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樓和甯塵提起挖出了一地北瓜,但卻沒有說出這北瓜就是屍頭蠻,其實是包含了一些試探的成分。
畢竟之前甯塵在地宮中出手,隻能看出身手不凡,超出常人許多,但到現在爲止,他還沒有展現出盜墓的手段。
在陳玉樓心中,一個人再怎麽強,也總有力竭的時候,若甯塵隻是身手不凡,那對于他們卸嶺一派來說,其實并算不上什麽,但如果甯塵不但擁有超凡的身手,還精通各種盜墓知識和手段,那以後說不定自己卸嶺一派就要多處一個競争對手了。
甯塵聽到陳玉樓說起北瓜,心思一轉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不過隻是灑然一笑,并未放在心上,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出聲道:“這世間有冬瓜、西瓜、南瓜,自然也有北瓜。”
“小哥哥,這世上真的有北瓜嗎?”
甯塵的話,瞬間将花靈的好奇心勾起來了。
對此,甯塵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有的,不過這北瓜隻生長于窮山惡水之處,同時因爲此物乃是死人怨氣所結,所以又被人成爲屍頭蠻,常生于地底,所以比較少見。”
陳玉樓見甯塵一口說出了北瓜的來曆,再結合之前甯塵給自己的忠告,再也沒有了試探的心思,主動出聲道:“傳說屈死之人的亡魂往下走,而這屍頭蠻便是這些将死之人一口怨氣難平,結而成物。”
“這瓶山本就是古時候的戰場,山下鎮壓的亡魂估計是怨念沖天,所以此處出現此物,倒也是正常,但也正因如此,所以這地底下估計真有深藏玄機的寶藏,若是甯小兄弟沒有什麽意見的話,明日我們加大挖掘力度……”
“陳總把頭難道覺得古人會有那麽好心,白白放着寶藏等後來之人随意取之?”甯塵直接打斷了陳玉樓的話,接着道:“但凡高回報,自然伴随着高風險,不知陳總把頭準備用多少人命來抵禦這風險?”
甯塵這話,一下把陳玉樓怼懵了,有心想要反駁,但他又想起了今日在地宮中折損的弟兄,那凄厲的哀嚎,似乎一直在他的耳邊回響,當下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花靈和紅姑此時看向甯塵的目光中都滿是崇拜,隻覺得甯塵身上似乎散發着萬丈光芒。
反而是一旁的花瑪拐看陳玉樓似乎有些下不來台,有些不服氣的出聲道:“甯公子此言難免有些不妥,我等既然選擇吃這碗飯,那自然早已經生死置之度外,便是将命留在這裏,那也隻能說是我們命該如此。”
“而且對于遇難的弟兄,我們卸嶺一派都是從重撫恤,一條賤命換一家人能夠幾年飽飯,我覺得值。”
甯塵聽着花瑪拐的言論,雖然不贊同,但也明白花瑪拐能夠說出這樣的話,就證明這不會人們認知的問題,而是一個時代的悲哀。
沉吟片刻之後,聲音有些低沉道:“就算金錢能夠用來衡量生命,那也得能夠得到相應的回報才行。”
陳玉樓此時已經從低沉的情緒中緩了過來,聽到甯塵的話,也是點了點頭道:“甯小兄弟雖然看着年齡不大,但說的話确實在理,之前的決定是我有些魯莽了,還望小兄弟看在衆多弟兄的份上能夠指點一二。”
見陳玉樓将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甯塵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我精通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根據我的推算,你之前劃出的那片地方下面确實有一處地宮存在,不過這地方在古代還有一個名字叫甕城,不知陳總把頭可明白了?”
“甕城?”
聽到這兩個字,陳玉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甕城,乃是古代城市的主要防禦設施之一,可加強城堡或關隘的防守,而在城門外或城門内側修建的半圓形或方形的護門小城,屬于中國古代城市城牆的一部分。
甕城兩側與城牆連在一起建立,設有箭樓、門閘、雉堞等防禦設施。甕城城門通常與所保護的城門不在同一直線上,以防攻城槌等武器的進攻。
而在陵墓之中,這甕城就是專門爲了抵擋他們這些人而存在,這裏面除了各種奪命的機關,不會存放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自古以來,不知道多少同行喪命于哥哥陵墓的甕城之中。
若是自己真的繼續挖下去,怕是費盡力氣不說,到最後還不知道要折損多少人手,最重要的是一絲回報也不會有。
想到這裏,陳玉樓連忙對着甯塵躬身一禮道:“多謝甯小兄弟将此事告知,隻是不知小兄弟這推算……”
甯塵聞言,知道這家夥還沒有完全放棄繼續挖下去的想法,無奈地翻了翻白眼道:“我不相信陳總把頭沒有聽過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之前我所說的都是我根據十六字陰陽風水秘術推算得出的結果,你若是不信,我也隻能言盡于此。”
一時間,陳玉樓心中又是失落,又是慶幸。
失落的是,自己的推算并不準确,看來是自己遺漏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慶幸的是,自己和羅老歪今天沒有直接将那甕城的通道挖出來,否則現在說不定都已經身陷其中了。
片刻後,陳玉樓離開了。
或許是感念甯塵的救命之恩,他特意留出了一定帳篷,供甯塵使用,走之前還特意叮囑花瑪拐送他過去。
不過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紅姑小聲和花瑪拐說了幾句話,便将對方打發走了,而後自告奮勇地要爲甯塵帶路。
對此,甯塵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他也并未多想,和花靈交代了一句别忘了之前說好的事便随着紅姑離開了。
花靈看着和紅姑慢慢遠去的甯塵,心中莫名的有些酸澀,但一想到明天自己就能和小哥哥獨處,頓時就甜甜一笑,而後便一路蹦蹦跳跳地回營地去了,隻是這甜美的笑容,沒有人欣賞。
來到帳篷中,甯塵并未和紅姑多說什麽,直接一句自己有些累了,要休息了便将紅姑打發了。
紅姑雖然有些失落的離去。
甯塵卻沒有什麽感覺,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