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把頭,你先歇歇,讓我先去問問。”
瓶山山肩平台之上,紅姑也已經從初見甯塵的震撼中回過了神來,聽到陳玉樓要上前和甯塵盤道,心中暗道陳玉樓怎麽說也是卸嶺魁首,可是有身份的人。
對面這人雖然俊逸非凡,但獨身一人,并沒有什麽排場,自己自然是要爲總把頭撐起面子。
對于紅姑的說法,陳玉樓嘴唇嗫嚅了一下,但看紅姑已經到了甯塵面前,便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開始靜觀其變。
“訪山要訪昆侖山,昆侖山高神仙多,常勝更比昆侖高,山上義氣沖雲霄。”
紅姑來到甯塵背後大約三米處停下腳步,先是自報了山頭,而後緊接着道:“不知這位元良身居何山,來此所爲何事?”
正觀察着斷崖的甯塵,聽到紅姑出聲,慢慢轉過身,并未說話,目光中帶着些審視的意味看着她。
前世看電視劇的時候,這紅姑可是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平時雖然表現得像個男人婆,但這一切未嘗不是爲了自保,特意營造出來的。
這一點,其實隻要看陸陸續續不停上到山肩之上的卸嶺衆人就知道了,除她之外,都是一堆糙漢子,她除了掩飾自己的本性,融入到這個團隊中,哪裏還有其他的選擇。
“嘿,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了沒有?”
紅姑見他一直盯着自己,不知怎的臉頰居然開始有些滾燙起來,她意識到自己的狀态有些不對,于是稍微提高了自己的音量,再次出聲來掩飾自己内心的悸動。
紅姑的再次出聲,讓甯塵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雖然有些奇怪,這美女怎麽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
但他并未多想,手一翻,從随身空間中取出了剛剛到手不久的發丘印,出聲道:“我不知道你們那些綠林道道,你可識的此物?”
“這是……”
看着甯塵手上不足寸許的發丘印,紅姑有些犯嘀咕。
這家夥,明明是人家先問的他,怎麽一句話的工夫就反過來了。
再次仔細看了看甯塵手上的小印,心中雖然有些懷疑這是傳說中的發丘印,但這東西不是說早就已經被毀了麽。
沉默了片刻,紅姑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自己可是主動提出要來盤道的,現在認不出對方拿出的東西,豈不是說明自己沒見識,這丢了自己的面子是小,可不能讓總把頭讓人看輕了。
這樣想着,紅姑頓時覺得自己坐蠟了,不由得側了側身子,偷偷瞄向了後面不遠處的陳玉樓。
陳玉樓站立的地方離甯塵和紅姑并不遠,兩人的談話,他大概也基本聽全了,見到紅姑向自己看來,知道這是該自己出馬的時候了。
正準備跨步上前的陳玉樓,卻發現甯塵的目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到了自己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這家夥這表情是什麽意思,這是看不起我卸嶺魁首嗎?”
甯塵似笑非笑的表情,讓陳玉樓覺得自己似乎是受到了挑釁,心中泛起了嘀咕的同時收回了自己直接上前接話的打算。
但腦袋裏面是這麽想的,但身體卻一時沒有跟上大腦的節奏,原本已經要跨出的腳步,硬生生的被陳玉樓收了回來,身體一晃,差點沒有原地摔個大馬趴。
能夠坐上這卸嶺魁首,雖然有着家族的幫襯,但陳玉樓自己也還是個真有些本事的,強自穩住身形,而後裝作活動手腳的模樣。
“咳咳!”
有些尴尬的幹咳了兩聲,掩飾自己的狼狽,不顧紅姑看向自己的眼神,将目光轉向了山路之上。
“那邊的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卸嶺魁首陳總把頭了吧,今日既然已經當面,難不成在下連結識陳總把頭的資格都沒有?”
将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中的甯塵,嘴角一翹,對着陳玉樓的方向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這小子居然認識我,看來我還是有些名頭的,但我聽這話怎麽覺得這家夥是在擠兌我呢?
甯塵的前面那句鼎鼎大名,讓陳玉樓心中有些暗喜,但聽完後面的話,卻又覺得不對勁。
但對方既然已經叫出了自己的名号,作爲卸嶺魁首的他,自然要上前搭話。
江湖上,從來都是講究禮尚往來,以免日後傳出去,說不得要讓人說自己架子大。
這樣一想,陳玉樓便跨步向甯塵走去,到了紅姑身旁停下腳步,拱手對着甯塵一禮道:
“陳玉樓見過這位兄弟,不知兄弟身居何處仙山?”
雖然之前聽到了甯塵和紅姑的對話,但此時自己再問一遍,就證明自己之前沒有偷聽他們說話。
相比于陳玉樓的心思,甯塵想的卻并沒有那麽複雜。
“陳總把頭的名聲,在下早就有些耳聞,不想居然能夠在此相逢,也算是緣分,但想要知道在下的身份,還要看陳總把頭認不認識此物了。”
甯塵說着,便右手托着發丘印伸到了兩人中央。
“這是……!”
陳玉樓心中原本對甯塵之前擠兌自己有些不爽,但當看到發丘印的那一刻,眼睛都不自覺的瞪大了些許,心中的不爽更是不知不覺的被他不知道丢到了什麽地方。
他有些着急的上前兩步,伸手就要将發丘印拿到手中,但卻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雙手停頓在空中,向甯塵投去了一抹問詢的目光。
對于陳玉樓的動作,甯塵不以爲意,也并未說話,隻是将手再次向前伸了一下。
陳玉樓知道對方這是同意自己上手,于是小心翼翼的将發丘印拿到了手中,迫不及待的将其翻了過來。
看着那“天官賜福,百無禁忌”八個古篆小字,陳玉樓面色凝重了起來:“這便是那傳說中的發丘印?不是說這東西已經被毀了嗎?”
陳玉樓後面那句質疑,雖然聲音很小,但甯塵還是聽見了,若是換個人來,估計就要直接剛正面了。
但陳玉樓既然故意放低了聲音,就證明并沒有挑釁自己的意思,所以甯塵裝作沒聽見,伸手将發丘印拿了回來,反手收進了随身空間,而且并沒有分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