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姚政王經等人出現之後,看到的就是江西士卒屍橫遍野,整個戰場混亂不堪,整個戰場完全找不到半分能夠穿插進去的地方。
整個戰場已經完全混亂不堪,所有的士卒已經糾纏到了一起,那丘赟已經陣亡,可他用一千多名江西兵馬直接打亂了完顔活女的指揮。
将雙方的指揮之戰變成了單純比拼勇武的戰場。
就在姚政和王經等人愁的不知道應該如何的時候,那還殘存的江西兵馬之中再次出現了一聲怒吼。
“兄弟們,拖住金人,讓其他兵馬脫離戰場!”
“請将軍莫要愛惜我等之身,殺敵!”
聲音不知道是誰喊出來的,也不知道他是個什麽職位,隻是這道聲音傳入了姚政等人的耳中,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這一刻,所有的江西兵馬再次怒吼一聲和那金人厮殺的更加難解難分。
而另一邊本來就駐守此地的兵馬則是開始慢慢脫離戰場,這是要用江西一地兵馬拖延,和金人同歸于盡的打法。
王經想要說什麽但是被姚政攔住。
“我統帥過遊奕軍,我能夠理解,莫要說了。”
這句話讓一旁的王經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姚政的那張黑臉,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麽。
完顔活女也知道這群家夥想要幹什麽,當他發現了這一點之後立刻做出了應對,同樣用部分兵馬和那些煩人的江西兵糾纏,大軍想要撤離。
靠着自己兵馬衆多的優勢趁着這次機會直接脫離出去。
江西路的兵馬看到這一幕之後想要拼死沖殺,但是他們的數量畢竟還是硬傷,就在姚政要忍不住直接讓抛車床弩開始行動的時候,剛剛已經撤離出去的兵馬突然有再次反沖了回來。
“老子是都督府左軍統制杜湛,當年跟着老子在江南之地厮混的兄弟們站出來,今日是咱們報國的時候到了!”
一聲怒吼,原江南之地的統制官杜湛,這個後期調入嶽家軍的家夥露出來一聲慘笑沖殺了出去。
“當年在江南我等也曾貪贓枉法魚肉百姓,吃香的喝辣的,幹的糟粕事兒也夠了,今日随我沖鋒,莫要讓那些在江西路窮得揭不開鍋的家夥看不起咱們!”
相比較于那江西路的蠻荒,這江南之地的士卒可是真正的出身富庶,雖然這份兒富庶和他們着實沒有什麽關系。
但雙方的關系,也一直算不上多麽的好。
杜湛早年長期駐紮江南,爲了生存,爲了自己,爲了貪心,爲了欲望。
不管爲了什麽他曾經也是一個對百姓毫無益處的家夥,調入嶽家軍多年日日夜夜想着終有一天會不會被嶽飛清算。
如今他終于不用害怕了。
雖然到他沖鋒而回被金人砍下頭顱的那一刻,他都沒有想明白自己這個向來貪生怕死的家夥是怎麽有勇氣說出那些話,沖回來的。
越來越多的士卒再次發起了二次沖鋒,将想要脫身的金人再次攔了回去,戰場再次變得糾結。
這一刻姚政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抛車!”
“床弩!”
“破敵驽!”
“神臂弩!”
“放!”
“放!”
“放!”
用力的揮舞着手臂,一聲聲怒吼而出的放,讓一支支的箭矢,一塊塊巨大的石頭就這麽沖了上去,砸在了戰場之上。
嶽家軍的士卒死的慘烈,而那金人死傷同樣慘重。
這種不分敵我的殺伐讓雙方都是損失慘重,隻不過金人在完顔活女的帶領下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地方,想要撤離出去。
而另一邊同樣被打殺了很多人的嶽家軍士卒卻是朝着金人的大軍繼續沖殺,絲毫不管那随時會落到自己身上的巨石和箭矢。
在這種厮殺之下,金人幾近崩潰。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前面,完顔阿魯補聽到了本應該被偷襲得手的左營卻是遇到了十分強烈的祖籍,不由的猛然驚訝起來。
“宋軍兵馬就隻有這麽多,三個大營全都是嚴防死守,那他們的兵馬....”
自言自語的完顔阿魯補看着因爲自己的謹慎而再次陷入了“僵持”的前營不由的瞪大了眼鏡。
“莫不是這前營才是真正的空城計,好一個嶽家軍,好大的膽子!”
完顔阿魯補在這一刻似乎明白了那嶽家軍指揮大将所有的想法一般,看出來了他的手段。
這三處大營全都是嚴陣以待,前營卻是用了空城計,吓得他不敢妄動,等到其他方向成功之後便可以直接合圍他們,讓他們無處可逃。
如此一來那後營的宋軍也不是在保證退路,而是在必須要的時候沖上前來在中軍彙合将他們陷入大營之中的。
當他想明白了這些事情之後,完顔阿魯補隻感覺自己的念頭徹底的通達了起來。
“好算計,隻不過如今某家已經知道了你們的手段,恐怕你們是來不及了。”
完顔阿魯補隻覺得現在自己四面八方随時都會出現嶽家軍的士卒,既然如此他決定要給那嶽家軍的拼死一搏。
“全軍進攻,立刻進攻!”
“入營之後立刻轉道攻入右營,打穿他們!”
完顔阿魯補一聲令下,金人大軍立刻動手,所有兵馬再次爆發出全部的實力沖殺出去。
而那選鋒軍此時也等到了嶽飛的命令,裝作了自己的實力不濟,開始步步後退,讓那完顔阿魯補感覺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對的。
更是傾盡全力開始進攻嶽家軍的正面大營。
“撤離!”嶽飛的消息再次傳來,選鋒軍在猛烈的進攻和突然的撤離之中直接出現了潰敗之勢,這一幕更是讓完顔阿魯補下放下了最後的擔心。
“殺啊!”完顔阿魯補親自沖鋒在前,想要一舉破營,而當他們剛剛沖破那選鋒軍的時候,迎面就撞上了一道道巨大的箭矢。
數十架床弩就擺在了他們的正面,無數箭矢瘋狂的發射,一名名金人直接被射殺當場,騎術高超的金人尚且可以想出辦法。
但是那些身穿重甲的敢死士可就沒有辦法了,隻能被床弩當場射殺。
而大量的金人步卒和騎兵也被箭雨波及,一時間死傷頗爲慘重。
這并沒有讓完顔阿魯補感覺到任何的不妥,甚至當他看到了這些床弩是擋在了中軍大營的必經之處更是露出來了一抹笑容。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完顔阿魯補一聲大笑之後立刻帶領大軍一個折轉就朝着右邊大營而去,似乎是要捅了那姚政等人的後庭一般。
可看到這一幕之後的嶽家軍衆将不由的搖頭歎息。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一聲冷笑,伴随而來的是金人大軍的那陣陣驚呼,無數的慘叫傳來。
在他們前進的這條路上,布滿了各種各樣的陷阱陷坑,密密麻麻的讓這些嶽家軍都感覺到了一陣陣的心寒,更不要即将成爲待宰羔羊的金人。
“傳令吧,所有大軍何爲既然金人進來了,那就不要再想着出去了。”
嶽飛發出了自己最後的命令,這大營之中所有的兵馬彙聚一堂,然後沖殺而去。
這座大營的确是有虛張聲勢的地方,不過不是右邊,也不是前邊。
而是嶽飛所在的中軍,以及吓走了金人試探兵馬的左營。
左營隻有傅選等人的虛兵,而中軍則是連嶽飛親軍背嵬軍都不在,隻有隊隊的傳令士卒。
連續的虛虛實實讓金人分不清嶽家軍大營的虛實,緊跟着将他們引到右邊之後更是做出了最爲慘烈的反抗,讓那完顔阿魯補自然而然的重新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算計。
可這個時候他已經默許了左邊是實兵,這樣一來,他自然而然地會想到她面前的問題,也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此時完顔阿魯補已經深陷陷阱之中,根本就寸步難行,當他想要撤離的時候,他的後方也出現了一支兵馬,重甲長矛,短刀勁弩。
“背嵬軍,沖鋒!”
一聲怒吼,嶽飛麾下最爲精銳的兵馬背嵬軍開始了他的沖鋒。
後面是越來越多的嶽家軍士卒,完顔阿魯補終于發現自己還是中了計了,可是當他看到那被人簇擁着的嶽飛出現在他的面前的時候,他整個人還是變得驚詫到不知所措起來。
蒙着眼睛的嶽飛就這麽走到了大軍之前,作爲指揮者,走到了大軍之前。
“呵...呵呵...哈哈哈哈.....”完顔阿魯補忍不住放聲大笑,“你竟然真的瞎了?”
“某家隻是有眼疾,養一陣子自然就好了。”
“剛剛是你在指揮?”
“原來是王貴,他走了,某家就接手了。”
“靠聽?”
“靠聽!”
“好,好啊,好一個嶽鵬舉!”那完顔阿魯補歎息,點頭,贊歎,然後突然從背後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弩箭朝着嶽飛就射了出去。
箭矢飛快,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也趕不及救援,就在衆人被吓得魂不附體的時候,那嶽飛突然擡手。
一把将那箭矢握住,讓那箭矢牢牢的停在了自己的面前,仿佛那白布根本阻擋不了他的視線一般。
衆将在放下心來的那一刻一個個勃然暴怒沖殺上去,此時一支箭矢突然從他們的身後射出直接貫穿了完顔阿魯補的心口。
在那完顔阿魯補震驚的眼神之中,嶽飛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弓弩。
“那韓常善射,可某家的老師可是鐵臂膀周同,左右開弓聽風辨位,某家十三歲就會了。”
這句話也不知道那完顔阿魯補還能不能聽到,不過此時所有大軍全都發起了沖鋒。
一戰,覆滅金人主力。