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在元代将軍墓中見到甯塵手中突然出現的大夏龍雀的時候,就非常好奇是從哪裏拿出來的,但那時她的好奇心都被元代将軍的古墓勾住了。
緊接着就是元代将軍屍變,她躲到了石門外,等她再次回到墓室中的時候,甯塵已經将大夏龍雀收了起來。
而後就是甯塵處理元代将軍的屍體,還特意帶讓她仔細看墓室頂部的幾幅圖。
所以,她一時倒是忘記了大夏龍雀突然出現、消失的事情。
現在再次見到這一幕,她的好奇心再一次被勾了起來,而且大有一發不可收拾的意思。
之前和甯塵在一起的時候,因爲隻有兩人獨處,所以這個時代女性特有的矜持不知不覺便被壓抑了。
但現在鹧鸪哨就站在一旁,那被她不知道丢到了哪裏的矜持瞬間回來,想詢問卻又不好意思開口,隻是偷偷将目光瞄向甯塵,期望甯塵能夠主動解釋。
但看了看甯塵一臉平淡的表情,顯然是沒有解釋的意思。
“呆子,木頭。”
沒有被滿足好奇心的花靈,忍不住在心裏埋怨了幾句。
“多謝甯公子能夠帶着花靈一同前往元代将軍的墓室,此次我搬山一派瓶山一行,雖然不知那幾幅圖的意思,但總算是有了雮塵珠的消息。”
鹧鸪哨對于大夏龍雀的消失,也是看在眼中,但他可有眼色多了,不但沒有詢問,反而是出聲将話題扯到了另一件事情上。
不過看着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甯塵,鹧鸪哨說完這句話便停了下來。
他們此次來瓶山的目的,就是爲了尋找雮塵珠或者有關于雮塵珠的消息。
根據這兩天甯塵的表現來看,這位看上去俊逸非凡的少年,不但擁有遠超常人的身手,而且對他們搬山、卸嶺、甚至是羅老歪似乎都非常熟悉。
雖然不知道這種感覺從哪裏來的,但他就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好像沒有一點秘密。
特别是和甯塵對視的時候,他覺得對方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一般。
按理說,甯塵帶着花靈去了元代将軍的墓室,讓她看了那幾幅圖,而且并未阻止花靈告訴自己,已經是幫了他大忙了。
雖然聽花靈說來,那屍變的元代将軍似乎很好對付,但見識了白猿厲害的鹧鸪哨更加明白,這其中的兇險恐怕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
更何況甯塵之前更是從白猿手中救下了自己。
這樣一算,一來二去的自己搬山一派已經欠下了甯塵太多,自己若是再想從對方哪裏得到雮塵珠的消息,就已經算得上是不勞而獲、不知好歹了。
但身爲紮格拉瑪族人,他們祖祖輩輩已經尋找了雮塵珠上千年,當下自己隻要開口,就有機會得到雮塵珠的消息甚至是下落,他實在是不忍就這樣放過這個機會。
一時間,鹧鸪哨眼中滿是掙紮。
一旁花靈晃眼間看到了鹧鸪哨眼中的掙紮,心中一緊,連忙出聲問道:“師兄,你怎麽了?”
掙紮不已的鹧鸪哨聽到花靈的詢問,轉頭看去。
看着眼前這個不過十七八歲的小師妹,入門之時隻不過十四五歲,雖然沒有鬼洞詛咒,但一直跟着自己東奔西走,再想想老洋人,他們苦苦尋找的不就是雮塵珠嗎?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自己居然猶豫了。
想到這裏,鹧鸪哨眼中的掙紮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往無前的堅定。
“之前甯公子帶着花靈探索那元代将軍墓,鹧鸪哨更是蒙公子相救,這些都是無以爲報的大恩。”
“鹧鸪哨不是不識好歹之人,原本不應渴求更多。”
“但我搬山一派尋找雮塵珠已經上千年,無數的祖祖輩輩更是因此隕落。”
“甯公子若是能夠告知雮塵珠的下落,鹧鸪哨從今往後願爲公子馬前卒,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有所使,必不敢不效死命。”
鹧鸪哨一口氣将這些話說完,而後鄭重萬分地對着甯塵躬身一禮,久久不曾起身。
甯塵平淡的眼神中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凝視了鹧鸪哨幾個呼吸後,轉身看向遠方:“你之所求,我已知曉,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便是尋到了雮塵珠,也解除不了你紮格拉瑪一族的詛咒。”
“而且,我能告訴你的,也并不能讓你直接尋到雮塵珠,你搬山一派善用術,講究生克制化之道,不善分金定位。”
“就算是從我這裏得到了雮塵珠的消息,也不過是天涯咫尺,鏡花水月。”
“如此,你還想聽嗎?”
鹧鸪哨聽甯塵說了這麽多,心下更是确信,對方真的知道雮塵珠的消息,甚至是知道雮塵珠的下落。
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瞬間将剛剛直起一半的身子再次躬了下去:“望公子告知!”
鹧鸪哨說得斬釘截鐵,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确定,自己這一生真的能夠找到雮塵珠。
“哎,既然如此,你且聽好了:西夏黑水城,通天大佛寺。”
對于鹧鸪哨的選擇,甯塵沒有絲毫意外,但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鹧鸪哨終究是鹧鸪哨。
想了想,有繼續說道:“但此次出發前,你要設法學得摸金校尉一脈的本事,否則便是耗盡你的生命,可隻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多謝公子告知,公子如此大恩,鹧鸪哨若是有幸能夠尋到雮塵珠,就算是爬也要爬回來爲公子鞍前馬後,牽馬墜蹬。”
鹧鸪哨對着甯塵第三次躬身施禮。
甯塵見此,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吐槽:我怎麽覺得這家夥不是在謝我,而是在祭拜我呢?
但嘴上卻是道:“我言盡于此,望你好自爲之,一定要記得,沒有學到摸金校尉分金定穴的本領,不要空耗餘生。”
鹧鸪哨認真地點了點頭,目光一轉看向了一旁的花靈,心中思索:
花靈并非紮格拉瑪一族,沒有詛咒在身,繼續跟着自己也不過是多一個人吃苦,若是甯公子願意收留,倒不失爲一樁好事,至少自己不用爲她的安全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