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坑坑窪窪的官道,已經讓陳玉樓翻江倒海,吉普車上了青山鎮道礦山的小路後,就讓陳玉樓有些後悔爲什麽沒有讓手下準備兩匹好馬了。
經過了十多分鍾的颠簸,吉普車終于在一處滿是碎石的山坡前停了下來,陳玉樓終于忍不住趴在一塊石頭邊,差點沒将隔夜飯吐出來。
“慢慢習慣了就好了。”
甯塵從吉普車後座拿了一壺涼開水扔給了陳玉樓,自己也另拿了一壺補充了一下身體的水分,看了看車後座上還有幾包牛皮紙包裹的熟牛肉,另外還有繩索、洛陽鏟等下墓要用的工具,想來應該是陳玉樓讓手下人準備的。
擡頭看了看日頭,已經是正午時分,便取出了一些牛肉對着已經緩過氣來的陳玉樓道:“沒想到你還準備的挺齊全的,看來今天我們不用爲午飯發愁了。”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的身體素質被強化了,估計也和陳玉樓差不了多少。
“還好我讓手下的人做了些準備,不然我如今這模樣,怕是隻能打道回府了。”陳玉樓接過熟牛肉,滿臉苦笑。
兩人坐在樹蔭下,熟牛肉就水填飽肚子後,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算是吃飽喝足的陳玉樓終于恢複了活力。
甯塵起身,看了看那滿是碎石的山坡,道:“陳總把頭,有沒有覺得這裏有些不太正常?”
聽到甯塵這話,陳玉樓知道到了幹正事的時候到了,立馬來了精神。
看着一路延伸進了碎石山坡,被碎石埋了的鐵軌,陳玉樓仔細觀察了起來,順着鐵軌的方向快速向那山坡走去。
甯塵看着陳玉樓的背影,暗道這卸嶺一派還真是“實力派”,下墓完全是實打實的人多勢衆,蠻力開挖,難怪到了如今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當今的聯邦,雖然對于地方管轄并不嚴格,對于盜墓這樣的事情更是不重視,但各地的執政者,可不會讓人大張旗鼓的從自己的地盤上挖走寶貝。
卸嶺一派一出動就是上百号人馬,很多時候更是會借助炸藥這種暴力手段,想要隐瞞行蹤自然是要困難很多,也就是最容易被執政者打擊的對象,所以沒落自然是在正常不過。
陳玉樓很快就回來了,滿臉激動的道:“甯公子,我在那山坡上查看了一番,這山坡應該不是自然垮塌形成的。”
對于陳玉樓這話,甯塵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道:“你就看出了這個,要不施展你的秘術再看看?”
陳玉樓聞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讪讪一笑道:“我這點本事就不在甯公子您面前班門弄斧了,您就直接了吧。”
甯塵看了看鏽迹斑斑的鐵軌,搖了搖頭:“昨天淩晨應該不是從這裏開出去的。”
陳玉樓顯然也發現了鐵軌上滿是鏽迹,應該已經荒廢了許久,忍不住問道:“這鐵軌上面一點火車經過的痕迹都沒有,那火車肯定不是從這裏開出去的,但這裏就這一條軌道,既然那火車不是從這裏跳軌道出去的,總不可能是飛到長沙站去的吧?”
“而且,這軌道被埋了,肯定是想掩蓋什麽,這一切肯定是有人故意的。”
甯塵點了點頭:“肯定是有人故意的,但這一路走來,去并未發現有太陽國人行動的痕迹,這就有些非同尋常了。”
陳玉樓:“自然是要抹除自己存在的痕迹。”
甯塵一想也是,于是不再多想,直接出聲道:“火車雖然不是從這裏開出去的,但一定是從這礦山開出去的,長沙周圍除了這裏,沒有地方能夠藏下一輛貨車而不被人發現,附近應該還有别的通道進入礦山,我們分頭找找,無論找到與否,半個小時後在這裏會合。”
陳玉樓自然是沒有什麽意見,于是兩人朝着相反方向探查。
十來分鍾後,甯塵看着眼前出現的一條小河,加快腳步走到近前,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小河并不深,能夠看到小河中央依稀有兩條鏽迹斑駁的鐵軌,甯塵仔細查看一番,發現鐵軌上有新鮮的劃痕,猜想這條小河原本應該是一條通往礦山内部的軌道。
根據之前他對另一條鐵軌的觀察,這個世界鋪設軌道的技術顯然不夠成熟,再加上之前開礦,肯定經常有火車進出,久而久之自然就造成了軌道沉降,如今荒廢無人打理,才會被水淹沒,形成了這條小河。
那火車從這隐藏在水下的軌道開出去,自然是神不知鬼不覺。
其實,他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測,還是因爲之前在長沙站看到那輛詭異軍列的時候,發現所有車輪有一半都出現了嚴重的鏽蝕,現在想想,那軍列應該是一直停在這水中的軌道上。
既然找到了進入礦山的通道,甯塵轉身便往回走去,既然說了要帶陳玉樓一起,自然不會丢下她,再說這礦山中最珍貴的東西,他陳玉樓也拿不走。
陳玉樓回到吉普車旁的時候,本是垂頭喪氣,但當他看到悠悠然坐在不遠處一顆樹下的甯塵,臉上瞬間挂上了笑容,一路小跑到甯塵身旁:
“甯公子找到進入礦山的通道了?”
甯塵笑着點了點頭,道:“趕緊帶上你吃飯的家夥,我們這就進去。”
陳玉樓也不多話,直接轉身走向吉普車,不到一分鍾,就背着一個背包再次來到甯塵身旁。
因爲知道這次出來,可能會直接下墓,而且就他和甯塵兩人,所以陳玉樓并沒有穿長袍,而是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如今背上背包,看上去就像後世的登山客一般。
甯塵見狀也不多話,直接起身在前帶路。
一路急行,兩人很快再次回到小河邊。
這次,甯塵沒有再小河邊停留,而是順着小河朝着礦山的方向向裏走。
不一會,陳玉樓便出聲道:“甯公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