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遊戲了?”
一間古式小院裏,劉金泉從床上醒來。
似乎是因爲退出時間與平常不同,今天退出後,腦子都是懵懵的。
過了好一陣才緩過勁兒來。
劉金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遊戲玩家群。
與平常一樣,玩家們一出遊戲,就興緻勃勃的在群裏聊了起來。
梁俊豪:大家都裝修的怎麽樣了?我那邊已經好了。
梁俊豪:爲了家裏的舒适度,我采用的是最平常的裝修風格,不過在主卧特地安了半個牆那麽大的顯示器,方便打遊戲。
梁俊豪:因爲遊戲内沒辦法截圖,所以我在網上找了一張類似風格的圖片,你們可以看一下。
汪昊:我丢,這顯示器可夠大的,長度有十米了吧?眼睛看的過來嗎?
某玩家:我在遊戲裏玩遊戲?這操作秀啊!
羅浩:已裝修,如圖。(一張正統道場圖。)
梁俊豪:不愧是你,是你的風格。
梁俊豪:林小蕊呢?
林小蕊:我¥%……¥%(亂碼)
陸童曦:成功阻攔無腦女,上邊的死變态,哪兒有問人家女生閨房的?
梁俊豪:????對男生敵意那麽大的嗎。
“看來時間線确實是沒問題的。”
劉金泉歎了口氣,隻感覺浪費的這半天像錯過了一個億。
“以後說什麽,也不能讓死亡次數超過十次。”
“再有一次我就是狗!”
劉金泉暗暗下定決心後,走出房門。
來到大院兒裏,此時天剛朦朦亮。
作爲盜門傳人,每天的晨練是必不可少的。
晨練内容,大都是些飛檐走壁的輕功,以及開鎖牽羊的技巧。
從出生到現在十幾年來,劉金泉早已将這些技術練的爐火純青。
來到儲備室,劉金泉随手拿起一把最新款式的指紋密碼鎖,三兩下就鼓搗開來。
“沒一點兒挑戰,最近的造鎖公司沒什麽追求啊,設計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劉金泉練了一會兒就沒興趣了。
百無聊賴的來到練功房。
換好練功服,剛進門,眉頭忽然一皺,身體像受驚的貓兒一樣弓起。
下一刻,一道破風聲襲來,随後便看到一隻47碼的大腳淩厲的向這邊踹了過來。
劉金泉頓時心中一驚,身體下意識的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躲避開來,一個翻滾遠離大門。
“呦呵?這是從哪兒學的新招式?竟然躲開了我這必中的一腳!”
“你不地道啊大侄子,有這等精妙的輕功竟然不想着你三叔我?”
粗犷的笑聲響起,來人的面目顯露出來。
這是個同樣穿着練功服的中年漢子。
漢子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壯碩,但看上去并不胖,反而給人一種精瘦的錯覺。
他的雙腿時刻維持着蓄力狀态,一看就是練家子。
這位就是劉金泉的三叔,整個盜門家族中衆多成員之一。
“三叔,你沒事兒老偷襲我幹嘛!”
“萬一踢差了,我可有的受了!”
劉金泉一臉郁悶的說道。
剛剛那一腳他可感受的很清楚,一旦被踢中,什麽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說法可就不起作用了,那傷勢起碼得躺一年。
這樣劉金泉想起了三叔的大兒子,也就是自己的堂兄。
這位堂兄當年經常受到三叔“愛的教育”。
有次因爲一時失誤,被三叔一腳踢傷了脊椎,從此以後,整個高中三年都躺在家裏,含淚自學學完了全部課程。
高考的時候,堂兄因爲成績優異,考上了985,211。
無數老師家長都爲之震驚,驚歎于堂兄的天賦,自學都能成材。
但誰又知道,這三年,多少個日夜堂兄都因爲無法下床而哭濕了枕頭。
從此以後,家族中的小輩都對這位三叔敬而遠之。
“嘿嘿,放心吧,我使多少勁兒我清楚。”
“都收着力呢,真要踢中了,最多讓你疼一會兒而已。”
三叔也知道自己吓到大侄子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
“呵呵。”
劉金泉翻了翻白眼,還收着力呢,如今已經逃去國外留學的堂兄第一個表示不服。
“好了,閑話少說,快告訴我,你剛剛使用的那招是什麽來頭?我可從來沒見過這麽靈巧的輕功。”
提到這點,三叔眼睛放光的說道。
他可是看的很清楚,劉金泉剛剛那一招,即便放在整個家族,也沒人能使得出來。
雖說改革開放後盜門的存在已經不被允許了,但進行轉業後,家族結構實際上并沒有太大變化,隻不過換了種形式而已。
同樣的,江湖也還是那個江湖,江湖中的古老的道場門派也都存在,隻不過很多都是換了種名字生存而已。
有些人甚至結合家族優勢,開辦公司做了商業巨頭,那風光一時無兩。
也就是說,江湖,是存在的。
武學,也是未曾磨滅的。
但劉金泉剛剛使用的身法,他卻是從來沒見過。
這身法就算放在古時候,也是受萬人追捧的頂級武學。
自己這個侄子的路數他再清楚不過了,他是從哪兒不聲不響學來這麽強的身法?
面對三叔的詢問,劉金泉一臉懵逼。
“啥?什麽身法?”
剛剛進門時,感受到襲擊,他是第一時間按照肌肉記憶自然而然的躲避開來,哪還記得當時用了什麽身法。
所以,此時他隻當是三叔爲了掩飾尴尬,在說胡話。
“嘿,你還跟你三叔裝傻呢!咱們這關系還有什麽好保密的?有什麽新武功就拿出來大家分享呗!”三叔拍了拍劉金泉的肩膀。
“三叔,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隻記得的我剛才隻是随便幾步躲過去了而已,沒有刻意用什麽身法。”劉金泉無奈的道。
“是嗎?”
三叔摸摸腦袋,心中回想起劉金泉躲避時的一舉一動。
那種移動軌迹,其中蘊含着很深奧的武學套路,怎麽想都不像偶然。
如果自己學會這種身法,過段時間在江湖各大門派舉辦的武學交流會就能好好裝一波逼了。
想了想,有些不甘心的說道:“那這樣,咱練功房裏有高清監控,我帶你去監控室,你看看剛剛的身法,看能不能認出來。”
“如果真是巧合所爲,那就算了。”
“行!”劉金泉無所謂的點點頭。
決定以後,爺倆便結伴去了監控室。
等調出監控後,畫面中,三叔悄悄蹲在練功房門口,準備偷襲的猥瑣模樣便印入眼中。
劉金泉瞥了一眼,三叔頓時不好意思的擺擺手。
“繼續看,繼續看,這些細枝末節就不要在意了。”
劉金泉無語,繼續觀看。
自己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視頻中。
三叔也像剛才那樣,步伐淩厲的踢出一腳。
而就在這時,剛進門的劉金泉腳步忽然一頓,整個人以詭異的姿勢向下一縮,瞬間躲了過去,随後一個翻滾,安然起身。
這短短一瞬間所使用出的身法,簡直精妙到了極緻。
哪怕強說那是巧合,劉金泉自己也不信。
而事實上,劉金泉看着這身法,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這個下蹲,這不是蒼蛇遊步嗎?”
劉金泉愕然開口,一臉不可置信。
這身法,不正是蒼蛇遊步中的其中一個動作?
可是,蒼蛇遊步,那不是遊戲裏的武技嗎?爲什麽在現實中用了出來?
看看這身法吧,除了不能像遊戲裏一樣讓骨頭軟化,其餘皆沒有任何分别。
難不成……
劉金泉心中升起一個可怕的想發。
他表情立即嚴肅起來,對三叔道:“三叔,跟我來一趟!”
“去哪兒?不是要說武技的事嗎?”
三叔愣了愣。
“跟我來就知道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可能會發現一個驚天秘密!”
劉金泉一刻不停,也不等三叔回話,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哎呦你這小子,慢點兒……”
兩人很快回到練功房,劉金泉拿起兩把木劍,将其中一把扔給三叔。
“三叔,你給我喂招,我們打一場!”劉金泉道。
三叔握着木劍,聞言道:“嗐,還以爲有什麽要緊事呢,原來就這?”
“早說嘛,正好讓我試試,你最近的武藝有沒有落下。”
說罷,目光一凝,忽然率先出擊,帶着淩厲之勢向劉金泉斬去。
面對這忽然的一擊,如果是平時,即便是劉金泉也得暫避鋒芒。
然而這一次,劉金泉卻感覺心中有一陣陣熟悉感上湧。
腳下自然的向右移動,手中的木劍行如流水的向三叔的咯吱窩刺去。
這一劍來的極爲陰險,不但躲過了面前的攻擊,還讓三叔陷入進退兩難的局面。
如果他想繼續攻擊劉金泉,就勢必會被長劍刺中咯吱窩。
木劍也就罷了,若是劉金泉手裏拿的是一把鐵劍,這手臂怕是當場就不能要了。
“這身法,這劍法,竟一個比一個詭異,一個比一個陰險。”
“放眼整個江湖,就算是那些邪門歪道的門牌,其門内武學也不及這兩種的萬分之一!”
三叔立即撤退,轉身與劉金泉再對幾招,越打越心驚。
自己這個侄子,最近到底是遇到了什麽?在哪兒學來的武技?
也沒見他這些天有外出過啊!
殊不知,此刻劉金泉心裏的驚駭,遠比他要大的多。
“卧槽卧槽卧槽!我竟然用出了遊戲裏的武技?”
“除了不能用能量加持,招式基本沒什麽兩樣!”
“這是什麽鬼?”
衆所周知,遊戲都是虛幻的,遊戲裏的内容肯定也是假的。
哪怕是《末日:重啓刀鋒》這款号稱百分百真實的遊戲,也不可能真的百分百真實。
比如那奇妙的進化、異能、喪屍,現實世界裏有這些玩意兒?
沒有!
别說沒有,就算電影裏都不敢這麽演。
因爲遊戲中的各種精妙建築,猶如真實的喪屍,以及進化者們使用異能的超強特效。
電影真要敢按照1:1的演,分分鍾就能破産幾個公司。
但現在,本該隻能在遊戲中使用的假武技,現在卻在現實中使用了出來。
而且精妙程度還遠超現實中任何一門武學。
這算什麽?
【本遊戲内武技皆按現實改編】?
而且還改編的遠超現實?
尼瑪!
這GM是把噴子的路都給堵死了啊!
如果以後有杠精想杠遊戲的真實度,光武技這個設定就能把杠精砸彎喽。
“算了算了,不打了!”
一聲悲憤的呼聲響起。
三叔瞬間躲過劉金泉的招式,滿頭大汗的坐倒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氣。
媽的,這都什麽鬼!
之前打他如打雞仔的侄子,忽然變得強到離譜。
正常架打下來,劉金泉是臉不紅氣不喘,三叔卻被累得夠嗆。
無他,從劉金泉手中用出來的武技實在太難接了。
戰鬥時,他不但要考慮如何有效攻擊到劉金泉,一邊還要躲避那詭異的長劍,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被捅一個血窟窿。
哪怕是木劍,捅起人來也疼啊!
這樣的情況下,他戰鬥所消耗的體力,遠超平時數倍。
急劇消耗之下,用不了多久就脫力了。
這還隻是練習,兩人互相喂招,點到爲止。
如果放在生死戰場,他恐怕堅持不到二十招,就得人頭落地。
“大侄子,你不地道啊!有這麽好的武學竟然還藏着掖着,不想着你三叔!”
“你難道忘了三叔對你的好了?”
“從小到大,三叔可是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看待的!你堂兄在我這兒都沒你這待遇!”
“你三歲的時候,騎在我脖子上竄稀我都沒說什麽!”
三叔不滿的哼哼道。
聽到三叔揭自己的短,連三歲竄稀這種丢人事兒都說了出來,劉金泉頓時臉色一黑。
“三叔,話可不能亂說,明明是你在我三歲正準備去上廁所的時候,非要抱我!”
“還把我架到脖子上可勁兒颠。”
“我就算死命夾,也夾不住啊!”
“現在倒成我的錯了!”
“額,咳咳……”
三叔一陣咳嗽,向周圍看了眼。
幸好這會兒沒人,不然可就被看了笑話了。
尴尬一笑道:“嘿嘿,好侄兒,你就别爲難你三叔了,快跟我說說,這武技都是哪兒來的?”
劉金泉倒也沒有隐瞞的念頭,無奈的囑咐三叔以後不要随便揭自己的短之後,将自己最近的經曆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