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随之緊張了起來,就連風息語都不停的給北辰夜使眼色,該出手了,還不動手等什麽呢?
北辰夜卻是一動沒動,以他對自家夫人的了解,現在遠遠不是需要他出手的時候。
慕千羽周身忽然間出現九條金龍虛影,九龍圍繞,霸絕天地的帝王氣場随之而出,體内無盡天地氣運仿若要凝聚成實質一般。
這般氣勢一處,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瞳孔一縮,因慕千羽竟然完全的抵抗住了無極聖主的氣勢,要知道兩人修爲一個天一個地,然而在氣勢上卻不分伯仲。
他們雖然活了這許久,但是天下從未統一,他們也就在一些上古的書籍之中看到過大一統的帝王是何等強勢,如今才算是真的領略到了。
“聖主誤會了,朕并不是針對聖地。”慕千羽威勢極強,然而話語卻仍然輕飄飄的:“若處置自己的俘虜便是對抗的話,朕對抗的是你們所有人。”
這話一出,整個客棧頓時變得鴉雀無聲,他們不是聽錯了吧?這又是什麽虎狼之詞?
她說自己不針對聖地衆人以爲她是服軟的,誰想到後面居然接了這麽一句啊,她瘋了吧?
風息語再次露出沒有見過世面的表情,她現在甚至覺得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就是慕千羽的腦子出了問題。
對抗南域大半仙門?哪個正常人做得出來啊?
“慕千羽!”無極聖主語氣更加嚴厲了幾分:“你别以爲有少君撐腰我們就不敢動你,少君想來也擋不住我等聯合出手。”
有無極聖主帶頭,在場不少人都坐不住了,紛紛怒目而視。
法不責衆,他們隻要抱團,相信紫霄道場也奈何不得他們。
相比于無極聖主的咆哮,慕千羽則是始終淡淡回答:“這話又錯了,朕并非仗着夫君之勢,若是諸位想用強硬手段解決問題也成,誰先動手朕便讓誰先看到自己宗門弟子的屍首。”
“你……”一個仙門宗主眼睛都氣藍了,又是赤果果的威脅啊。
“無極聖主,我瞧着聖子的資質平平,難堪大任,要麽朕做個順水人情,幫你将人殺掉,也免得你麻煩了。”慕千羽微微挑着眉,看向無極聖主的眼神似是帶着微笑。
“你敢威脅本座?”無極聖主氣到了極點,但他的氣勢壓不住慕千羽,根本不可能在她動手之前殺掉她。
“朕從來沒想過鬧得這樣難看,朕一直在與諸位講道理,隻是朕瞧着諸位沒有解決事情的誠意,那朕便隻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慕千羽說的義正詞嚴。
衆仙門聽到慕千羽開口都覺得自己要崩潰了,她能不能不要把綁架甚至要撕票這種事說的這麽好聽?
無極聖主沒辦法,隻得是收了所有的氣勢,轉頭對着北辰夜道:“還請少君主持公道,您聽聽她說的都是什麽話。”
“打不赢想到來找本君了?”北辰夜聲音極冷,“剛剛是誰說有本君在也護不住夫人的?”
“是老朽失言,隻是實在氣不過,少君,您不能縱容她胡來啊。”無極聖主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麽無語過。
“是啊少君,您也知道我們栽培弟子有多麽的不易,不能任她抓走而不顧啊。”
“少君,請爲我們主持個公道吧。”
頓時這些人紛紛轉而求助北辰夜了,他們一直以爲北辰夜來是來護妻的,現在想想可能這位祖宗根本就不用護着,反而是他們實在沒辦法。
有軟肋在人家手中捏着,而這人偏偏又是個渾的,油鹽不進,他們說不過也打不得,簡直要抓狂了。
風息語之前隻是停留在欣賞慕千羽的心理,現如今完全是崇拜了,以至于再看慕千羽都是星星眼,比看洛無弦的眼神都更加直白熱辣。
膽大心細,這簡直是女戰神啊。
“若你們開始便肯坐下來解決問題,會鬧成如今的局面嗎?”北辰夜聲音之中仍舊帶着淩厲之氣,全然是訓斥的口吻。
衆人仍然是敢怒不敢言。
天元聖主是個被磋磨久了沒什麽脾氣的,心中歎了一口氣,開口道:“少君息怒,此事便請少君全權替我等做主,談一個帝君滿意的條件吧。”
他是這裏面唯一一個有過贖人經驗的,當初可是足足花了五千個億的靈石,當他聽到這個數目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位大商帝君的膽大和愛财的程度了。
于是他也是最清楚這次必然是不能善了的,而慕千羽将人困住這麽久不殺顯然也是不想将局面鬧僵,說白了還是爲了錢。
慕千羽心說這老頭兒上道啊,果然這有經驗的就是不一樣,覺悟就是高。
“請少君全權做主。”無極聖主也不情不願的開口,他活了這麽久又怎麽看不清形勢,隻是不願意低頭而已。
他以爲自己能夠吓得住慕千羽,令慕千羽放人,可沒想到慕千羽是個如此有膽識的女子,他根本鎮不住。
那既然鎮不住,又有軟肋在人家手上捏着,除了談判他們還能怎麽辦?
其他仙門也是沒辦法,都起身蔫蔫的向着北辰夜躬身行禮,齊聲道:“請少君做主。”
他們實在是不想自己面對慕千羽了,這個女人太難搞了,他們真怕哪句話說錯慕千羽會直接動手殺害他們的弟子。
北辰夜見目的達到也并沒有爲難這些人,隻是道:“好,本君便替你們問問。”
他看向慕千羽的時候眼神顯而易見的柔和了,聲音更是和緩:“夫人打算如何處置這些俘虜?”
在場人聽到這溫柔的語調頓時比被雷劈了還要目瞪口呆,這和剛剛淩厲如刀鋒,禁欲如同谪仙的少君是一個人嗎?
前後的反差要不要這麽大的?而且當着他們的面就變臉,是不把他們當人看嗎?
“既然夫君開口那便好說好說。”慕千羽臉上的笑容好像沒變但又完全變了,剛剛是甜美中帶着腹黑,現在是甜美中帶着甜美。
他們一個個仰頭望天,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口子就是沒有把他們當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