站在栅欄頂端,一手持刀,孤獨望天。
“結果,還是讓我暴露真實實力了嗎?”
“媽媽從小告訴我,不要暴露自己盜門傳人的身份,小心被仇家找上門來報複。”
“直到十八歲那年,我才明白,其實暴不暴露都無所謂了。”
“因爲,那些仇家,早在我成長過程中,都被我斬殺殆盡!”
“我就是,曆代盜門中,最強傳人!”
寂寥的聲音在耳邊旋繞。
衆人:……
這個逼,裝的滿分!
我們牆都不服,就服你!
“咳咳,走吧!這就去找血侍!”
劉金泉馬上就恢複了不着調的狀态,輕咳一聲。
劉宏博立馬想起了正事。
自己的女兒,還正處于危險之中啊!
“剩下的屍潮,就拜托你們了!”
“希望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能将這裏安全解決掉!”劉宏博對手下們說道。
“是!”
衆人應聲點頭。
……
整個陽澄市基地都動了起來。
劉宏博親自動員所有幸存者,尋找基地中的陌生面孔。
但,整個基地十萬人口,進入基地時,也沒有登記造冊,将所有人的姓名記錄下來。
此時想在十萬人中尋找一個人,無疑是在大海撈針。
好在,劉金泉提出了方法。
血侍的寄生體通常都是容貌過人的妙齡少女。
隻需要尋找基地中一個年齡段的漂亮女性就可以。
這樣無疑大大縮小了搜索範圍。
畢竟,十萬人雖然多,但這是涵蓋了男女老少各個年齡段的人,單要找漂亮小姐姐,可沒有多少。
不過,也要小心血侍寄體有化妝隐藏的可能。
另一邊,劉宏博也第一時間回到家裏,将自己的老婆和女兒帶在身邊。
劉金泉打眼一看,直感覺這劉宏博還真是豔福不淺。
老婆是個三十多歲的成熟女性,一頭紅色的波浪卷長發,一米七的身高,前凸後翹,皮膚白皙水嫩。
眼眸一瞥,帶着無盡的誘惑。
這樣的女人,簡直能将各個年齡段的男人通殺。
“爸爸!”
女人身旁,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沖上來抱住劉宏博的腰,在他身邊撒嬌。
這也是個小美女,雖然還沒成年,但也已經有了其母親的七分姿色。
一舉一動,都透着一股嬌俏可愛。
劉金泉隻看了一眼就沒再看了,他又不是曹賊,也不是吳簽,可沒有見到個好看的就喜歡的習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看起來,劉宏博也是被血侍的出現吓得不清,見妻女沒事,便抱着她們喃喃說着,也不知是在安慰她們還是在安慰自己。
随後,他擡起頭,對妻子笑道:“詩晴,我旁邊這位是韓小哥基地裏的高手劉金泉,這次來是幫我們護送基因藥水的。”
“不過這批藥水我先提供給基地裏失去戰鬥力的人了,你和螢螢的我等下一批再幫你們換!”
女人笑着點點頭。
随後轉頭對劉金泉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妻子周詩晴,還有我的女兒劉梓螢。”
“螢螢,叫叔叔!”
他拍拍女兒的肩膀,小姑娘頓時對劉金泉甜甜一笑:“叔叔好!”
劉金泉嘴角一抽。
叔……叔……
“那個,我才二十歲,你可以叫我哥哥!”
“那怎麽行!”
劉宏博笑道:“你和我可是兄弟,雖然年紀差别很大,但我可沒拿你當小孩。”
“這個叔叔,你當得起!”
嘶!
劉金泉一陣牙酸。
當個鬼啊當,我是這個意思嗎?
唉,算了,我和這劉宏博腦回路差别太大,根本說不到一個點兒上。
叔叔就叔叔吧,反正是個NPC,我不跟他計較。
劉金泉心中歎了口氣,給周詩晴也打了聲招呼:“你好。”
周詩晴勾起嘴角,眯眼笑着點點頭,沒有說話。
随後,周詩晴帶着女兒去了卧室。
劉金泉與劉宏博走到商城一扇窗邊,看着外面的進化者們對屍潮進行收尾。
劉宏博點了根煙,給劉金泉遞了根。
劉金泉擺擺手:“我不抽煙。”
盜門門規,盜門弟子不得抽煙、食用腥辣易散播氣味的食物,以防在作案的時候留下痕……額,劃掉,這是盜門改革前的門規。
現在是,以防幫人家開鎖的時候熏到客人……
劉宏博見此,便将煙收了回去。
嘴裏吐出一團雲霧,臉上有些凝重的道:“劉兄弟,實話跟你說。”
“我之前在外面的時候,擔心我老婆和女兒被食人花盯上,就趕緊回來了。”
“但不知道爲什麽,在見到她們以後,我還是有些心悸,心裏頭總是感覺有什麽事兒忽略了。”
“剛才明明抱着她們,卻還是背後泛起一層冷汗。”
“你說,咱倆都是二階基因戰士,實力也夠強了,應該能保護好她們吧。”
“但我就是感覺有什麽東西越想越不對勁,但又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
聽到他的心事,劉金泉寬慰道:
“嗐,第六感這玩意兒都是虛的,也許是你想的太……”
【叮!接到支線任務……】
【是否領取?】
“多……”
面前忽然彈出一個任務彈窗。
正說着話的劉金泉表情一怔,随即變得複雜起來。
“怎麽了?”
劉宏博見他這副表情,奇怪的道。
“沒什麽,咱們進你家看看。”
劉金泉搖搖頭,說道。
“行,閑着也是閑着,我就帶你看看。”
劉宏博灑然一笑,和劉金泉一起回到屋裏。
“從我找到我老婆和女兒,接她們來到這兒以後也有十天左右了。”
“當時我就把商場上層的一間屋子改造了一下,盡量還原了我家的樣子。”
“也就是現在這間屋子。”
劉宏博介紹着,劉金泉看似漫不經心的觀察屋内的陳設。
這間屋子共有兩室一廳,大約一百平米的樣子。
在這十萬人擠在一起生活的基地中,有這樣的屋子,顯然是劉宏博這個首領的特權。
屋子裏的家具陳設大部分都是新的,畢竟是商場,要啥都能找的到。
不過屋内稍微有些雜亂,地面也沒有清理過,大概從搬到這兒以後就沒有搞過衛生。
而屋裏唯一的老物件,就是一張巴掌大小的帶框相片了。
這是劉宏博一家三口的合照。
上面是較爲年輕的劉宏博,與妻子周詩晴并排坐在一起,懷中抱着七八歲時的女兒劉梓螢。
和現在不同的是,照片裏的周詩晴,是一頭盤起來的黑色長發,看上去比現在少了一絲妩媚,多了些溫和的氣息。
三人對着鏡頭,皆是發出燦爛的笑容。
“你老婆是黑頭發啊,啥時候染得紅色?”
劉金泉突然問道。
被詢問的劉宏博愣了一下,然後想了想道:“也沒多久吧。”
“末世前是黑色,我接她們回來時就變了,我估計是末世當天染得發,也沒有多問。”
“所以,你接她們回來後,就一直讓她們呆在這裏,也沒回來和她們一起生活過?”劉金泉繼續問道。
說到這點,劉宏博看起來有些慚愧。
“兄弟你有所不知。”
“在我接她們娘倆過來的時候,正是基地大力發展的時間。”
“那些天我一直都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時間回去。”
“所以我就想着,等這段忙過去,在好好陪陪她們。”
“現在好了,我找到了韓小哥,還換到了那麽多基因藥水。”
“從此以後,基地中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可以讓手下安排,我也能多出些空餘時間……”
聽到劉宏博的話,劉金泉大概明白了怎麽回事。
他欲言又止的抿了抿嘴,不知該不該将這件事告訴劉宏博。
他眼睛看着前方,面前是藍色的任務面闆。
面闆上,一個支線任務赫然印入眼中。
【支線任務:在陽澄市基地中,你幫助這裏的幸存者守過了一波屍潮,在屍潮其間,你敏銳的察覺到,這次屍潮的背後,有一個不知名的幕後黑手在推動,而這個黑手,很有可能是血藤座下的某個血侍。】
【爲了查清此事,你與陽澄市基地首領劉宏博來到他的家中,在這裏,你見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兒。】
【然而,在他妻子周詩晴的身上,你感受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這個氣息,與屍潮中遇到的食人花何其相似,以此推斷,她似乎很有可能就是那名血侍。】
【請立即查清周詩晴的秘密,如果确定她是血侍,便将她就地格殺,以免後患無窮!】
【任務獎勵:1000積分】
【是否接受?】
這,就是新出現的支線任務。
任務描述中,很清楚的說明了周詩晴與血侍有關。
現在想想,剛才見到周詩晴時,她的發色,她的身段,她的妩媚,都與之前見過的“寄生版阮靈陽”“狂暴版綠魔”十分相似。
而且,整個過程中,周詩晴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哪怕是對劉宏博這個丈夫,也沒有吐出一個字,就隻是一個勁兒的笑。
這笑容中,也透着一股詭異。
這些條件加在一起,不難猜測,她就是食人花血侍。
雖然真相已經明了,這也是任務所需。
但,一想到劉宏博拿自己當兄弟,劉金泉就不忍心将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他。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原來在末世初就已經成爲血藤的傀儡,不知道該有多麽絕望?
此時,劉宏博看到劉金泉的表情,心裏突然莫名一突。
“劉兄弟,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你剛剛問我老婆的事做什麽?”
“難不成,你已經知道血侍的位置了?”
劉宏博開口,情緒忽然莫名的慌張起來。
他似乎通過劉金泉的表現,還有妻子的異常聯想到了什麽。
但,一想到那個可怕的可能,腦子裏的一根弦便下意識的将它抹除。
那個可能的背後,藏着血淋淋的、殘酷的現實。
劉金泉面對追問,猶豫一下便想通了。
如果周詩晴從十天前就已經變成血侍,那麽她又爲什麽會和劉梓螢和諧生活這麽多天,還沒被察覺?
要知道,血侍可都是泯滅了人性的怪物,根本不可能像三流小說的角色一樣,明明都成了怪物,還能爲孩子殘留一些人性。
這種童話般的故事,在末世中是不存在的。
真正會發生的事,隻有劉梓螢被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親手撕碎。
那麽這個血侍,假裝成正常的樣子,如此處心積慮的躲在陽澄市基地中,不難想象它有什麽目的。
所以,無論劉宏博能不能接受,劉金泉都要告訴他真相。
否則受牽連的,就不會隻是一個人。
“其實……”
“首領,不好了!”
“我們将基地查遍後,并沒有發現可疑人物。”
“但是,我們從幸存者的口中得知,基地中的很多模樣漂亮的少女,這些天都神秘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